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兵鬱悶地回到事務所,見剛子正蹲在角落裡收納一路上撿的瓶子。✌😳 ➅➈ѕ𝓱𝔲乂.𝔠𝓞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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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子聽見踹門聲,抬頭說:「嘿,你們咋不等我?我自己花了兩塊錢坐公交回來的……」
大兵沒理他,把身體扔在沙發里,點上根煙,望著窗外吞雲吐霧。
剛子對此早已習以為常,繼續忙他的。
一根煙吸罷,大兵說:「幫我查個東西!」
剛子問:「有委託嗎?」
大兵不耐煩地說:「少廢話,叫你查就查,他叫馮遇虎,本地人,查查他住在哪!」
剛子搔著短短的頭髮,「就一個名字不好查,有電話號碼嗎?」
「沒有,快查!」
剛子嘆息著打開電腦,利用社工庫開始搜索,他說:「查不到!」
大兵說:「再想辦法!」
剛子說:「辦法是有,不過要花錢……」
「我出!」
剛子無話可說,聯繫上一個經常合作的黑客,拜託他去查找這個情報,當然是要付報酬的。
屋內靜悄悄的,剛子偷看大兵,見他一臉陰森,好像心情不大好。
平日裡這個活閻王也很少有好臉色,但絕對沒有今天這麼糟糕!
這時耿浩回來了,手裡拎著一個袋子,說:「喲,大兵,你回來啦!我買了桔子,吃嗎?」
大兵不吊他,耿浩湊過來瞅一眼,一見他那雷雨雲似的臉色,便不再找他說話了。
剛子念出自己查到的地址,「海棠路後庭小區,只能找到這個了。」
「謝了。」大兵起身就往外走。
「那個……」剛子想叫住他,「錢付一下!」
同一時間,狄振和龔勤正在逛街,龔勤說要給狄振買件禮物當作考上大學的賀禮,她覺得狄振的穿衣品位太差,總是一身黑,好像特工一樣,準備給他買件朝氣蓬勃適合大學生的衣服。
「我不買衣服啦!」狄振對此沒啥興趣。
「要的要的!」龔勤硬拉著狄振去逛服裝店,逼他一件件試衣,狄振只能滿足她的歡心。
每換一件出來,龔勤便反應誇張地說:「哇,很帥嘛!」、「哈哈,完全變了個人!」、「這件不錯呀!」
狄振卻一直耷拉個臉,說:「不好看!」、「我才不會穿這種!」、「你饒了我吧!」
經歷了一場審美的拉鋸戰,最終狄振同意買一件V字領的T恤衫加牛仔褲,不過要黑色的。
買衣服買累了,二人買了支冰淇淋來吃,龔勤上下打量造型略有變化的狄振,說:「你就這麼喜歡黑色啊?你是秦朝人麼?夏天穿黑的不熱嗎?」
狄振淡淡地說:「心靜自然涼。」
「哈哈,這方面比我哥還古板。」
「對了,最近有什麼案子?」
「沒什麼會讓你感興趣的案子,殺妻完了又是殺夫。有個女的把丈夫殺了之後想跳樓,在陽台站了三個小時,最後被消防隊阻止了,這兩天我哥一直在查這案子。」
「查什麼呀?她殺夫時候的心理活動?」
龔勤大笑,「狄先生對警察的工作內容有誤解呀,他們要做的可不是像偵探一樣推理出令人匪夷所思的真相,大部分工作是還原案件細節,為庭審作準備。」
狄振說:「我知道啦!這種應該不會判太久,不過邵思義就不一樣了。」
龔勤感慨道:「同樣是殺一個人,區別倒是蠻大的。」
狄振說:「是啊,所謂『情節嚴重』不是說殺了多少人,而是指手法、危害、社會影響上的不同,這個女人殺人只是出於一時激情,之後畏懼自殺也沒有勇氣,她本質上仍然是一個普通人!邵思義就像變異的蝗蟲、瘋掉的狗、爛掉的土豆,他們骨子裡是危險的,這樣的人必須永遠隔離甚至人道毀滅,防止他們危害和腐化其它正常的人類。」
龔勤點頭,「這是從人性角度出發的解讀。對了,我看書的時候發現,古人傳頌的一些美德其實非常不人性,比如為了養母親把兒子埋掉、殺掉妻子招待客人、為了守節割掉鼻子,為一個理念、為了證明清白隨隨便便就自殺,八國聯軍入侵的時候,貴族們不敢抵抗,但是自殺卻毫不猶豫,難道古人不把命當回事嗎?」
狄振沉吟道:「我覺得正常的古人也是怕死的,只不過這些聳人聽聞的故事被傳承了下來,中國人有個毛病,什麼故事都喜歡升華一下主題、挖掘一下內涵,也許大禹三過家門不入是因為在外面有人了,嫦娥奔月其實是一宗殺妻藏屍案,牛郎織女的故事只是一名被拐賣的女子逃跑後丈夫編的謊話,真相沒有那麼美麗和絲滑,漂亮的故事,基本都是謊言!」
龔勤大笑,「哈哈,你的思想好陰暗,不過我喜歡!你說的對,真相和我們聽到的故事一定不一樣,甚至是南轅北轍的。」
今天狄振心情不錯,二人散了會兒步,狄振提議去吃烤魚,雖然中午吃了魚,可是不辣不過癮,他想跟龔勤痛痛快快地再吃一頓烤魚。
轉眼天黑。
海棠路後庭小區4單元。
買菜歸來的張大媽慢吞吞地爬上台階,樓道里飄來一股血的味道,伴隨著咚咚咚的節奏聲,她心想大概哪家在剁肉,畢竟也是飯點了,大多數人家都在做飯。
張大媽嗅了嗅鼻子,抱怨道:「咋這麼臭?收拾豬大腸也不知道關上門!真沒素質。」
到她走到家門前時,血和臭味更加濃郁了,似乎是從708房間飄出來的,708住著一個奇怪的光棍,每天都大門緊鎖,偶爾見到他,那男的神情萎頓,總是一副沒睡好的樣子,見到人就笑,露出一嘴參差的黃牙。
張大媽和其它鄰居私下裡討論過,這男的也不知道幹嘛的,每天也不見他出門丟個垃圾,好像也不上班,甚至都不吃飯,有鄰居認為這人莫不是搞啥違法犯罪活動的吧?
不過看他那憔悴的氣色,又好像是得了肝病、結核病什麼的,興許是得了病在這兒等死的。
和這樣一個奇怪的傢伙同住一個樓層,張大媽心裡總歸是不太舒服的。
咚咚的聲音在樓道里清脆地迴蕩著,張大媽暗忖,這聽著不像做飯,倒像是誰家媳婦生了氣,在拿案板撒氣。
照這剁法,菜刀肯定得廢了。
走完最後一階樓梯,張大媽喘了口氣,掏出鑰匙,708亮著光,防盜門後面的屋門敞著,那股血的味道伴隨著咚咚的聲音更加濃郁地飄出來,讓張大媽感覺很奇怪。
她探頭瞅了一下,突然渾身像過電一樣,張著嘴「啊」了半天才叫出來,「殺……殺人啦!!!」
708的客廳里,一個光著膀子的男人正用菜刀瘋狂地剁一具屍體,聽見喊聲他如夢初醒地扭過頭,張著嘴哈出粗重的氣流,雙目放射異樣的寒光,扭曲的臉上全是血點和碎肉。
這男人正是大兵,而被他剁得面目全非的屍體,是他的戰友馮遇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