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飛渡(求收藏,追讀和月票)

  伴隨著實力的進步,曾經高不可攀的梅蒼嵐在燭明眼中,已經不再神秘。

  按他的估算,這一位也是個『溪』境練氣士,法力應比他雄厚,估摸著有兩千道以上。

  但術法不算精通,鬥法經驗欠缺,人也單純的可愛。

  當然,這指的是沒得到孔彥的『殘碑』之前。

  殘缺的千魂碑,就像是化作廢墟的宮殿,雖然已經沒了遮風擋雨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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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拆拆撿撿,填入其他千魂碑中,就是真正的大補。

  當然,前提條件,是對方心甘情願的奉獻。

  這可不容易,都是苦修而來,遭了多少罪,受了多少苦,唯有自個知曉。

  這般就給出去了,心裡的不痛快,是顯而易見的。

  奉獻的過程中,但凡心底有一絲不願,都不可能完成。

  這也是梅蒼嵐得了孔彥的殘碑後,立刻就願引他入門的原因所在。

  這是大恩,也是因果,她得了結!

  當然,上有政策,下有對策,這種方式雖說苛刻,卻也有繞開的法子。

  就比如說以『血契書』,賣出去的血肉和千魂碑。

  燭明之所以能從『歸途錢莊』貸出大筆款項,就是因為他的這身血肉和千魂碑是真的值錢。

  言歸正傳,燭明雖然沒嘗試過單人橫渡護城河,但當時的梅蒼嵐可以,那現在的他也可以。

  抱著這個想法,他直接用騰空術,陰水法力環繞,再毫不吝嗇的用出了二段爆發技巧。

  昏黃水流化作蛟蟒形態,旋轉如飛,只見殘影。

  於是,燭明破空而去,宛如一道長虹,速度越來越快。

  不得不說,這飛渡護城河的感覺,又不一樣了。

  高高在上,憑虛御風,只覺得心胸都開闊了。

  四周還能見一道道遁光,平常難得一見的強大練氣士,這裡似乎比比皆是。

  再低頭看去,護城河上,舟船如螞蟻,就算是巡河軍的龍船,也就是大一點的螞蟻。

  任憑那巡河軍三營都統卜陽焱奸猾似鬼,手段通天,也抓不住他的尾巴。

  不斷加速,約莫著一刻鐘,燭明就已經橫渡護城河,那撐天踏地的城牆,近在眼前。

  自左偏門而入,依舊沒有鬼兵敢於阻攔,一路暢通,直至到了太白客棧。

  客房中,燭明將三人放出!

  此時的三人憋的臉色通紅,陡然能呼吸空氣,胸膛迅速起伏,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一旁,胡伯羽見了這三人,表情凝固了。

  「這這這,他他他他們……」

  「你們要的人啊!」

  「你真將他們帶回來了?」

  「自然,我出馬,就不可能有問題。不過,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話到這裡,燭明扭頭看他,問:「我怎麼感覺,你見到他們,不太高興啊?」

  「咳咳,那當然不是!」

  胡伯羽眼神閃爍,微微低頭,整理了一下表情,又抬頭道:「你燭明出馬,何曾出過紕漏?

  就是這次拖得時間有些長,我有些擔心!」

  「我們簽了血契書的,就算出了紕漏,那也是我的事,與你何干?」

  燭明一擺手,道:「好了好了,我將人全須全尾的送了過來,你現在把銀錢結一下吧!

  除去定金的五百大冥幣,還有一千大冥幣,都給我取來。」

  「這……」

  胡伯羽一陣猶豫,燭明聞言,眯著眼問:「有問題,你說來我聽聽?」

  胡伯羽只覺得心頭一寒,趕忙道:「有有有!客棧就有,我立刻去取!」

  說話間,他就轉身,匆匆而出。

  不過片刻,他就拖著一個足有手臂長的錢袋,送了過來。

  燭明接過,打開後檢查一番,又晃了晃,感受一下重量,這才滿意點頭。

  「那就這樣吧,人我送來了,後面你們安排。」

  說著,他就準備離開,也是這時,有少女的聲音響起:「慢著!」

  燭明扭頭,卻見少女時不負和小七邁步走來,待到近前,兩女很恭敬的施了個萬福禮。

  「這位恩人,無論如何,您救了我等,請受小女一拜。」

  「小七謝過大哥哥!」

  燭明擺了擺手,道:「拿人錢財,與人消災,這是我該做的。」

  說著,他的目光從少女身上划過,落在小七身上,又忍不住抬手,在那粉嘟嘟的小臉上輕輕掐了一下。

  「大哥哥,你又捏小七的臉。」

  燭明笑了笑:「無論如何,既到了這忘川冢,就好好活著吧。」

  「小七會的。爹爹告訴小七,無論如何都得往前看。」

  「你爹爹說的對,往前看!」

  簡單溝通幾句,燭明還是離開了。

  胡伯羽立刻安排人,送來熱水,飯食和乾淨衣物,又為恭叔請了大夫,診治療傷。

  做完這一切,他就匆匆出了門,一路緊趕慢趕,到了府衙後門。

  他可沒資格進入,只能托人傳話。

  那邢功曹邁步走出時,見胡伯羽一臉煩躁,忍不住訓斥:「你就不能穩重些?穩重些?

  終究是為我這個功曹辦事的,你這般慌慌張張,被別人看去了,我都得跟著丟臉!」

  胡伯羽被訓得抬不起頭,只得唯唯諾諾應聲。

  不過,邢嘉還是了解胡伯羽性格的,要不是有事,也不會在此時趕來。

  於是,他又問:「是出了什麼事?」

  「燭明完成了任務,已經把人送到了太白客棧,我剛剛安排了食宿,這就匆匆趕來匯報。」

  「什麼?」

  邢功曹不由自主的拔高了嗓門,驚的府衙內都有人看來,他只得不好意思的笑笑,又拉著胡伯羽去了更僻靜的地方。

  他陰著臉問:「這麼重要的事,你怎麼現在才說?」

  「我剛剛就想……」

  胡伯羽還想辯解兩句,可迎上邢嘉那吃人的眼神,他果斷道:「是我錯了!」

  「具體說說,什麼情況?」

  「我所知不多,可很顯然,他們是經歷過一場惡戰的,還受傷不輕!」

  話到這裡,他又道:「對了,燭明把人送來了,我只得按照約定,付了他一千大冥幣。」

  「你居然全都給了?」

  邢嘉忍不住又拔高了嗓門,胡伯羽苦著臉道:「按照規矩,我就得給,也不敢不給啊!

  太白客棧存儲的銀錢,已經耗費一空,若有其他事情,還得功曹支援一二。」

  邢嘉臉色更難看了,只得憋出一句:「殷思天呢?」

  「我忙著匯報,沒去尋他,所以,不太清楚。」

  「怕是只有找到他,才能搞清楚具體情況。」

  「那我這就去!」

  胡伯羽說著就要走,可只邁出兩步,又似想起了什麼,道:「那個,那個,功曹,人還在太白客棧,我們該怎麼安排啊?」

  這就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了!

  邢功曹瞳孔一凝,已經縮成針尖大小,燭明將人送到他這裡,就已經是把他架在火上烤了。

  他的所有謀劃盡數成空,就得直面危局。

  好半晌,才聽他道:「先養著,待搞清楚具體情況,再說!」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