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又是十日,神龍山莊與天聖宮決戰的消息已在江湖上人盡皆知了。
白衣部的人在青龍、紅魚的帶領下每日操練,不敢怠慢。穆仙兒和李殷倒是整日清閒自在,手挽著手賞遍了島上的美景,在人前毫無避諱的秀足了恩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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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燕,專心點!」山雀一劍刺來,見雪燕躲閃不及,差點把她誤傷,嚇了一跳,忍不住呵斥道。
雪燕回過神來,也收了劍:「我有點不舒服,想回房休息會兒。幫我給聖使告個假。」
「怎麼了?」旁邊的小馬也圍了過來,關切地問。
雪燕不語,低著頭徑直走了。
「哎,雪燕!」山雀喊道,疑惑地看向小馬:「你有沒有覺得,這個丫頭這段時間怪怪的?」
小馬撓撓頭:「或許是想到決戰的日子越來越近,壓力太大了。哎,我就是。你說,神龍山莊那些人武功到底多高?到時候不知會讓我和誰交手?」
山雀笑笑:「這哪兒需要你我操心,肯定是宮主對付東方英,聖使對付東方宏,副使對付宋風華。等他們三輪打完了,基本就定出勝負了,哪兒還有我們什麼事?」
「宋風華?」小馬又撓了撓頭,滿臉迷茫。
山雀笑道:「你整天都在操心什麼?連宋風華都不知道?聽聖使說,他是東方英的義子,在廬州打著神龍山莊分部的旗號開了一間武館。這次神龍山莊這麼大的事,他肯定會回來。」
「哦,平時心都花在某人身上了,哪管他神龍山莊的事。」小馬瞟了山雀一眼,低下頭去。
山雀臉一紅:「你又胡說八道什麼?還不快練劍?」「「」」
山雀抿嘴一笑,突然,她收斂了笑容,一劍朝他虛刺過去,兩人便糾纏在了一起。
紅魚掃視一眼眾使者,見青龍獨自耍著刀,也亮出了手裡的刀,和他交起手來。
青龍的武功在白衣部算是最高的,很快便處於了上風,然而他卻並不戀戰,趁機收了手。
「怎麼了?」紅魚問。
「我天聖宮的人都是來自五湖四海,基本都是本身都帶著功夫的。宮主只收了四個弟子,我們這些人連跟著她學武功的機會都沒有。你說,為什麼還有這麼多人願意留在這裡?」
紅魚眼中泛起一絲憂傷:「天下之大,總要尋個安身之所。四年前,我一時任性,想學女俠除暴安良,結果得罪了權貴,被追的走投無路,是天聖宮收留了我,聖使對我很好,我當然甘心留在這裡。你呢?」
青龍笑笑:「跟你一樣,也是為了躲仇家。」
「是嗎?可是你的武功很好,還有對付不了的仇人嗎?」
「那是自然,傳言黑影兒的武功天下無敵,不也被聖使拿走了紫電青霜劍,然後歸隱了嗎?行走江湖,有時候單靠武功,單靠一個人的力量,怎可常立不敗之地?」
紅魚直逼他的眼睛:「當時是宮主發話,聖使才收留了你,那你是感激宮主還是聖使?」
青龍朝眾人一揮手:「今日就到這裡了,回去歇著吧。」
「是。」眾使者抱拳離去。
紅魚冷冷地道:「聖使還沒發話呢?你就讓他們散了?」
青龍朝山頭努努嘴:「他們太吵了,會打擾到聖使和副使看晚霞,還是明天再接著練吧。我也先回房了。」
「慢著。」紅魚上前將他攔住:「你還在奉命監視聖使他們嗎?」
青龍緩緩抬頭:「監視?何出此言?」
「聖使他們隨那個穆悠去了夷陵,對嗎?」
「是。」青龍笑笑:「怎麼,你也在監視聖使的行蹤?」
「我是關心。」紅魚也朝山頭那邊看去:「聖使在長安時,就對那個書生格外關注。那人去夷陵上任,或許與聖使之間就有什麼關聯。因為以前我也聽聖使說過,她的家鄉就在夷陵。你……可知道詳情?」
青龍道:「聖使確實是夷陵人,聽說,她的父母都是被人所害。她在長安幫助那個書生金榜題名,讓他到夷陵去做縣令,就是想讓他查出殺害她父母的兇手。而百姓傳言的那個無所不能的夷陵縣令,也正因為有聖使副使暗中相助,他才能在當地站穩腳。我查到的消息也就這些。」
「哦?那這些消息,宮主可知道?」
「當然,我都向宮主匯報了。」
紅魚輕蔑地笑道:「不錯,到底還是更聽宮主的話。」
