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敘閣】
季寒笙還沒到,包廂里已經坐滿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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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幫人都覺得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熱烈地討論著他。
「什麼情況,笙爺今天吃錯藥了?」
「平時求著他來都不肯賞臉,今天竟主動要來,百分百有事。」
「不會是你們誰幹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他來算帳吧?」
此話一出,立馬有人緊張舉手,「我沒有!」
「我也沒有。」
「那這是啥情況?」
大家絞盡腦汁,各種猜測。
這個時候,有人笑嘻嘻說了句,「不會是有情況了吧?」
「什麼情況?」
「你蠢啊,當然是女人啊。」
「不可能。」有人第一時間否決。
別人不知道,他們哥幾個還不了解嗎?
季寒笙那個人無情又無趣,心思全在工作上,女人二字跟他半點兒不沾邊。
他要真對女人有興趣,也不會他們當中有人的孩子都已經會打醬油了,他還光棍一個。
「老雷,話也不能說得那麼絕對,萬事皆有可能。」
他們兩個持不同意見,其他人看熱鬧不嫌事大,起鬨架秧子要打賭。
「賭就賭。」
哥幾個吵得正凶,包廂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一身休閒裝打扮的男人緩步從外面走了進來。
正在下注的哥幾個,全都呆住了!
一動不動地呆住了。
「這……」
這還是他們所認識的那個季寒笙嗎?
季寒笙無視他們震驚的表情,找位置坐了下來,隨手給自己倒了杯威士忌。
長指漫不經心地轉動著晶瑩剔透的玻璃杯,姿態閒散矜傲,懶懶掀起眼皮,朝他們那幫人看了過去。
「我在門口聽著挺熱鬧,這會兒怎麼全都不說話了?」
被他這身打扮驚呆的大家緩緩回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不亞於見了鬼。
「笙哥…」有人試探著喊了一聲。
季寒笙一記冷眼射了過去。
對方激動地喊叫,「沒錯,就是我笙哥,沒有被奪舍!」
「只是,你怎麼突然換風格了?」
平日裡西裝革履,襯衫紐扣扣得一絲不苟的人,如今突然穿成這樣,真的很讓人不適應。
這兄弟問出了大家的心聲。
一時間無數雙眼睛全都齊刷刷朝他看了過去,期待著他的答案。
季寒笙把玩著酒杯,幽冷視線朝這幫人掃視一圈。
語速不緊不慢,卻給人一種極強的壓迫感。
「怎麼,不可以?」
哥幾個:「……」
他們哪敢質疑他。
只是好奇他為什麼突然這麼大變化。
變得哥幾個都快不認識了。
有油嘴滑舌的,立馬賤兮兮地湊了過去溜須拍馬,「當然可以,就你這身材穿塊破布都好看…」
其他人則趁機偷偷湊一塊說起了悄悄話。
「瑪德,我真覺得笙哥談戀愛了,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騷氣。」
「我也覺得……」
大家紛紛好奇,究竟是哪家的千金捂熱了他這座萬年的大冰山。
可沒人敢直接問,只能旁敲側擊。
一個問:「笙哥,好些日子不見了,最近怎麼樣?」
某人靠著椅背,大長腿優雅交疊,冷清中帶著幾分高深,淡聲道:「還行。」
「……」
問了等於白問。
另外一個跳了出來,從工作入手,繼續打探。
結果得到的卻是——
「你打算參一股?」
參什麼參!
他們眼下是想賺錢嗎?
他們是想知道到底是哪家的姑娘這麼有本事,竟把他給搞定了。
前幾個都『陣亡』了,沒能問出什麼實質性的問題。
最後有人實在看不下去了,徹底豁出去了,「他們是想知道,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此話一出,整個包廂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視線再次落在了季寒笙身上。
頂著大家期盼的目光,季寒笙悠悠喝了一口酒,神色平靜無波,輕吐出幾個字,「是有個在接觸了解的。」
大家驚了。
「我去,笙哥,你悶聲幹大事呀!」
「居然沒聽你提過半句,藏得夠深的。」
「哪家的千金,哥幾個認識嗎?」
大家紛紛湊近,八卦聲此起彼伏。
面對大家七嘴八舌的追問,季寒笙仍是一副波瀾不驚的神態,「時機成熟了,自然會帶出來讓你們認識。」
哥幾個瞬間萎了。
這意思是這會兒半個字都不肯跟他們透露啊。
有人不死心,還想再問,被他一個眼神嚇退了。
後面,沒人再敢往槍口上撞。
這酒喝得,心被吊在半空中,不爽。
本以為今晚也就這樣了。
哪曾想——
酒局過半,全程少言寡語的某人,突然敲著桌面問道:「你們幾個···平時都去哪兒約會?」
他們當中,有幾個情場浪子,整天不是在談戀愛,就是在談戀愛的路上。
談不上取經,他就是單純想聽聽,他們是怎麼和女生相處的。
哥幾個聞言,頓時又激動了起來。
有經驗的第一時間湊他跟前,紛紛獻計獻策。
有說私人美術館看展的。
也有說馬術俱樂部騎馬的。
「你們那算什麼,就算騎馬有肢體接觸那才能有多少?」
「笙哥,你聽我的,想要迅速拉近關係,那必須是遊艇短途夜遊!」
「你想想,遊艇,晚風,獨處,曖昧氛圍它這不就來了嗎?」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說了很多,甚至都快要吵起來了。
他的表情卻始終都是淡淡的。
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轉動著玻璃杯,根本讓人看不透他究竟有沒有聽進去。
有人忍不住問,「笙哥,你覺得我們誰的主意好?」
他放下酒杯,懶懶往後一靠,給出評價。
「都不怎麼樣。」
哥幾個不服氣,還想繼續出謀劃策。
他一點面子不給,從沙發里起了身,「你們玩吧。」
無趣。
他要回了。
纖長手指落在了門把手上,都已經打開了一道縫。
身後傳來了哥幾個的挽留。
「笙哥,再待會兒唄。」
「就是——」
與此同時,走廊里傳來一道熟悉的甜糯聲音。
「妹妹,衛生間在哪兒?我先去個衛生間。」
這聲音——
是宋穗?
他猛地推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