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血祭金簫,全城通緝

  「仙兒親自殺了他?」安王滿臉敬佩。

  「是。不知殿下聽說過沒有,其實仙兒便是江湖傳言的白雲仙子。」

  「白雲仙子,這個名號真好聽。」

  李殷使勁擠出一絲淺笑:「我向仙兒道歉了,仙兒原諒了我。經過這件事,讓我知道了仙兒對我來說有多重要,以後不管遇到什麼困難,我都不會拋下她,我不會再把她讓給任何人。」

  「那是當然。」安王肯定地說:「這才是我認識的殷兄嘛。」

  「好了。我和仙兒的故事也講給你聽了。可以睡了嗎?」

  「哦,都什麼時辰了?」安王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回稟殿下,已到子時末了。」暖心上前緩緩答道。

  「暖心?你還沒睡哩?」安王大吃一驚:「沒想到還多了一個聽眾。」

  「夜深了,殿下早些歇息吧。」暖心再次輕聲說道。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超讚

  「知道了,退下吧。」安王又打了個哈欠,將楊蓮的畫像收好抱在懷裡:「殷兄快睡吧。放心,你和仙兒目前的困境,我明天自會找人幫你解決。」

  「好。」李殷側身背對著安王躺了下去,手裡握著金簫。心中又想起了它的主人。

  李殷遠遠地跟著吳忌,向南穿過兩條街,來到一家不起眼的鐵匠鋪前,通過門口的幌子可以判斷老闆姓秦。鋪子的門敞開著,院牆也就砌了半人高,裡面的一切也都一目了然。鋪里似乎沒什麼人,雜七雜八的東西堆的到處都是,爐里的火早已熄滅,一位四十多歲的漢子愣愣地站在爐前,他體格健壯,滿臉絡腮鬍子,圓圓的雙眼中透露出無盡的疲憊,又略帶一絲憂傷。

  「秦師傅。」吳忌朝屋裡喊道:「我來取東西。」

  那健壯的漢子回過神來,雙手捧出一個修長的盒子,他緩緩地將盒子打開,取出裡面的東西來。那是一支金簫,全身散發出耀眼的光芒。

  「不錯。」吳忌露出滿意的笑容。

  「這是我這輩子打造的最厲害的一件兵器。」

  「圖呢?」

  「燒了。」

  「你手下的夥計呢?」

  「都遣散回家了。」

  吳忌拿起金簫:「這支簫的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這支簫全是由我一個人打造的,其他人一律不知。」

  吳忌露出一絲冷笑:「你知道我要幹什麼?」

  秦師傅凝視著吳忌:「我的解藥和工錢呢?恐怕你沒帶來吧。」

  吳忌笑笑:「不好意思,今日出門走的急,確實沒帶。」

  秦師傅長嘆口氣:「那你動手吧。」

  吳忌抬起金簫,對準秦師傅的胸前,只見秦師傅眉頭一皺,似乎十分痛苦,隨後他口中吐出一大口鮮血來,胸前的衣裳也被染紅了一大片。

  「吳忌,你在幹什麼?」穆仙兒不聲不響地來到吳忌身後,詫異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仙兒。」吳忌慌亂地回過頭去,簫的另一端,秦師傅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一段一尺長的細長的劍刃上,殷紅的鮮血嘀嗒落下,瞬間,劍面潔淨如新,絲毫看不出一點血跡來。而這段殺人不見血的短劍正連著金簫,準確的說,是從金簫中彈出來的。

  簫中藏劍?原以為是一件樂器,沒想到卻是一件兵器。這一點不但李殷完全沒想到,就連穆仙兒也是出乎意料。

  「為何殺他?」穆仙兒看了看倒在血泊中的漢子,掃視一眼整個鐵匠鋪:「他一個打鐵的師傅,又和你有何仇怨?」

  吳忌手腕一轉,利劍收回了金簫之中。他臉上又恢復了溫柔地笑容,仿佛剛才的一切都無他無關。

  「仙兒,這就是我親自為你設計的兵器。」吳忌上前幾步趕上穆仙兒:「還記得嗎?你第一次來我家,就用了一把短刀讓我猝不及防。有時候,近距離就適合短小的兵器,這一點小貝做不到。而這把金簫卻能神不知鬼不覺得致人於死地。」

  「我已經見識到了。」穆仙兒冷冷地看著吳忌,那眼神似乎在看著一個陌生人一樣:「吳忌,我以為算是特別了解你了,可是就在剛才,你又讓我覺得很陌生。」

  「仙兒,知道嗎?你要找的紫電青霜劍其實不算什麼,傳說中,真正的神劍當屬干將莫邪,聽說那兩柄劍一直無法鑄成,干將莫邪夫婦以身殉劍,投身火爐中,將自己的血肉之軀與劍融入了一體,最終才煉成了千古名劍。」

