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天帝威壓

  「咚!咚!咚!」

  屋外,薄薄的金屬門震顫不以,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硬生生砸開。

  「嘩啦啦——」

  屋內,淋浴間熱氣升騰,白嶼雙手撐牆,水流划過赤裸身軀沖刷污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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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朽基石途徑,代表著恆古、浩大。

  前期表現便是肉身力量與防禦的開發。

  達到啟靈境後,白嶼渾身肌肉哪怕沒有發力也充滿流暢感,如同一隻蓄勢待發的獵豹。

  「新來的!耳朵聾了嗎?鐵壁老大要見你!再不開門,老子就把你這破門拆了!」

  門外的聲音帶著不耐煩和威脅。

  淋浴間內,白嶼拿起浴巾擦拭身上的水珠,濕漉漉的頭髮下,一雙眼眸厲色閃過,隨即隱沒。

  「老子知道你在裡邊!咚!!!」

  一聲巨響,金屬門被踹出一個凹槽。

  白嶼穿戴整齊,走到門邊,通過貓眼向外看去。

  門外站著三人,臉上皆帶著戾氣,為首之人,正是那個在廣場上搶奪少女營養劑的刀疤臉少年。

  「草!裝聾子耍老子是吧!」

  刀疤臉少年抬腳,又要踹門。

  白嶼他擰開鎖,拉開了門。

  門外的人踹空,一個趔趄差點栽進來。

  「找死啊你!」

  刀疤臉穩住身形,怒罵著伸手就抓,動作嫻熟,顯然沒少幹這種事。

  就在他粗糙手指即將觸碰到衣領的瞬間——

  白嶼動了。

  沒有後退,反而迎前半步,左手快如閃電,精準地扣住了對方抓來的手腕,五指如鐵鉗般猛然發力!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響起!

  「啊——!」

  刀疤臉猝不及防,發出一聲悽厲慘叫,整張臉因劇痛而扭曲變形,他感覺自己的腕骨像是被液壓機碾碎了!

  白嶼趁對方因劇痛而失去平衡的剎那,右臂屈肘,一記乾淨利落的擺肘,如同鐵錘般狠狠砸出。

  「嘭!」

  悶響聲中,那刀疤臉的慘叫戛然而止,眼珠猛地外凸,布滿血絲,整個人如同被抽掉骨頭般軟軟癱倒在地,身體無意識地抽搐著,直接昏死過去。

  一切發生得太快!

  另外兩個打手目瞪口呆,直到刀疤臉倒下,他們才如夢初醒,怒吼著撲了上來。

  白嶼不退反進,側身躲開第一人的拳頭,順勢一記肘擊砸在對方肋下!

  又是一聲悶響和骨骼碎裂聲,那打手哼都沒哼一下,直接軟倒在地。

  最後一人拳頭揮到半空,卻硬生生停住了。

  因為他對上了白嶼的眼睛。

  那是一種在「狼」身上才見過深寒與威嚴。

  白嶼緩緩站直身體,甩了甩手上沾染的些許血跡,他沒有再看那個嚇呆的打手,而是將目光投向走廊盡頭。

  那裡不知何時,一個異常魁梧的身影已經出現。

  他靠著冰冷的金屬牆壁,雙臂環抱,高大身材加上糜爛的皮膚,帶著壓迫。

  鐵壁,石奎。

  他顯然看到了剛才發生的一切,那雙眼睛,如同打量獵物般盯來。

  整個B區三樓都安靜了。

  許多隔間的門悄悄打開一條縫隙,無數道目光在暗中窺視。

  上一世有位偉人說過,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白嶼知道,此刻絕不能露怯,一旦示弱,接下來的麻煩會無窮無盡。

  他迎著鐵壁的目光,一步步走過去,腳步在沾血的金屬地板上,發出清晰聲響。

  在距離鐵壁五步遠的地方,停下。

  兩人對視,空氣仿佛凝固。

  「我叫白嶼。」

  白嶼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安靜的走廊。

  「我不喜歡麻煩,但也從不怕麻煩,以後,我的人,我的東西,誰碰,誰死。」

  這話霸道無比,完全不像一個新人該說的,暗中窺視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鐵壁臉上的橫肉抽動了一下,眼神變得更加危險。

  他緩緩放下環抱的雙臂,腐爛的傷口滴出膿液,難聞且充滿腐蝕性,哪怕地面的高科技金屬也被燙出黑斑。

  如果說不朽基石是激發肉身潛力,萬物母巢就是對肉身進行異變,變成一頭強大的怪物。

  「剛來就廢了我的人,有些太不講規矩了。」

  「規矩?」

  白嶼笑了,「那是你們的規矩。」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不再刻意收斂精神!

  意識深處,那尊鎮壓寰宇的天帝虛影微微一震,如同沉睡的巨獸睜開一線眼眸。

  雖只泄露出微不足道的一絲,卻帶著至高無上的威嚴,那鎮壓一切的霸道意志,驟然降臨此間!

  這是達到啟靈境後,金手指的新能力。

  並非實質的能量衝擊,而是一種純粹位格上的碾壓,一種精神層面的威壓!

  首當其衝的石奎,臉上的凶戾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難以理解的驚駭。

  他感覺自己被拋入了無盡深淵,面對著一座亘古存在的擎天巨峰,自身渺小如塵埃,連呼吸都變得極其困難。

  體內那點修煉得來的「萬物母巢」源力,在這股意志面前運行滯澀。

  周圍那些窺探的目光,在這一刻齊刷刷地縮了回去,隔間門縫後的呼吸聲都變得輕微許多。

  整個B區走廊,詭異的死寂。

  兩秒後。

  白嶼收斂那絲天帝道韻,一切威壓如潮水般退去。

  「呼——」

  鐵壁猛地喘了一口粗氣,他的眼神徹底變了,變得驚疑不定。

  剛才那是什麼?普通不朽基石途徑修行者絕沒有這般壓迫,是特殊的冥想法?還是狼二大人的贈予的特殊武器?

  白嶼沒有給他深思的時間。

  他深知打一棒子給個甜棗的道理,現在還不是與眼前之人死斗的時候。

  「我叫白嶼。」


  鐵壁盯著白嶼,足足看了十幾秒,似乎在評估著什麼。

  最終緩緩點了點頭,聲音沉悶如石:「當然,B區,有B區的規矩。守規矩,就能活。」

  他說完轉身,邁著沉重的步伐離開。

  唯一站著的打手如蒙大赦,趕緊扶起還在抽搐的刀疤臉,踉蹌著跟了上去。

  白嶼站在原地,直到鐵壁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周圍窺視的目光也紛紛收回,他才鬆開一直握緊的拳頭。

  後背,已被冷汗浸濕。

  以他如今修為,道韻威壓最多持續三秒。

  自己沒有任何戰鬥經驗,哪怕有金手指加持,與鐵壁死斗,誰勝誰負說不準。

  白嶼不喜歡超出掌控的事情。

  幸好,對方似乎也有所顧忌,暫時穩住了。

  再看了一眼地上殘留的血跡,白嶼眼神恢復平靜。

  立威的第一步,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