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讓你們等著了。」
東方宏正想著,一抬頭卻見林玉荷微笑著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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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道:「宏哥哥,藍姐姐說今日在佛堂陪你阿娘吃飯,讓我們不用管她。」
「哦。好。」東方宏笑笑,偷眼望去,胡銀一臉平靜,好似剛才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
「來,林妹。」胡銀貼心的給林玉荷夾上一些菜。
「嘶。」林玉荷想端碗去接,奈何左臂有傷,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
「怎麼了,林妹?手疼嗎?可是不小心摔著了?」胡銀關切地問。
林玉荷揉了揉胳膊,低頭道:「哦,沒事兒,剛才在門檻上絆了一下。」
「怎麼這麼不小心,要不要上點藥?下次當心點。」
「嗯,沒事兒。」林玉荷默默吃起飯來。
東方宏笑笑,眼前的兩人看似恩愛無比,而實際又有多少真情呢?
「林妹,你吃好了沒?走,我陪你賞花去。」胡銀突然說道。
「賞花?」
「嗯,我看這漫山遍野的野菊花甚是漂亮,不好好欣賞一番豈不可惜?」
「嗯。」林玉荷露出甜蜜的笑容,她看向東方宏:「宏哥哥,你也一起去吧。我早上和藍姐姐見到一大棵山楂樹,上面的果子又紅又大,藍姐姐說了,改天摘一些,洗乾淨了裹上一層蜂蜜,吃起來又酸又甜。」
「不了,我還有事。你們去吧。」
「胡郎不會爬樹,他摘不到的。宏哥哥武功高強,對你來說是輕而易舉,呵呵。」
東方宏偷眼望去,見胡銀略有不悅,笑道:「我確實有事,這個季節果子都熟透了,你們使勁兒搖樹,說不定就落下來了,或者找根長杆子打下來。」
「哦,也對。宏哥哥你真聰明,呵呵。」林玉荷笑道,一拉胡銀:「胡郎,我們快走吧。」
「走。」胡銀笑道。
兩人牽著手跑開了。
看著二人和好如初,東方宏也欣慰的笑了。
林玉荷單純可愛,這點和師妹很像,可師妹有些小心眼,有時候愛鑽牛角尖,確實讓人頭疼,更是會因為一些小事當眾和自己爭論,弄得自己很是難堪。
相比而言,林玉荷倒是心胸開闊的多,也更懂得顧及他人的顏面,胡銀遇到此女,倒真是他的福氣。
哎,師妹,這次你又要氣多久?我又該如何哄你?
不,等等,剛才林玉荷說什麼來著?山楂?蜂蜜?
沒錯,師妹每到這個季節確實喜歡摘一些野果子,或泡酒,或搗成果醬。而山楂,最愛裹上蜂蜜,放在屋外凍一夜,再吃起來翠翠的,酸酸甜甜的。
東方宏想著,咽了口唾沫,嘴角露出一絲甜蜜,也追著胡銀他們去了。
東方宏朝著山楂樹走去,遠遠的見那二人早就到了,可卻不摘果子,好似在爭執著什麼。
林玉荷立於樹下,仍撫摸著左臂,胡銀卻是張牙舞爪,好像十分憤怒。
東方宏來不及多想,屏住呼吸,悄悄靠了近去。
「胡郎,你誤會了,我和宏哥哥真的是清白的。」
「清白?哼!我不在,你們做過什麼誰知道?」
「胡郎,宏哥哥他……」
「哼,宏哥哥?叫得多親熱!你還說對他沒什麼想法?」
「這……是藍姐姐讓我這麼叫的,第一天來時,藍姐姐都說了,以後她就是我姐姐,宏哥哥就跟我哥哥一樣。你真的想多了。」
「我想多了?我現在在你眼裡是不是就是一個廢物?就那個東方宏有能耐?就他聰明是嗎?他不就比我身世好,一出生就是神龍山莊少莊主,有錢有勢,和你倒是門當戶對啊。你生怕你父親把你送進宮去,又怕我名落孫山,靠著他才最有保障,對嗎?」
「不,胡郎,你怎麼會這麼想?我知道這些天你壓力很大,可你不該拿我出氣。」
「壓力大?那還不是被你父親逼的?我大老遠從幽州來到襄州,只為履行當年的婚約,可你父親怎麼對我的?在你家住的那幾日,你父親每天都在我面前翻他的帳本,搞得我自慚形穢。還派家丁盯著我,跟防賊似的。我受夠了。」
「我知道,所以我這不是跟你走了嗎?雖然在外麵條件苦了些,可你不用再看我阿耶的臉色了。等你考取了功名,再去向我阿耶提親,我阿耶定會同意的。」林玉荷拉起胡銀的手:「相信我,我想嫁的人只有你。」
「是嗎?」胡銀抬起林玉荷的下頜,嘴角露出一絲壞笑:「那好,那我現在就要了你!」說著已是朝著她撲了過去。
「不,胡郎,不要這樣!我們還沒有拜堂成親呢,這樣有違禮數!」林玉荷沒料到胡銀突然做出此等舉動來,趕緊慌亂地從他懷裡掙脫開來,朝一邊躲去。