  穆仙兒突然覺得眼前的人有些不可理喻:「那只是傳說!你就因為這個就殺了他?」

  吳忌卻仍沉醉在得到寶貝的喜悅中,他拉起穆仙兒的手,將金簫塞到她手裡:「這支金簫便是如此,有了造它之人用鮮血來祭它,它才算有了靈魂。你手放這兒,用《天書殘卷》第二招的力道,轉動一下,劍就出來了,再反轉一下,劍便可收回。還有這顆紅色的寶石,用上《天書殘卷》第九招的力道按下去。」

  吳忌抓住穆仙兒的手在金簫上試著,一根細細的毒針從簫口飛了出去,直定在了對面的牆上。

  「裡面還藏有暗器?」穆仙兒愣愣地看著手裡的金簫。

  「沒錯。」吳忌顯得十分得意:「共十根毒針,上面塗的見血封喉,這支金簫就只有我們兩人能用,對其他人來說也就只能把它當成樂器而已。這才是我送給你的禮物,世上獨一無二。這也是我送給你的定情信物,等陪你去長安,了了你的心愿,我便娶你。到時候都聽你的,你若願四處遊玩,我便陪你去天涯海角,你若想安定下來,我便開個醫館,做個大夫。你說可好?」

  「吳忌,」穆仙兒看著他滿臉興奮地樣子,又有些不忍:「我知道你對我好,可我卻不願你為了我把別人的性命視如草芥。」

  吳忌似乎聽不懂她的意思,臉上有點失望:「這麼精緻的簫,你不喜歡嗎?我還給它取了個好聽的名字,叫金金,如何?」

  「確實是一件好兵器,名字也很好聽!」李殷將大寶抱在胸前,露出身來,冷冷地看著面前的兩人。

  「你是何人?」吳忌上前一步,雙眼凝視李殷。

  「李殷!」穆仙兒喚道。


  穆仙兒淺淺一笑:「他是誰你還不知道嗎?」她又直視著李殷,笑道:「昨天你們在廚房裡不都交接好了麼?怎麼,還有什麼要補充的?」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不禁都有些尷尬。

  吳忌不好意思地朝穆仙兒笑笑:「原來,你都知道了啊?」

  穆仙兒滿臉不屑:「我哪兒點比你差了?你知道家裡多了一人,我又豈會感覺不到,只是不想揭穿你們罷了。」

  「哦,仙兒聰慧,自然無所不知。李兄還有什麼要交待的嗎?過兩天,我們就準備去長安了,到時候再想說,就很難找到我們了。」

  李殷看了一眼穆仙兒,眼光落在吳忌身上:「既然要走,那就馬上走,你該知道,有些東西你沒找到,並不代表它就不存在。」

  吳忌臉色大變,朝李殷一抱拳:「告辭,多謝!」說完拉起穆仙兒就走。

  「幹嘛這麼急?你在怕什麼?」穆仙兒盯著吳忌,任由他牽著小跑起來。

  吳忌有些慌亂:「來不及跟你細說了,等出了城我再和你解釋。」

  「你還有事瞞著我?」穆仙兒眼中露出一絲絕望。

  「出了城我保證都告訴你。」吳忌牽著穆仙兒的手,沿途碰到一隊隊官差四處奔走張貼著告示。

  「你到底犯什麼事兒了?」穆仙兒嘴上嘀咕著,隨著吳忌加快了腳步,出了西城門。

  「刺史有令,出城之人一律嚴查,看清畫上的人了沒?據人反應,剛剛還在城裡見過他,這次一定不能讓他跑了。」

  「是。」

  「來人,嚴守城門。」

  「排好隊,挨著檢查。」

  「站住,抬起頭來。」

  「走,下一個!」

  身後的城門口一片喧譁。

  ……

  吳忌和穆仙兒對視一眼,都鬆了口氣。兩人向前走出了一里,穆仙兒停住了腳步:「現在可以說了嗎?我只想知道真相。」

  「等到了長安我再慢慢告訴你。」吳忌哀求著。

  「你今日走不了了!」一道黑影躍過頭頂,攔住了二人的去路。

  「黑影兒?」吳忌脫口而出。

  「不,他不是黑影兒。」穆仙兒看了看他的劍和他的右手:「他是上次在福源客棧和你交手的那隻烏鴉。」

  「你我無冤無仇,為何攔我?」吳忌擋在穆仙兒身前。

  「我只想掙一千兩銀子。」烏鴉將劍橫在胸前,一副隨時準備拔劍的樣子。

  「你可是從江陵追查過來的?」穆仙兒走上前去,用劍指著烏鴉:「我乃天聖宮白衣聖使,外號美女蛇。近半年來,江湖中人喜歡把我和黑影兒連在一起並稱江湖雙煞。有些事你今日必須給我說個明白,要不然,別說一千兩銀子,連你的性命也得賠給我!」

  不但烏鴉愣住了,連身邊的吳忌也詫異地看向穆仙兒:「仙兒,你說,你是誰?」

  穆仙兒沖吳忌點點頭:「你沒聽錯,我就是美女蛇。行走江湖這些年來,我最擅長的就是計謀和喬裝術,今日敢以真面目站在這裡,就是想知道一個真相。你是誰?」

  她又轉臉瞪著烏鴉:「你要抓的花蝴蝶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