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青影重傷

  第145章 青影重傷

  池塘底下,坐在防護罩中隔絕了四周清水的司然,突然睜開雙眸,輕咬著下嘴唇,一臉的糾結。♦👍 ➅9ⓈʰǗχ.ĆO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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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明白,墨千引也就是魔尊,既然就潛伏在雲歌的身邊,那麼……既然下了不惜魔宮弟子自爆的代價殺死雲歌,為何他不自覺親自動手?

  明明他自己動一動小手指就能辦到的事情,為何如此麻煩,搞得這麼複雜?她實在想不通!

  司然把從認識墨千引的點點滴滴,從凡俗界到歸劍宗,關於他的一切回憶了個遍,得出一個結論。仙尊並沒有發現墨千引就是魔尊。要不然絕不會允許這麼一個定時炸彈,時時刻刻的潛伏在雲歌的身邊,威脅她的生命安全。

  雖然她認為仙尊對雲歌那麼好,目的也不單純,但是覺得仙尊絕對不不會到要雲歌命的地步,可魔尊就不同了。

  這下子該怎麼辦?魔尊就守在雲歌的隔壁,她一旦通風報信,必定逃不過他的法眼!

  選擇雲歌還是選擇暴露自身的危險,司然衡量了半天,最終她想出一個主意,既然青影能神不知覺鬼不覺的在眾高階修士的眼皮子底下,幫隗桑等人解了魔心咒,說不定也能躲過魔尊的耳目,幫她傳遞消息給雲歌,讓她提前有所準備!

  已經打定了主意,司然從池塘中一躍而上,浮出水面,踏進了凶煞殿的宅府。

  當她踏進園中的那一刻,明顯感受到藺子君警覺的神識從她身上一掃而過。

  果然,等她往前走了幾步,藺子君忽然現身,問及她的去處。

  司然乾脆照實說,接到命令,道魔之戰上,碰見一個道派雲歌的女子,殺了魔尊必有重賞。

  「師父,你說那彩衣女子是不是就是魔尊?我明明盯著她的容貌看,卻發覺不但看不清,還一陣頭疼,這是怎麼回事?」司然故作半真半假的試探藺子君。

  「頭疼?」藺子君神色一變,立馬抓起司然的手腕想要探查一番,卻被司然及時的躲了過去。

  藺子君神色一僵,以為她還在為喬夢冉的事情生他的氣,悻悻然的收回手,鄭重承諾道;「茹兒,你放心,等到道魔之爭結束之後,我必讓她給你一個交代。至於你所說的彩衣女子,必不是魔尊。」

  司然沉默,隨即抬步轉彎進了自己的房間。既然藺子君都不知道彩衣女子是誰,明顯身份不夠,她就更不敢與之對面抗爭了,決定一切以小心謹慎為主。

  司然坐在房間裡枯等,感覺度日如年,一秒仿佛一個時辰般難熬,坐立不安。

  檮杌從妖獸袋中鑽了出來,看著司然關心的狗腿道;「主人,你是為了明日參加道魔之爭,是該殺道派的修士還是殺魔宮的修士發愁嗎?」

  司然斜睨了檮杌一眼,剛才出去吩咐青影辦事的時候,她刻意把妖獸袋封住了,畢竟檮杌有反噬其主的前科,她還是沒有完全的相信,下意識就那麼做了。

  所以檮杌跟欽原並不知道她是在為雲歌的事情發愁。

  欽原也飛了出來,落在司然的肩膀上,高傲著鳥頭,倨傲的盯著像哈巴狗似的趴在床沿下邊的檮杌。口吐人言;「你糊塗了?主人她現在可是魔宮的人,自然得殺道派那邊的人!」

  檮杌反擊;「你知道什麼?主人來自道派,她殺道派的人,我擔心她下不了手,到時心軟,反被人殺!」

  「主人才不會!主人自有主意,需要你提醒?!」

  「我們是主人的妖寵,為主人你多想想,多分擔解憂有何不妥?!」

  「行了。」司然冷著臉,一聲喝止,兩隻妖寵縮了縮脖子,不敢在吵鬧不休鬥嘴不停。

  她已經很心煩的了,這兩隻妖寵還不消停。厲眼一掃它倆,嚇得又趕緊鑽回了妖獸袋中。

  司然看著窗外,暗道;參加道魔之爭本就是被逼無奈之舉,她儘量不招惹道魔兩派的修士,第一局屬於元嬰期道魔修士之間的戰場,輪不到她上場。

  第二局進入古戰場,她直接隱身就是。隱忍等到道魔之爭一結束,湊齊重鑄肉身的所有藥材,從此改頭換面,重新開始她的人生!

