第151章 嗑藥猛漢

  占了上風,大兵越發有自信昂揚,對狄振說:「你帶龔妹子先下去,我好好跟這傢伙算算帳。」

  「那個……」龔勤說,「實際上,我報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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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什麼時候報的?」狄振詫異地問,從進來到現在,就沒見龔勤打過電話。

  「嘻嘻,你猜!」龔勤調皮地眨著眼睛。

  大兵顯然沒有理解龔勤的意思,說:「你們先下去吧,趁警察還沒來,我抓緊時間料理這混蛋!看招!」

  說著他沖了過去,刀疤男被打慫了,繞著吊在房樑上的剛子跑,大兵腳下滑步如鰍,忽左忽右地堵截他,逮到機會就一記電炮往對方臉上招呼。

  一拳打中刀疤男,三拳打中昏迷的剛子。

  刀疤男對著剛子的腰猛踹一腳,大兵不甘示弱,大喝一聲,對著盪過來的剛子一拳打出去,剛子像吊起來的半扇豬肉一樣盪回去,撞到刀疤男,將其震飛。

  刀疤男倒在地上氣憤不已,抽出一個針管對自己的大腿一紮,他的瞳孔立即劇烈收縮,張開嘴,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樣鼓突出來,一瞬間他的神情變得凶暴猙獰。

  狄振察覺到不對勁,說:「快跑,他現在很危險!」

  大兵冷笑,「不就是興奮劑麼,老子不在乎,來呀,再跟老子戰個三百回合,不把你隔夜屎打出來,算你昨天拉得乾淨!」

  刀疤男站了起來,兩臂的肌肉鼓脹得快要把衣服撐開,他鼻孔翕動,像頭憤怒的公牛,每一步樓板都在震動。

  狄振嘆息一聲,趕緊把龔勤抱起來,先撤到安全的地方。

  刀疤男像撩開門帘一樣揮開擋路的剛子,伴隨一聲暴喝,拳頭直襲大兵的面門。

  大兵靈活地閃過,故伎重施,瞅准空檔給他來一套,但刀疤男卻仿佛絲毫沒有疼痛的感覺,挨了拳頭身體毫無反應,並一掌劈下來。

  大兵迅速縮回手,然後閃電般回擊,打中刀疤男的臉,明明聽見鼻樑被打斷的聲音,可是刀疤男那張暴怒的臉仍是不為所動,他反手一拳打向大兵的腋窩。

  挨了這一拳,大兵感覺從腋窩到肩胛骨再到脊樑如同過電一樣麻了一下,手臂一陣無力。

  只是打了一針而已,力量竟能強大到這種程度!?

  刀疤男出拳如電,大兵只能忍著劇痛連接招架,僅僅擋了兩三下,手臂便疼得好似要斷掉一般。

  大兵大喝一聲,跳了起來,雙肘向下砸向對方的肩膀,這一招戰象交齒是泰拳中的殺招,能把對手的肩胛骨和鎖骨砸斷,致殘致暈。

  刀疤男把身體一低,一手抓住他的腳踝,同時用肩膀扛住大兵的腿,向上一掀,用一個霸王扛鼎的姿勢把大兵掀飛,重重摔在樓板上,他捂著腰打滾,痛苦難當,嘴裡仍舊不甘地罵罵咧咧,可是此時的污言穢語卻遠沒有平時那麼有勁了。

  狄振看不下去了,把龔勤放在地上,對著欄杆踢了幾腳,折下來半米長的一截木頭。

  當刀疤男衝過來要結果大兵的時候,狄振立即上前救援,用木棍照著他的腦袋連打,咚咚幾下,木棍打在頭蓋骨上的動靜和觸感很真實,可刀疤男卻沒有痛感,也許他是聽見咚咚聲才知道有人在打他的腦袋。