「你可以向聖使復命了。我先走了。」青龍不知再說些什麼,提著刀先走為妙。
「紅魚,」穆仙兒和李殷走了過來。
「哦,聖使、副使。」
李殷:「別為難青龍。他也是奉命行事。」
「是。」紅魚四周瞟了一眼:「聖使,我暗中監視雪燕,她今天中午又偷偷和紅衣聖使見了面。」
穆仙兒笑笑:「哦,知道了。隨她吧。你不用再盯著她們了。」
「可是……不知雪燕到底在幹什麼?我們各分部向來從不相互往來的。」
「好了,聽命就是。」
「是。」
「我給師父說了,明天,我和銀狐、青龍先去探路,給你們安排好住處。你和山雀這幾天監督他們練功,從中選出二十七人,先後分批前往永清縣,到時候我會給你們留下暗號。」
紅魚一驚:「聖使,讓我也陪你們一起先去吧。半年多前,我去過永清縣,對那裡還比較熟。」
李殷道:「當時聖使獨自上神龍山莊取《劍譜》,我們和青龍就是在永清縣靜候佳音,那地方,我也熟。放心吧,有我和青龍在哩,你就聽聖使安排吧。」
紅魚想想,又抱拳道:「只是青龍……」
「放心,沒事兒的。」穆仙兒拍拍她的肩。
「是。那聖使、副使多加小心。」
告別了紅魚,穆仙兒又來到雪燕的房間,對雪燕吩咐了一番,無非就是要勤加練功,到時候永清縣匯合之類的話。
雪燕聽著,不住點頭,眼中滿是不舍,嘴裡雖說著捨不得聖使姐姐,心底里自然是捨不得銀狐哥哥。
然而,該走的還得走,更何況是穆仙兒如此風風火火的女俠,決定的事向來就是雷厲風行。
從天石島到郢州,再到臥龍嶺山腳下,也就四五天的功夫,可是酷暑難耐,再加上突如其來的暴雨,三人一路便是走走歇歇,不緊不慢地如同遊山玩水一般。
「好累啊,我渴了。」穆仙兒墊著包袱往樹蔭下一坐,嘟著嘴朝李殷撒嬌道。
「我去打水去。」青龍拿過穆仙兒的水葫蘆就走。
「哎哎哎。讓他去!」穆仙兒指向李殷。
「遵命。」
「哎,給我講講唄。你和我師父之間……怎樣了?」穆仙兒湊近青龍,滿臉好奇。
青龍臉一紅:「屬下不知聖使何意?」
穆仙兒一掌拍在他肩上:「還裝?就是師父,她……有沒有對你……呵呵,什麼時候……吃你們的喜酒啊?」
「聖使休要取笑我,宮主以前雖是我師妹,可現在……我……」
「啊?沒戲啊?」穆仙兒有些失望:「那你送了那麼多天的花,都白送了?我教你說的情話呢?你說了沒?沒說麼?說不出口?哎,瞧瞧你,又臉紅!一個大男人,怎麼這麼害羞啊?你這幾天看到李殷是怎麼對我了沒?你就不能學習一下,然後變通一下?」
「我……」青龍見穆仙兒又開始說教了,趕緊揖手道:「聖使,目前還是先辦正事吧。」
「哦,對。正事要緊。」穆仙兒看著前面的山嶺:「臥龍嶺,山脈由南向東北方蔓延開去,上山最近的路在臥龍嶺以西的永清縣,離絕情崖也就半個時辰的功夫。永清縣你熟,如果把安排住處的任務交給你去辦。你能辦好嗎?」
「是,屬下一定不辱使命。」
「你讓他一個人去?」李殷打完水回來,詫異地把盛水的葫蘆遞給穆仙兒。
穆仙兒接過葫蘆,卻不喝水,順勢將雙臂纏上了李殷的脖子:「我們兩人去一趟襄州城吧。今日可是七夕佳節,聽說城裡會有燈會,可比永清縣好玩。」
「這……要是師父知道我們不辦正事,就只顧著玩……這……合適嗎?」李殷滿臉無奈地朝青龍看去。
青龍見他們親昵,早就背過了身:「副使放心,屬下一定守口如瓶,並且一定完成好聖使交待的任務。只是……希望聖使在宮主到來之前……」
「嗯,好,本聖使自有分寸,保證在師父他們之前趕回永清縣。」
「那……屬下告退。」
眼見青龍走遠,穆仙兒才鬆開李殷,喝起水來。
李殷還有幾分擔憂:「你覺得他會不會告訴師父?」
穆仙兒用手背抹了一把嘴,將葫蘆遞給李殷:「不會。這幾天來,他天天看著我們情深意切的,一定也為之動容,可轉而又想到師父對他的囑託,定然會對我們十分愧疚。現在,在他眼裡,我已經是行將就木了。一個將死之人,最後的一個願望,他又怎忍心拒絕。」
李殷無奈地笑笑:「其實,青龍這人老實憨厚,如果他真能在師父身邊,我也放心了。」
「呵呵,你真的就決定一直叫她師父?」
李殷眼中閃現出一絲幽怨:「從我記事起,她就是我師父。」
「好了,別想這些不開心的了。去找兩匹快馬,還得趕到襄州城賞燈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