  只做一名散修,只殺想殺她之人,無論對方的身份。

  因為雲歌的事,心情煩躁,無法靜心,司然不敢煉化萬年玄龜殼,擔心煉化一旦失敗,糟蹋了好東西。

  寅時三刻【三點四十五分】,已等的心焦萬分的司然,終於見到一縷青煙在她的床前漸漸化為青影。

  「放心吧,幫你還了人情,隗桑死不了,托他的福,為了幫你混餚魔界的視線,薊尾跟其他幾個魔宮的弟子也被我順手解了魔心咒。哦,我看你對陰紀軍印象不好,就沒幫他解咒。」

  司然感激的拜謝;「多謝師父,我……我還有一事求師父。」

  青影一瞧司然為難求人的凝重臉色,心中有數的問道;「某不是與你交好的雲歌果真出現在天水城,而你並沒有通知她?」

  「是,我發現魔尊就守在她的隔壁房間,影子分身還未靠近就被他發現了。」司然憋屈的說出事實的真相。

  「哦?」青影沉默了半響,忽然笑道;「魔尊此舉根本不是為了對付雲歌,而是為了對付仙尊。」

  司然驚的一下子從床上站到了地上,她想起在南方秘境裡,魔尊把她從雲歌弄爆的九階符籙火焰中救了出來,跟仙尊的分外化身交過手,化身自然不可能比魔尊本尊厲害。

  可仙尊分明不知墨千引就是魔尊,這麼一說,讓魔宮弟子在道魔之爭上近身雲歌自爆,還真是為了對付仙尊而不是純粹為了殺雲歌。

  「既然魔界是為了對付仙尊,雲歌又是仙尊的親傳弟子,到時必出手相救,這樣一看,你也就不必為雲歌的小命擔心了。」

  青影雖然這樣說了,司然心中也這樣認為,可萬一到時仙尊坐在高位上觀看,雲歌待在擂台的防護罩中比試。

  魔宮弟子突然自爆,仙尊能來得及搭救雲歌?司然心中不安,坐回床上,深思熟慮。

  萬一仙尊與雲歌同行,收回了分外化身,近距離的自爆,只有元嬰期的雲歌……必死無疑。

  →

  雲歌死了,仙尊就算踏平魔宮又待如何?人死不能復生。道天明明白白的說過,雲歌一旦身死,不會像她這般好命,奪舍了一次又一次。

  為何她如此特殊,能奪舍一次又一次?司然始終覺得她並沒有修煉什麼噬魂大法,總覺得與青影口中,閆茹好修煉的噬魂大法有著很大的區別。

  閆茹好從未奪舍過任何人,始終用著自己的肉身,吞噬他人的神魂元嬰,可她卻換了好幾次軀殼。這些疑問她深埋在心中,誰也沒問。

  青影見司然緊縮眉頭。「你還是不放心?」

  司然抬頭看向青影。「師父,雲歌對我來說很重要,她不能死,更不能在我明知她有可能被人害死的情況下,抱著僥倖的心裡裝成不知……。」

  「我知道了,你等我消息。」青影話音未落,化作一縷青煙再次消失在司然的面前。

  司然有些黯然的低下頭,她讓青影為難了。至今她從未青影做過任何事,卻從她那裡學到了很多上古的法訣。

  仙尊跟魔尊是什麼人,有多厲害,沒有人比她更清楚。

  青影只不過是上古修士的一縷殘魄,肯定是鬥不過他們兩人的。她只能祈求,青影博古精通,手段通天,能夠瞞過魔尊幫雲歌躲過這一劫。

  司然站起身來,走到窗口,凝視著黑夜,一動也不動,靜等著……青影歸來。

  當第一縷晨光灑落在大地上,一道淡薄的青煙隨著晨光的追逐,在最後一絲黑暗消失前,從窗戶中,司然的頭頂上飄過,落在她的身後。

  「雲歌已經知曉魔宮即將對她不利。」青影一陣晃動,隨即鑽入司然的識海中。

  司然三兩步坐回床上,閉眸來到識海中。看著青影仿佛像要被一陣風吹散般,明顯氣息漸弱。「師父,你受傷了?!」

  「我接近雲歌,被藏在她識海中仙尊的分外化身所傷,我可能要休養好久……。」青影話音未落,就在司然的面前變成了一朵漂浮在半空的黑蓮。

  「仙尊!」司然含恨的捏緊了拳頭,神識圍繞著黑蓮轉了一圈,發現黑蓮的生息比以前弱了不少,但還不至於危在旦夕,確實如青影所說,需要修養很久才能恢復。

