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狼狗變奶狗?

  柳歲目光清幽,帶著幾分譏誚凝視著景昭辰。

  「輩分是不是要重新理理?」

  景昭辰斂下唇邊笑意,緩緩起身朝著老鎮國公一禮。

  「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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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鎮國公,「......??」

  柳老夫人腳步頓了頓,旋即笑的眼尾的皺紋就似一把摺扇疊在一起。

  「從前跟個鋸嘴葫蘆似的,如今倒油嘴滑舌起來,你且說說我們怎麼就是你的祖父母了?」

  景昭辰求救地看向在一旁瞧好戲的柳歲,她聳聳肩,表示自己無能為力。

  景昭辰暗暗握了握拳,局促不安地瞟一眼眾人。

  「我......」

  老鎮國公拍一把大腿,恨鐵不成鋼地瞪他一眼。

  「你個渾小子,連話也說不利落,你與歲丫頭兩情相悅我們不干預,可這條路會很難,你若敢負她.....」

  「扯掉他三條腿!」

  此言一出,屋中可聞針落。

  景昭辰幽怨地睨一眼神色如常的柳歲。

  瞧瞧,這女人說的都是什麼虎狼之詞!

  她說的臉不紅,心不跳,屋中眾人皆羞臊的半垂著頭,神色各異。

  老鎮國公捶著胸口,猛咳幾聲,感覺肺都快要炸裂開。

  夏星和秋水端著飯菜進來,打破屋中怪異的氣氛。

  「用飯用飯!」

  老鎮國公率先坐下,「都杵在那幹什麼?都不餓?」

  柳老夫人笑眯眯,「阿昭多久沒同我們一起用過飯了?時間久得我這祖母都記不清了。」

  景昭辰眼底滿是笑意,挨在柳歲身邊坐下,低眉順目的像個受氣的小媳婦。

  柳歲好笑,在桌下輕掐一把他的腿。

  「差不多行了。」

  景昭辰哀怨地瞥她,眼角泛紅。

  柳歲,「......??」

  這狗男人還演上了!

  殘暴兇猛的野狼突然化身溫順乖巧的奶狗,還真是讓人難以招架!

  老鎮國公沒眼看,只埋頭扒拉飯,菜都是柳平替他夾到碗裡。

  柳老夫人忍笑,夾起一筷子菜放到景昭辰面前的小碟里。

  「嘗嘗,這辣白菜是歲丫頭親手醃製的。」

  景昭辰輕輕應一聲,吃相十分優雅,柳恆都已經吃了一碗飯,他還剩下大半碗。

  柳安撇嘴,「小雞都比他吃得快,恨不得數著米粒子吃。」

  柳安嘆氣,替妹妹擦去唇邊的湯漬。

  「他都窮得來咱們家蹭飯了,可不是要比旁人更懂得珍惜糧食,也是可憐人,安兒你要有同情心。」

  柳安黑葡萄一樣的眼睛眨巴幾下,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綢緞襖子,又看看景昭辰在光下閃著細芒的錦服,一臉問號。

  「哥哥,現在叫花子都穿這麼好的衣裳了?我也想要他那樣的,還會發光。」

  景昭辰,「......」

  他猛地咳幾聲,趕緊掏出帕子捂上嘴,才沒將嘴中的食物噴出來。

  柳歲笑,替他輕撫後背,又端過一旁溫度正好的湯放在他手邊。

  「慢點吃,沒人和你搶!飯還多著,管飽!」

  柳恆點頭,眼中的同情滿的都快要溢出來。

  「以後若吃不上飯就來我家,我長姐手藝可好了。」

  他頓了頓,小小的腦袋認真地思索一會。

  「恆兒也要像你學習,長姐說浪費糧食可恥,你這樣就很好!」

  說完捻起自己落在桌上的米粒放在嘴裡。

  被誇了,可景昭辰一點也沒有被讚賞的喜悅!

  老鎮國公讚許的朝柳恆豎了豎大拇指,「我們恆兒長大了,贊!」

  柳歲撫額,祖父對她嘴裡偶爾蹦出來的新鮮詞接受得很快,還用得恰到好處!

  景昭辰一臉疑惑,可看著眾人神色如常,他將想問的話又咽回去。

  默默將這個字牢牢記在心裡。

  柳歲勾唇,「你聽不懂對吧?祖父是在夸恆兒很棒。」

  景昭辰不語,不懂也得裝懂,不然就顯得他很不合群。

  正談笑間,王全提著個籮筐進來。

  見到景昭辰,他臉上的笑容僵了僵,手腳也不知該如何安放。

  「下官見過攝政王!」

  他顫巍巍地跪下,聲音有些發抖。

  「你見過本王?」

  「是,下官曾有幸在大理寺見過您一面。」

  柳歲毫無形象的翻了個白眼。

  艾瑪,在牢里見面是什麼好事嗎?還覺得幸運!

  依景昭辰的手段,凡他親自審問的犯人必見血!

  景昭辰略抬抬手,「起吧。」

  王全站到門邊不敢近前。

  「王大人怎麼這時間過來了?可用過飯了?」

  聽見柳歲的聲音,王全才覺得一顆心往回落了落。

  「柳姑娘,今日在地下河發現了這東西,大夥都不識得,下官就拿過來讓你瞧瞧。」

  柳歲走到他身邊,樂了!

  一大筐螃蟹正張牙舞爪地奮力往外爬!

  「地下河這東西多嗎?全送我這來!」

  她高興地圍著筐子轉圈圈。

  「晚上叫上你夫人一同來用飯!程兒可斷奶了?」

  王全受寵若驚,「好,晚些我們一同來,程兒斷奶了,可就是鬧得厲害,整宿整宿地哭,紙都不知貼出去多少,一點用也沒有。」

  柳歲用腳尖踢踢竹筐,沒好氣地白了王全一眼。

  「迷信的法子虧你也信,晚上把程兒也抱來。」

  明明是斷奶期孩子的正常反應,只需服些溫和的藥就可緩解一二。

  偏王全被吵的無法安眠,滿寧安城的貼表:天皇皇地皇皇,我家有個夜哭郎,過往君子念一念,一覺睡到大天亮!

  柳平驚惶不安,生怕到時自家的龍鳳胎也像王程一樣,吵得張氏不得安枕,背著柳歲寫了三十幾張。

  就是還沒來得及張貼就被老鎮國公發現,還特別嚴肅地呵斥了一番。

  「才三十幾張哪夠?王大人衙門差事繁忙,忙裡偷閒寫了一百張!你這當父親的不稱職!」

  要不是柳歲恰巧聽到,寧安城的告示欄和城牆上又得多出不少貼表!

  「孩子腸胃嬌弱,初斷奶時會不適應地煩躁啼哭,都是正常的,服些溫和的藥就能緩解。」

  王全如今對柳歲那是言聽計從,聞言連連點頭。

  「好好,平常程兒有個頭疼腦熱的,多虧有柳姑娘,晚些我抱他過來,你也好久沒見他了。」

  柳歲頷首,見王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微微蹙起眉頭。

  「王大人可是還有事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