  刀疤男抬起眼皮,陰森地看了狄振一眼,這傢伙的大腦正處在極度的亢奮之中,根本不會暈厥。

  狄振抽出木棍,拿那豁牙不平的斷面去戳他的臉,刀疤男一伸手接住,手掌被木頭殘片刺出血來,然後一抬手,把木頭劈斷,被刺的手掌血糊拉碴得扎滿了碎片。

  狄振扔掉變短的木頭,一記重拳揍向他的胸口,刀疤男巋然不動,咧開沾滿鮮血的牙齒,露出冷笑,他抬手反擊,狄振立即用另一隻手接住他的拳頭。

  刀疤男的另一隻拳頭擊向狄振的腰部,狄振用手按住,試圖把對方的身體扭過來絆斷,可是卻發現根本扭不動。

  擒拿技大多是利用人類的痛覺,把關節朝不自然的方向扭,對手會因疼痛而做出相應的反應,使用制敵的目的。

  可這傢伙,就算打斷他的四肢也感覺不到疼,擒拿對他是無效的。

  即便如此,狄振也只能硬著頭皮上,用腳去絆他的腿,豈料對手一記重錘砸過來,撞在狄振的額頭上,他頓覺天旋地轉。

  狄振咬牙硬撐,撤回右手對著他的手肘一記猛砸,刀疤男一拳打向狄振的臉,使他後退了幾步,然後他追擊過來,抬起右手要出招,可是右手小臂卻吊在半空中。

  「連自己手斷了都不知道嗎?」狄振說。

  刀疤男暴怒,抓住自己的右小臂,用牙齒狂咬,咬得鮮血四濺,仿佛在懲罰自己不聽使喚的右小臂,場面駭人至極。

  他硬是從右小臂撕下一大塊皮肉,張開嘴,那塊肉血淋淋地掉在地上,然後他發出不似人聲的吼叫沖了過來。

  當他從地上的大兵身邊經過時,大兵突然用背抵著牆壁,雙腿使出全力踢在他的大腿上,刀疤男便撞斷欄杆,從二樓摔到了院子裡。

  三人朝下看去,只見刀疤男慢慢爬起來,拖著一條斷腿,發出「啊啊啊啊啊」的怪叫,一瘸一拐地要往上去。

  「太可怕了!」龔勤瞠目結舌,「簡直像個巴薩卡!」

  狄振說:「他給自己打的,應該不是一般的犢品!他要上來了……」

  狄振徒手去抓茶室的門板,想把樓梯給堵住,這東西要如何和他打,他就像喪屍一樣,無痛無懼。

  不過外面傳來的警笛聲告訴他,危險已經結束了。

  一批警察衝進來,用槍指著這裡的人喝道:「不許動!」

  他們旋即驚訝地發現,地上倒了一堆人,或暈或殘,還有一個血淋淋的人型怪物在那拖著腿走路。

  刀疤男看見有人進來,發出一聲怪叫朝警察衝過去,警察連聲喝止無效,兩名警察試圖上前制服,竟被刀疤男掄飛,其它的警察只能開槍,一槍打中了他的胸口,卻沒有遏制他的攻擊欲望。

  接連幾聲槍聲之後,刀疤男定在原地,呼呼地喘著氣,有一發子彈正巧打斷了他的右小臂骨,他把右小臂放在嘴裡使勁地咬,硬是把它咬斷了,然後揮舞自己的斷肢去襲擊警察。

  「再開槍!」

  十幾發子彈傾泄之後,警察發現這個人居然還站著,並且慢慢地往前挪,臉上殺氣騰騰,神情猙獰如惡鬼。

  「打頭!」

  一聲槍響,子彈貫穿了刀疤男的額頭,刀疤男慢慢把當作武器的斷肢舉過頭頂,這才停止下來,雙眼依然瞪得滾圓,仿佛要從眼眶裡爆出來似的。

  被嚇到的警察也無法確定這個男人是不是死了,大著膽子過去碰碰,刀疤男像木棍一樣倒下,原來他是站著咽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