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小事,我去去就來。你若是覺得無趣。就讓人帶你到處逛逛。」林郁沒有理會小廝,先和蒼淺溫柔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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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你去吧,萬事小心。」蒼淺注意到那個小廝臉上的沉重,恐怕這一趟並不是他說的那麼輕鬆。
怕蒼淺不熟悉路,林郁特意召了個丫鬟給她後,才和那個小廝急匆匆的出去了。蒼淺出了院子才注意到天色已經不早了,之前一直顧著說話,都沒發覺到。
不知道無言怎麼樣了,想著就看向那個小丫鬟問道:「與我一起來的那位公子,你可知道他在哪?」
那小丫鬟似乎是個新來的,想了一下才規規矩矩的答道,「應該是在西廂房,不過具體哪個院子,奴婢不知道。」
「恩,無妨,你先領我過去吧!」這個她倒是不擔心,到了哪邊自然是有人知道。那個小丫鬟便小心翼翼推著蒼淺過去了。
無言醒來之後,本能的一躍而起,準備告訴蒼淺。酒菜里有迷藥。結果發現自己居然在一個上好的房間裡。正準備打量一番,門突然開了。
無言警惕的靠在一邊,居然發現進來的是蒼淺,後面還有個丫鬟伺候著。這似乎不像是被綁架啊?但是那些侍衛來的時候,看著不像是帶著善意。怎麼回事?
「你在外面守著吧!」蒼淺對後面那個丫鬟說道。
「你果然醒啦。剛剛問了,大夫說你差不多快醒了。看來我來的還挺及時的。再來遲點,我擔心你會不會偷偷離開了。」蒼淺坐在輪椅上,進了屋子打趣道。
看到蒼淺這樣放鬆的樣子,恐怕這裡不危險,無言也放下防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你在這裡,沒確定你的安危前,我還是不會離開的。不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記得昏迷前,那些侍衛似乎是來抓捕我們的。」
「恩,就快要將我們送進大牢了。不過正好遇到了一位朋友,救下我們。你又是昏迷中。所以暫且在這裡住下。」蒼淺大概解釋了一下。
無言打量了一下房間,說道「你這個朋友似乎地位不低。不過,可以信任嗎?最近古國和焱國,可是不太安穩。」說著,眼裡閃過一絲警惕。毫無疑問,如果蒼淺不能確定,他一定會立刻帶著蒼淺逃出去。
「舊時摯友,可以放心。不過,你既然知道古國與焱國有戰事,怎麼不提前和我說清楚?要不是當時林郁出現,我們豈不是真要進了牢房?」蒼淺想到這個,不免有些怨言。
「我也不知道會這麼緊張,只是稍微聽到些消息。況且現在不也沒事了。你那位朋友呢?我也該道謝一聲。」說到這個,無言瞅了瞅門外,他可是恩怨分明的人。
「不在府里,剛剛小廝來報,出去有些事情了。你現在身體可有不舒服的地方?」雖然那酒樓老闆說是迷藥,但是蒼淺還有些擔心。
無言動了動身子,搖搖頭「沒事,這次我大意了。只是些普通迷藥而已。不過若真是毒藥,反而還無事。」
「恩?」蒼淺有些迷惑的看著他,這是什麼意思?
無言似乎也發現說多了,沒有再接下去,打岔到其他話題,「哎呀,沒發現天色已經這麼晚了。肚子又有些餓了,不知道有沒有吃的。」
蒼淺也不知道,推著輪椅走到門口,向守在外面的那個丫鬟問道,「現在可以做些晚膳嗎。有些餓了。」
「少爺早已讓我們準備好,姑娘,公子請這邊來。」小丫鬟細聲細語的回答。隨後推著輪椅,領著他們去用膳。
「娘,你看看那個小子今天又做的什麼糊塗事。你說以後給這樣的人打理林府,我們哪裡能放心啊!」一個婦人義正言辭的說道。
「是啊,娘,大姐說的對,我就想不通你怎麼就讓他回來了。我們對他可是不知根不知底啊!他能遇事考慮我們林家嗎?」一個估莫二十有幾的青年人附和道。
「哼,給你們管就可以放心嗎?三哥就你這,整天遊手好閒的樣子,林府遲早被你敗光了。而且怎麼不知根不知底了?他是二哥的兒子,就是我們林府的小少爺。這就是血脈親情。」略顯稚嫩的聲音,堅定的反駁著。
林郁剛進了大院便聽到裡面的爭執聲,嘴角泛起了一絲苦笑,還好小姑還是向著他的。至於座上的那位老夫人,他的崇敬之意比親近更多吧!
