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滅門慘案的真相

  秦夢沁的屍體被悄悄運出宮,一路南下,送到江南,與她的父母葬在了一處。

  這是秦夢沁生前唯一的願望!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𝘵𝘸超靠譜 】

  當年江南知府一家的滅門慘案,景昭辰也已調查清楚。

  並非只是秦良開口勸誡皇帝才引來的殺身之禍。

  他在回京前,發現當地鹽商與達官貴人勾結,刻意抬高鹽價,以謀取更大的利益。

  秦良暗中調查,竟真的被他尋到了些證據。

  他離開前,曾與景昭辰見過一面,也給他看了那些證據。

  景昭辰一再阻攔,奈何秦良是個一根筋,只認死理。

  他始終相信,公道自在人心!

  證據是有,但不足以撼動背後之人半分。

  奈何景昭辰雖為皇子,可年紀小,於朝堂之事根本無力插手。

  原本與秦良同去的幾個官員滿口答應了要作證。

  結果,人才到京城,就反水了。

  秦良氣憤交加,不顧阻攔,到底將證據帶入了宮中。

  此一去,天人永隔。

  他沒能走出那座皇宮,證據也被人悄悄拿走。

  皇帝自始至終,一無所知!

  而背後那人正是丞相!

  證據被毀了,可丞相還是不放心,怕秦良留了別的在家中,於是派人前去江南。

  府里被人下了迷藥,從里到內淋了火油。

  是以,那場大火乃是人為,並非天災!

  當夜的大雨也沒能熄滅這火。

  這麼多年,景昭辰一直在搜羅丞相私自勾結江南鹽商的證據。

  不查還好,一查真的令人瞠目結舌。

  除了鹽商,他還命人私自設立賭場,青樓楚館更是遍布大昭。

  鎮國公府被流放一案,除了有皇帝的手筆,背後推動這一切還是這位權勢濤天的丞相大人!

  他原打算借著皇帝的手,除了老鎮國公這個眼中釘,肉中刺!

  他想要平陽軍的虎符,更想將所有的權力牢牢握在自己手裡。

  後來女兒入宮為妃,他的野心愈加膨脹。

  如果能誕下皇子,憑藉他手中權力,輕易就能扶自己的親外孫上位!

  誰成想,皇帝並不待見他的女兒,華麗的宮殿如同一座冷宮。

  如今,他再也蹦躂不起來了。

  之前被他納為姨娘的灑掃奴婢,現在身懷有孕,她淺笑盈盈摸著高高隆起的肚子。

  「水,我要喝水!」

  名喚心兒的姨娘仿佛聾了一般,對躺在床上的丞相看都懶得再看一眼。

  丞相夫人被幾個粗壯的婆子壓著無法動彈,她怒瞪著心兒。

  「賤婢,我早就說過這狐媚子不是好東西,偏你被美色糊了心,如今可高興了?」

  她朝心兒啐一口。

  「不要臉的小賤玩意!以為我死了,這府中就可由你當家做主了?你做夢!」

  「啪——」

  婆子掄圓了胳膊,一巴掌打的她耳內嗡嗡直響。

  心兒不急不疾,抿一口溫度正好的水。

  「夫人莫惱,心兒也不想這般對你,可誰讓你不知好歹,同你好好講話的時候,就把鑰匙交出來多好?」

  丞相府上下,誰不知丞相寵妾滅妻,對這姨娘簡直視若珍寶。

  眾人慣會看眼色,加上心兒出手大方,除了大夫人身邊幾個陪嫁過來的下人,其餘的幾乎全部被她收買。

  對於下人們來說,誰當主母都一樣,關鍵心兒姨娘脾氣好,出手闊綽,但凡指頭縫裡漏出一點,都能比得上他們好幾月的工錢了!

  大夫人還欲再罵,嘴又被人狠狠抽了好幾下。

  她吐出口血,裡面還有兩顆牙齒。

  「老爺,到這時候了你還要護著這小賤蹄子嗎?鑰匙一旦到了她手中,這府里就亂了!」

  丞相迷迷糊糊,口渴難耐,覺得夫人實在過於聒噪,從前怎麼就沒發現她的嗓門這麼大呢。

  以為他不想起來主持公道?

  近些時日,也不知為何,丞相總覺得身子大不如從前,不管睡多久,起來仍覺得疲乏。

  心兒的手指一點點摩挲著杯沿,明明是笑著的,那語氣卻令大夫人心中生起一股股寒意。

  「你的夫君大概是沒辦法替你撐腰了,畢竟他都沒幾日可活了,你若有想說的話,就趁他還清醒,一併說了吧!」

  像是想到了什麼好笑的,心兒笑的兩眼彎成月牙,隨手捻起顆酸梅子放在嘴裡含著。

  「夫君永遠沒有兒子可靠,大夫人你瞧,如今府中的錢掌握在我手中,待日後再生下丞相的嫡子,一切不都順理成章了?」

  大夫人面部猙獰。

  「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你個賤人,別忘了我也有兩個兒子,哪就輪得到你兒子成嫡子?下輩子也不可能.....」

  話音未落,管家匆匆忙忙跑進來。

  「大夫人不好了!」

  大夫人剜他一眼,一向持重的管家,竟是跑出了一腦門的汗,他扶著膝蓋,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好好說話!什麼叫本夫人不好了?滾出去冷靜再來回話!」

  管家看著到了現在還看不清形勢的大夫人,在心中嘆了口氣。

  「大夫人,二少爺......沒了,大少爺因牽扯到殺人......剛才被大理寺的人帶走問話了!」

  大夫人神情微滯,隨即發出暴笑聲。

  「哈哈哈,簡直就是荒謬!我看在這京城,誰敢惹到我丞相府頭上來?老爺只要跺跺腳,這城中誰人不抖三抖!」

  她死死盯著管家。

  「什麼叫二少爺沒了?你這話到底何意?」

  管家偷瞄一眼坐在軟榻上的心兒,見她朝自己點頭,這才抹了把額上的汗,繼續開口道。

  「二少爺瞧上了樓里新選出的花魁娘子,在與兵部侍郎的兒子爭奪間,不知被何人推了下來......當時便一命嗚乎了。」

  大理寺趕去的時候,二少爺的屍體都涼透了。

  兵部侍郎的兒子被帶去大理寺問話,可有好幾個在場的人證明,丞相家的二公子並非是他推下樓去的。

  每年因為爭風吃醋,死在青樓的世家公子哥不計其數,大理寺忙的不可開交,草草結了案。

  昨晚的事,現在才來回稟,別說丞相現在自顧不暇,就算他在,一切也已成定局。

  至於大公子,當街強搶民女,後又看上城郊張大壯新娶的媳婦,拉扯間,他一刀將人捅死,又將張大壯的屍體拋在亂葬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