  司然退出識海,睜開雙眸,一臉的凝重,心中自覺虧欠青影良多。道天自從吸收了她化神期的雷劫跟兩隻妖寵的雷劫之後,至今隱匿在她的靈魂中不見現身。

  青影現在也受了傷,看來接下來,她要更加小心謹慎行事。

  心神一動,司然從床上站起來,剛挑開水晶門帘,藺子君走了進來。

  司然腳步一停,定眼一看,平時隨意穿著的藺子君,今天居然穿了一身凶煞殿特有的服飾。一身黑衣金線鑲邊,衣擺跟袖口則是繡上了一朵朵凶煞般的黑色浮雲,代表凶煞殿的意思。

  凶煞殿統一黑色服飾,修為品階的高低看腰帶上的紅雲標誌。築基期以下弟子沒有紅雲。金丹期只有一朵紅雲,元嬰期弟子兩朵紅雲,以此類推,修為越高,紅雲越多。

  藺子君的黑色腰帶上就有四朵紅雲,鮮艷奪目,與一身黑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在一掃藺子君身後跟進來的女弟子,一個個都穿著凶煞殿的統一服飾,瞧見一女弟子手中捧著的衣物,司然低頭一看自身,也明白肯定是給她的。

  幾個女弟子直接走到她的跟前,彎腰行禮,當著眾人的面,伺候著她把凶煞殿的服飾穿在外面。

  司然淡然的任由幾個女弟子,在她身上忙活著搭理領口,袖子,裙擺,幫她系上腰帶,腰帶上繡著代表她身份的三朵紅雲,只比藺子君少一朵。

  司然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加上肚兜,裡衣,防禦能力的上品靈衣,再加上最外邊的凶煞殿服飾,一共穿了四層衣服,又掃了一眼外邊炎熱的天氣,慶幸她現在修為高深,已對一年四季的溫度視如無物,否則穿這麼多,非得中暑不可。

  藺子君看著晨光透過門窗照射在司然的身上,一米七五的身高,一身沉悶的黑衣,硬是被她穿出來了英姿颯爽中透著禁慾般的魅惑感。

  精緻的邪媚五官在晨光下耀眼生輝,紅唇宛如鮮花綻放般蠱惑人心。眼角的黑蓮更是獨特的勾勒出一絲邪氣,讓人一看,心癢難耐卻不敢輕易碰觸的毒玫瑰。

  藺子君情不自禁的抬腳上前近身。

  其他的女弟子已經打理好司然的一身穿著,立刻給兩人彎腰行禮,倒退著退出了房門。

  「茹兒,從今天起,你要寸步不離的跟著為師。」

  司然抬頭直視藺子君的雙眼,覺得他太虛偽了。真要如此心疼閆茹好,怎會讓她參加什麼道魔之爭?隨便敷衍的『嗯』了一聲,也比較符合閆茹好目中無人的作為。

  藺子君垂下桃花眼,閃過一絲陰沉失落,他還是沒有得到她的心,輕言軟語道;「走吧。」

  司然走在他的身旁,身後跟著浩浩蕩蕩的一大群人出了偏院,去正院給一些凶煞殿的長老見禮之後,藺子君才領著要參賽或者觀戰的凶煞殿各弟子領命離去。

  三個魔宮跟一些道派的制度差不多,老祖都是大乘期修為,坐鎮宗派內,閉門從不外出。

  表面上看似四大魔宮的殿主主持事務,實際上真正的權利卻是在合體期各大長老的手中。所以藺子君看似凶煞殿的殿主,實際上只能決定殿內一些表面上雞毛蒜皮的小事。

  其他道派,比如逍遙宗、神符宗之類的,都是一樣,權利把持在長老的手中,遇到什麼事,投票裁決。

  不像歸劍宗,掌門就是最高領導人,獨裁獨斷,做主決定一切。

  司然前腳剛離開,後腳她的房樑上突然跑下來一個黑影,飛掠出房門的瞬間化作一股黑霧消失。

  絲毫沒有察覺的司然跟著藺子君,浩浩蕩蕩的一群人出門沒多久,就跟鬼哭門的掌門陰驊,萬妖宮的掌門龍星澤率領的門下弟子,在大街的拐角分岔路碰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