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李太太的講述,狄振說:「我們可以到您的臥室看看嗎?」
李太太說:「好的,請隨我來。」
二人跟隨李太太來到樓上,狗子也跟了上來,二樓還趴著一隻貓,並不是什麼名貴品種,就是一隻田園貓,但養得很好。
貓的脖子上戴著一根真皮項圈,上面有掛著名字的金屬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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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太太介紹說:「這隻來福是我撿的貓,可憐巴巴地趴在門口叫,我就養了它。本來我先生是不支持養貓的,怕它們弄壞家具,後來還是動搖了。」
「哦,來福?」楊鑫笑道,「常威會打來福麼?」
「不,是來福經常打常威。」
「它在這裡生活一定很幸福吧,有關愛它的女主人,還有足夠大的玩耍空間。」楊鑫稱讚道。
「哈哈,確實!」李太太十分受用。
見到陌生人的貓,突然聳起身子抻了個懶腰,然後吱溜一下跳到柜子上去了。
三人來到一間臥室,臥室有一面窗戶,裡面放著一張豪華的雙人床,天鵝絨褥子柔軟得讓狄振都忍不住想像了一下躺上去的感覺。
狄振問:「昨天晚上你和你丈夫一起睡的?」
李太太回答:「不是,他加班,楊小姐大概明白我說的『加班』是什麼意思,就是去情人那裡過夜。✊👊 ➅➈ŜĤǗˣ.ς𝓞𝓂 ♟🐳我們這種夫妻關係看似很奇怪,不過我們也談過,人生這麼漫長,為什麼非得守著一個人過一輩子呢,樂趣是人生不可缺少的東西嘛!」
楊鑫說:「夫妻之間,只要相互支持理解,什麼樣的相處模式都沒問題,其實你們挺和諧的。」
狄振去四周檢查了一圈,打開旁邊的大衣櫃,還趴在地板上看了看床底,床架四角有球狀的裝飾物,可以擰開,他也挨個擰開瞧瞧。
「發現什麼了嗎?」楊鑫問。
狄振做了一個「出去說」的手勢,三人來到外面,狄振問李太太:「恕我冒昧,你有沒有出現什麼身體上的反應,我是指被強煎之後,怪物留下什麼東西,或者有疼痛感?」
楊鑫補充道:「請放心,我們會保密的。」
李太太醞釀了一陣,答道:「有時候會流很多分泌物把床單弄濕,身上也會有被抓撓過後火辣辣的感覺,但是沒有傷痕,另外因為反反覆覆夢見怪物,我的經期變得不太穩定。」
狄振又問:「周圍會留下怪物的體毛、腳印?寵物會叫嗎?」
「不,什麼都沒有!」李太太肯定地說,「我每天晚上都會仔細地檢查門窗,家裡裝了攝相頭,如果有外人進來肯定會被發現的。」
狄振得出結論:「那麼怪物只是幻覺……」
李太太否認道:「不,那絕不是幻覺!它非常真實!」
狄振說:「李太太,不要激動,雖然是幻覺,但這可能是人為製造的幻覺。☜🍪 ➅❾ѕн𝓤Ж.Cσ๓ ♣💝」
「人為製造?」
「比如說催眠!」
李太太怔怔地說:「催眠有這麼神奇的能力嗎?」
「這種程度的幻覺,是完全可以辦到的。」狄振說,「那個幕後黑手一定來過這裡,因為剛剛我在床架裡面發現了竊聽器。」
「什麼?竊聽器?」李太太嚇得捂住嘴。
狄振說:「我沒有仔細看,要麼是竊聽器,要麼是無線電。你曾經被那個人催眠過,這段記憶已經被抹除了,但是指令還在你的腦子裡,他通過某種方式來觸發指令,讓你頻繁夢見怪物。」
一聽到「指令在自己腦子裡」的話,李太太嚇得花容失色,「什麼人會這樣陷害我?」
楊鑫說:「李太太,我也可以利用催眠找出那個人埋在你腦子裡的指令,甚至直接解除掉它。」
李太太說:「那就太謝謝了,太好了,找你們果然是對的……狄先生,趕緊把竊聽器取掉吧!」
狄振搖頭,「還是先不要動它,以免打草驚蛇,如果那東西是無線電的話,電波距離不會太遠,所以幕後黑手晚上會出現在小區周圍,到時我可以抓住它。」
李太太感激地說:「謝謝,你們實在太可靠了,那我們馬上就開始吧!」
三人移步一間次臥,狄振把這裡也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任何可疑設備之後,楊鑫請李太太脫掉鞋,以舒服的姿勢躺在床上,並且對她說:「被催眠者需要對催眠師絕對的信賴,請放心,我絕不會傷害你的,另外你需要狄先生迴避一下嗎?」
李太太瞅了一眼抱著雙手站在旁邊的狄振,道:「不必了,你們二位我都很信任。」
「那好,請閉上眼睛吧!」
楊鑫用溫柔的語氣開始念引導語,狄振在旁看著,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被催眠者需要信賴催眠師,那李太太被幕後黑手催眠,對方也是她信賴的人嗎?
是丈夫?
丈夫忌諱她的招蜂引蝶,但又不便直說,便用這種拐彎抹角的方式警誡她?
是情夫?
情夫接近她有其它目的?
當然還有一種低概率可能性,對方的催眠技術極為高超,已經達到了狄振的水準,即便對方不信賴自己也依然可以催眠。
「……現在把手抬起來,停在那裡,好的,就是這樣!」
楊鑫的催眠已經奏效,她試驗了一下,被催眠的李太太抬起右手,好像被無形的細絲牽引著一樣懸在半空中。
楊鑫說了一句「請放回去吧!」李太太又將手放回。
「居然沒有牴觸。」狄振感慨道,被催眠者的腦子裡如果埋藏有前人的指令,再次催眠肯定不會如此順暢。
楊鑫用溫柔而堅定的語氣命令李太太,「我需要你回想一下,在第一次夢見怪物之前,誰曾經向你描述過這個怪物的形象。」
這個怪物既然如此清晰地出現在李太太和那位網友的夢中,顯然催眠者曾用語言描述過它的外形,這段記憶被幕後黑手封存了,但是在催眠狀態下是可以挖掘出來的。
李太太皺眉,眼球開始不停地動,她回答道:「沒有。」
「沒關係的。」楊鑫安撫道,「繼續回想,時間可以拉遠一點,這一年內,誰曾對你描述過夢魘的形象!」
楊鑫儘量用不帶誘導性的措辭,以防出現虛假的答案,因為此刻的李太太是非常容易受到楊鑫的暗示的,如果楊鑫問「那個人是中年男子嗎」,李太太可能就會憑空杜撰出一名中年男子的形象來。
李太太繼續動眼,屋裡一陣安靜,但此刻李太太的大腦正在飛快運轉,就像檢索腦內的監控程序,搜尋那些細枝末節的記憶。
最後,李太太回答:「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