「哼,誰知道是不是真的,古國的血脈總是不純淨的。小敏你想的都太天真。」那青年人小聲嘀咕道。
「三哥你太過分了,枉費當年二哥那麼照顧你,你怎麼可以說出這種話。」那個略顯稚嫩的人一下子跳了出來,氣憤的說道。
上方的老夫人卻是什麼話都沒說,坐在椅子上半閉著眼睛,只聽著堂下幾個人吵,讓人懷疑她是不是睡著了。可是卻沒人敢去試驗,老夫人的威嚴,她們都是領教過的。
直到林郁進了屋子,她的眼睛才慢慢睜開。一掃先前的蒼老無力模樣,深邃的眼睛裡滿是精光,還有看透百態的睿智。
「孫兒見過祖母。」林郁進來以後便請了安。
「恩,起來吧。今日自從過來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你三叔說,你府里收留兩個古國人,可能還是奸細。他們擔心你惹了麻煩,所以找到我這裡。」老夫人直接看著林郁說道。
「祖母放心,他們是古國人,卻不是奸細。當時見到他們亂抓人,一時氣不過。便收留他們了。不過孫兒自信這點眼力還是有的,不會被人騙了去。」林郁抬頭瞧了一眼那個青年,毫不畏懼的繼續說道。
「恩。既然如此,便都散了吧!郁兒留著,我有些話要和你說。」老夫人打量了幾眼林郁,便直接定下可這件事的結果。
「可是,娘,你都還沒……」那青年似乎很不滿意,急著要分辨。卻是看見老夫人擺了擺手,無奈,只好作罷。臨走時還特意看了一眼,旁邊的中年婦人。兩個人眼神互相看了看,然後很快移開了。都退了出去。
林郁就站在大堂中間,等待他們離開。那個年輕一點的女子微笑的看著他,路過他身邊時,小聲說道,「不用擔心,小姑會一直相信你。」林郁微微點點頭。
直到所有人都出去了,老夫人才放下手裡的佛珠,眼睛落在林郁身上,看的林郁心裡都有些不安時,她才出了聲,「不止那麼簡單吧!現在無旁人,不需要擔心。」
「還是瞞不過祖母。在古國時,他們曾與孫兒是好友。所以才留下他們。不過祖母可以放心,他們的確不是奸細。」林郁把事情都實話實說出來,只是對於蒼淺的身份,他還是隱藏了些。
不過好在那老夫人沒有再追究這個,反而關心的叮囑道,「恩,你有分寸就好。來焱國也這麼久了,也差不多熟悉林府了。府里一些生意你也隨著管家看看,這個月便正式讓你接手一些。怎麼改動隨便你。」
「祖母,其實郁兒對這些並不看中。郁兒並非是為了林府的財權才回來的。」林郁有些抗拒的解釋道,三叔和大姑滿臉的警惕,他不是看不見。應該都是在擔心,他回來搶奪財產吧!
「我知道。可是,你必須看中……」老夫人看了一眼窗外,嘆了一口氣。不等林郁答話,她看著窗外漸漸出來的月亮,自顧自的說道,似乎是在回憶,又似乎在嘆息。
「我膝下兩男兩女。大女兒先前是優秀的,也招了個入贅的夫婿,本以為可以放心。卻沒想到漸漸變得鼠目寸光,只想奪得眼前利益。」
「三兒子又是個遊手好閒的,我本想讓他歷練歷練,過幾年慢慢交給他。他卻以為我偏心,最近恐怕又是生了其他心思。小女兒倒是和她姐姐年輕時一樣優秀,只是閱歷太少,而且是個女兒家。」
「幾人中我最看中的就是老二。可是他當年卻……我恨啊,我怨啊!當年若是,結果會不會改變。」說道這裡,老夫人似乎不再事那個嚴厲的當家人,反而是一個追憶往事,思念兒子的可憐母親。
林郁也是嚇了一跳,他沒想到老夫人居然會把這些秘事告訴他,甚至吃驚老夫人,把每個人的性格都琢磨的透透的。平時恐怕也只是假裝不知罷了。
只是今晚將這些事告訴他,是不是也意味著,他要承擔那份責任,並且沒有推託的可能。想到這裡,嘴角泛起絲絲苦笑。不過這些,他早就該猜到的,那個漆黑寒冷的晚上,他就該做好準備的。
「所以,你必須可以。」在林郁想心思的片刻,老夫人已經整理好情緒,又回到那個睿智的樣子。看著林郁不容抗拒的說道。
「郁兒明白了。只是大姑和三叔這些年畢竟根深蒂固,我若突然接手了去,他們難免會動些手腳。到時候孫兒該怎樣行事?」林郁有些擔心,他畢竟剛來,對於這些老夫人的態度很重要。
「你心裡不都有了答案,怎麼這麼不自信,還要再問我一句?放心動手就是,也算是我給你的考驗吧!」老夫人出奇的笑了笑,打趣道。
「是,郁兒明白了,不會讓祖母失望的。」林郁也笑了,肯定的回答道。
「恩,你回去吧!我有些累了。」老夫人說著就用手撐著頭,微靠著閉起眼睛。
林郁見此也不在多留,溫和的笑著退了出去,只是出門之後,眉間的惆悵又在訴說什麼。
屋子裡,沒有她的命令,沒人敢進來。
「你覺得他怎麼樣?」老夫人一個人坐在堂上,半眯著眼睛,對著空氣笑了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