東方宏也愣住了,這個胡銀,沒想到如此狹隘而多疑,居然懷疑林玉荷不忠。好在我東方宏光明磊落,也不怕他查。只是他現在……
「胡郎,你放開我!」
分神之際,只見林玉荷又被胡銀摟在了懷裡,拼命掙扎著。
「你不是說想嫁給我嗎?」
「啊!」
伴隨著胡銀的一記耳光,林玉荷捂著臉倒在了地上。
「反正我們都已經訂過親了,不如早些將生米煮成熟飯,你父親不同意也不行了。你說,我這主意不錯吧?」胡銀說著,又朝林玉荷撲去。
「不。」林玉荷花容失色,使出全身力氣,一腳踢去。
「啊。」胡銀捂著肚子大叫一聲,漲紅了臉:「你居然敢打我!好,我今天就讓你好好痛快痛快。」
胡銀說著已先鬆開了自己的腰帶,撲上去揪起林玉荷的頭髮,另一隻手已撕破了她的外衣。
「放開我,救命啊!」
「住手!」東方宏再也看不下去了,從石頭後面跳了出來,一把拉開胡銀,將地上驚魂未定的林玉荷扶了起來。
「宏哥哥。」林玉荷顫抖著躲到東方宏身後,靠在他肩頭,怯怯地看著胡銀,仍是滿臉驚恐。
「哦,原來是少莊主。」胡銀馬上又變了笑臉:「我們鬧著玩哩。她是我未婚妻。」
「知道,可你們不是還沒成親嗎?就算她是你的妻子,你也不能對她動手。」
「呵呵,我怎麼了?少莊主操心的事是不是太多了?」胡銀朝林玉荷伸出手去:「林妹,這裡風大,我送你回屋吧。」
林玉荷含淚搖搖頭,整個人縮在東方宏身後紋絲不動。
「怎麼?你沒聽見嗎?」胡銀臉上擠出一絲笑容,這笑容卻讓人不寒而慄。
東方宏看了眼林玉荷,對胡銀說道:「她願意待在這裡。你想去哪兒,隨意。」
「哼,你還說沒什麼?你願意跟他在一起都不願跟我走。」胡銀怒視著林玉荷,見她低頭不語,猛地上前一步拽起她的頭髮就朝一邊拖去。
「啊!你放開我。」林玉荷吃痛,哭喊起來。
「放手!」東方宏一把握住胡銀的手臂,稍一用力,將二人分開來。
他瞪眼朝胡銀狠狠吐出一個字:「滾!」
「好,哼。」胡銀瞪了林玉荷一眼,氣憤地走了。
「沒事兒吧?」
「宏哥哥。」林玉荷猛地撲在東方宏懷裡,抽泣起來,梨花帶雨,楚楚可憐。
「師兄。」一個低沉的聲音傳來。
是師妹?東方宏心頭一驚,回頭看去,只見一道藍影已跑出了老遠。
「是藍姐姐嗎?」林玉荷拉著東方宏問道。
「是。」東方宏慌亂地將林玉荷從懷裡推開:「師妹肯定是誤會了,我得給她解釋清楚才好,你自己回屋去吧。」
「哎,我跟你一起去給藍姐姐解釋。」林玉荷說著,跟了上去,可沒跑兩步,突然,腳被草藤一絆,竟順著山坡朝下滾去,口中發出一陣驚叫。
東方宏停下腳步,回頭見身後的林玉荷深陷險境,不容多想,飛奔上去將她救起,再看時,王藍藍早已不見了蹤影。
「不用管我,你快去看看藍姐姐。」林玉荷說著推開東方宏,不料剛一邁步,又重重摔在了地上,撫摸著足踝,滿臉痛苦。
「我先送你回去吧。」東方宏於心不忍,將林玉荷抱了起來朝山莊走去。
王藍藍一口氣跑回了山莊,蹲在一處沒人的角落暗自落淚。
一個時辰前和林玉荷在房中還是相談甚歡,她是知道自己對師兄的情意的。
「玉荷妹妹,我想問你個事情。」
「藍姐姐有話直說。」
「呃……你和胡大哥……就是……你怎麼知道胡大哥喜歡你啊?」
林玉荷害羞的低下頭去:「他說的啊。他給我送了好幾首情詩,呵呵。他還對我阿耶承諾過會娶我,嗯,你們不也聽他說過嗎?」
「哦,這樣啊。那……那如果一個男子,他什麼都沒說過,那又該如何知道他的想法呢?」
「噗呲」一聲,林玉荷忍不住笑道:「藍姐姐是對宏哥哥有意思吧,就是不知道宏哥哥是不是也喜歡你?」
「啊,不是。」王藍藍羞紅了臉:「你啊?太討厭了。」
「藍姐姐害羞不好意思問,我幫你去問。」林玉荷說著就欲走。
「哎,別去。」王藍藍一把抓住她:「如果他對我沒有這種想法,那問了多尷尬。」
「那藍姐姐給我好好講講,你們是如何認識的,在一起多久了,平時你們又幹了什麼?我來好好幫你分析分析。」
王藍藍見林玉荷一本正經的模樣,頓時便打開了話匣子,把兩人之間的細枝末節都說了出來。
林玉荷仔細聽完,微微一笑:「我覺得可以好好試他一下。」
「試?如何試?」
「就是你故意不理他,看他會不會想你。或者是,你故意生氣,看他會不會主動向你認錯,會不會哄你。」
「這……可行嗎?」
「當然。」林玉荷信心十足:「你剛才講,你這個時節喜歡摘野山楂,如果他把你放在心上,自然就記得。等會午飯你就別來了,我故意提提,看他會怎麼做。這樣,半個時辰後你去山楂樹那裡,到時候看看不就安心了。」
按照林玉荷的計劃,自己去了,可是卻看到了最不願看到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