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姐,你這治療…多久能見效?」
昏黃的燈光下,男人伏在柔軟床面上的健碩身姿緩緩直起,赤裸的上半身冷感線條極具視覺衝擊力。
肩背寬闊,骨骼鋒利,筆直的脊椎形成一道清晰的溝壑,兩側肌理緊實、流暢、力量感爆棚。
而他低啞的聲音,帶著卸下疲憊後的慵懶。
震顫在空氣中,像是有穿透力一般。
宋穗收拾著各類瓶瓶罐罐的手狠狠一抖,粉嫩小臉上明顯閃過一抹心虛。
滿室氣氛陷入凝滯。
她就是個心理學相關專業即將畢業的三流大學生,被分配到一家心理諮詢工作室實習,每天跟在領導屁股後面干點兒跑腿打雜的活,對於心理治療干預這些根本一竅不通。
卻在一次規培中遇到了這位財大氣粗的,和她便宜老公同姓的病患。
點名讓她做他的家庭心理諮詢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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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薪十萬。
隨叫隨到。
初入社會就遇到這種事情,她當場嚇傻了。
領導神秘兮兮地把她拽到一旁,「肌膚饑渴症知道吧?」
「心理創傷所帶來的一種對肢體接觸的強烈需求狀態。」
「那位爺就是這個病!」
「幼年缺少父母疼愛,導致安全感缺失,說白了都是心理問題……」
宋穗嘴裡發出嗚咽,「…可我什麼都不會呀。」
領導安慰她,「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心理安撫為主,觸覺脫敏為輔,總之一句話,給予他一定的安全感,他的病情就會得到緩解。」
「那可是十萬塊呀!你幹什麼一個月能賺來十萬?這等大粗腿還不趕緊抱緊,你是不是傻!」
宋穗覺得領導說得有道理,有錢不賺王八蛋,一口答應了下來。
這一干,算算也有三個月的時間了。
說起來也狗血,這三個月里,她先是得到了這位金主爸爸的『賞識』,又被豪門顏家找上門,告知當年出生在醫院被抱錯了,她是她們顏家的女兒,之後又告訴她顏家和頂級豪門季家二十年前定下了一門娃娃親,季家二少爺要娶她過門。
京都季家,那可是富可敵國的存在。
要娶一個剛從貧民窟里找回來的?
怎麼想都覺得有貓膩。
果不其然。
她稍加打聽,就得知了其中的彎彎繞繞。
季家這位二少爺娘胎帶病,先天損傷,國內外各路頂尖專家醫者斷言他壽數堪憂。
加上常年受病痛折磨,心性扭曲,一言不合就暴怒發瘋。
季家上下都無一人敢靠近他,更何況是外人。
顏家捨不得她們從小養到大的養女嫁過去遭罪,加上養女已經和季家大少爺談上了,所以這才迫不得已把她找了回來。
認祖歸宗是假。
替她們寶貝女兒嫁過去受苦才是真。
甚至不惜拿奶奶的病威脅她。
她能怎麼辦?
沒有依仗,沒法反抗,只能任由她們搓圓捏扁。
她都已經做好了跌入人間煉獄的準備。
結果被季家告知,她那個病秧子老公最近病得厲害,她暫時還不能搬過去住。
這不,領證一個月,連面都沒碰過,彼此長什麼樣兒都不知道。
「宋小姐,我這個問題很難回答?」
宋穗跑遠的思緒被拉了回來,急忙起身忐忑解釋:「一個小傷口尚且需要時間慢慢癒合,心上的癥結更急不得,凡事都有過程,不能一蹴而就。」
斟酌再三,她又道:「季先生要覺得現在的治療效果太慢,可以去醫院心理科開些藥物輔助。」
男人眉宇間擰起深深的褶皺。
「吃藥?我還用花錢雇你?」
宋穗:「…」
有錢人就是難伺候。
宋穗乖乖閉緊了小嘴巴。
男人滾燙身軀突然朝她逼近,聲線富有磁性:「撫觸。」
宋穗心跳漏了一拍。
縱使已為他觸覺脫敏過不下上百回,聽到這兩個字,仍臉紅心跳,耳根都熱了起來。
害怕歸害怕。
羞恥歸羞恥。
她深知錢難賺,屎難吃。
既然拿了人家的錢,就沒資格挑三揀四。
她抬起手,纖細白皙的手指緩緩落在了他寬闊勁瘦的肩上…
落地燈淡淡的光暈照射勾勒著,他緊繃的肌肉肉眼可見的放鬆了下來。
宋穗鬆口氣,以為自己今天的工作快要結束了。
結果卻聽到——
「今晚留宿。」
宋穗陡然心驚,「啊?季先生…這不合規矩。」
「我的話,就是規矩!」
宋穗頭皮一陣發麻。
關鍵時刻,她靈機一動,小聲囁嚅道:「您也知道我結婚了,我丈夫還在家等我。」
鼻端縈繞著她身上那股獨特好聞的香氣,聲音愈發嘶啞朦朧,「獎金十萬。」
宋穗被狠狠一噎。
眼底漫起一抹驚色。
十萬誒——
那也不行!
心一橫,她溫吞解釋:「季先生,這不是錢的事…」
季寒聲犀利如鷹的眸子直勾勾盯著她,故意試探:「你丈夫叫什麼名字?在哪兒高就?我交友甚廣,說不定認識。」
她說她結婚了,可他派人查了,婚姻登記系統里顯示她未婚。
她為何要撒謊?
難不成是察覺到了他對她病態的貪念,想要藉此避開他?
即便察覺到了,他單身未婚,各方麵條件也算不錯,難道不夠資格追求她嗎?
宋穗心驚肉跳,「您說笑了,他就個普通人,做最底層的工作,哪兒能有機會認識您啊。」
「都沒見他接送過你,是工作太忙了?」
男人語氣淡然,好似閒話家常,落入宋穗耳朵里,卻格外驚心。
平日裡惜字如金的人,今天一反常態,打探了不少她的私事,想到他和她那個病秧子老公都姓季,宋穗心臟狠狠咯噔一下,他們不會認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