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一杯毒酒

    第15章 一杯毒酒

    翌日。

    九吉起床吃過早飯之後,便再次帶著孫小童來到了小榮街逛街。

    九吉行走在前,孫小童跟隨在後。

    街坊鄰居,熱情的給九吉打著招呼,九吉也十分和善的回應。

    「九吉!過來買點豬肉。」光著膀子的張屠夫大聲吆喝道。

    九吉杵著盲杖就到了豬肉鋪,伸手去摸豬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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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樣?這肉新鮮吧,剛剛殺的還熱乎著。」張屠夫笑道。

    「豬有幾條腿?」九吉詢問道。

    「四條腿。」

    「那有幾隻手?」

    「沒有手。」張屠夫搖搖頭。

    「人都有手,豬為什麼沒有手?」

    「哈哈哈哈……豬只有前蹄兒,哪有什麼手啊?」張屠夫哈哈的笑了起來。

    「那豬是站著走路還是趴著走路的?」

    「當然是趴著走路。」

    恰在此時。

    一頭直立的野豬從張屠夫的後院像人一樣直立著走了出來,嚇得孫小童哇哇直叫。

    只見那孫小童指著張屠夫的身後語無倫次的說道:「那豬站著走,站著走!」

    張屠夫轉過頭看著那頭直立行走的白豬啞然失笑道:「這是我侄子張彪,過來幫忙的。」

    當那頭白皮豬緩緩的走到了鋪前,孫小童這才看清這頭豬裡面是中空的,一個極其強壯的少年,把豬裡面的內臟掏空了之後,整個鑽進豬肚子裡,就把這大肥豬如同衣服一般穿到外面整個給頂了出來。

    撲通。

    四五百斤的肥豬,被那少年扔到了地上,那少年滿身腱子肉,渾身血淋淋的,他瞥了一眼九吉和孫小童,提起厚重的殺豬刀便哐哐哐的砍了起來,三下五除二就卸下了豬頭,動作麻利至極。

    九吉用了幾十文錢買了一坨最嫩的腰柳肉,準備今天中午讓吳大娘炒來吃。

    就在兩人逛完了街準備返回的路上。

    一女兩男攔住了九吉和孫小童的去路。

    那女子穿金戴銀,俏臉含煞正是小寡婦潘月琴,在潘月琴的身後是兩名做武夫打扮的家丁分別是郭川和王武。

    九吉扮演的是個瞎子,他自然杵著盲杖一路向前。

    「少爺咱們往這邊。」孫小童小聲的說道,然後拉著九吉往一旁走去。

    然而沒走兩步,高大的武夫郭川攔截了兩人的去路。

    「少爺咱們往這邊。」孫小童拉著九吉往後退去,然而另一名武夫王武卻早已截斷了兩人的退路。

    孫小童挺身站在九吉的身前,雙手護住九吉對那咄咄逼人的女子大聲呵斥道:「這裡是大街之上,你們想做什麼?」

    潘月琴往周圍望了過去。

    現在時辰還早,街上的行人不多,不過倒是有幾個擺攤的。

    那些擺攤的看出情況不對,竟然自覺的在轉移攤位。

    這一幕很是助長了潘月琴的囂張氣焰,一想到自己剛剛過門就成了寡婦,潘月琴就鬱悶的發狂,其實她也不太相信九吉這個瞎子殺了潘長雲,純粹只是想找個人出氣罷了。

    只聽潘月琴咬牙切齒的說道:「給我揍那瞎子。」

    「快去報官。」九吉狠狠一推,便將孫小童推了出去。

    這一下猝不及防,武夫郭川竟然沒有攔住。

    「去抓住那斯。」潘月琴立刻下令,郭川和王武同時追向了孫小童。

    孫小童個子很小,打架雖然不行,但是逃跑還是很有優勢。

    得了九吉的提點,孫小童自然是拼了命的往府衙跑。

    三人幾乎是一溜煙就衝到了文淵橋,只要跨過文淵橋再過幾百米就是府衙。

    

    就在三人剛剛跑出去之後,九吉一甩手扔出了手中的腰柳肉,滑嫩嫩的新鮮豬肉塊兒劈頭蓋臉的就砸中了潘月琴的臉。

    接著九吉舉起手中的盲杖,抬手就是一棍子。

    嘭!

    這一棍子直接砸頭。

    「啊!」潘月琴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被一棍子敲翻在地。

    與此同時。

    武夫郭川已經將逃跑的孫小童死死按到了文淵橋上。

    潘月琴的慘叫聲從身後傳來,武夫王武連忙回去保護主人。

    一棍子敲翻潘月琴之後,九吉朝著這女人的臉狠狠跺了一腳,然後便杵著盲杖咚咚咚的快步離去。

    「夫人沒事吧?」王武將潘月琴扶了起來。

    「那瞎子呢?」潘月琴氣急敗壞的吼道。

    「跑進隔壁酒樓了。」王武指著六十多米開外的一座酒樓說道。

    此時武夫郭川也將孫小童押了過來。

    「你們做什麼?」

    「你們還有沒有王法?」孫小童不服氣的大喊道。

    啪!

    潘月琴抬手就是一耳瓜子。

    孫小童挨了一耳光之後便不再說話。

    「你在這裡把這小子看著,王武跟我走。」潘月琴重新理了理頭髮,帶著一股子憤恨走入到了酒樓之中。

    瞎子九吉就坐在一樓的大堂。

    一個人孤零零的坐著,盲杖就放在他的手邊。

    潘月琴叫來小二讓他上了一壺酒。

    接著潘月琴扯開凳子坐到了九吉的對面,王武就站在她的身旁。

    潘月琴並沒有叫王武動手打人,如果只是打一頓,根本就無法消心頭之恨。

    只見潘月琴從懷裡取出一個小紙包。

    打開小紙包裡面是白色的粉末。

    將白色的粉末倒入小酒杯之中,然後用酒壺給小酒杯倒滿了酒。

    酒水遇到了白色的粉末,立刻翻滾了起來,冒出濃濃的黑煙。

    光看這賣相那絕對是劇毒之物。

    王武心裡一個疙瘩。

    這是要殺人……

    他只是一個看家護院的武夫可不想惹人命官司。

    如果說潘月琴只是要讓王武奏九吉一頓,看在銀子的份上,王武會毫不猶豫的去做。

    可如果殺人那就不成了,命案主家未必兜得住,到時候我還不得把自己給賣了。

    王武眼珠子滴溜溜的直轉,他都有些想叫肚子疼然後開溜了。

    「灌給他喝。」潘月琴用刀子般的眼睛看向了王武,以主家的口吻命令道。

    「愣著做什麼?」潘月琴再次呵斥道。

    正所謂吃人嘴軟,拿人手軟,在潘月琴的呵斥下,王武心不甘情不願地端起了酒杯,不過理智告訴王武如果自己真的把這杯毒酒灌給這個瞎子,多半自己要賠命,為了一個月一兩的銀子,真犯不著幹這種事兒。

    只見王武偌大一個漢子,端著小小一個酒杯一臉為難的說道:「潘夫人……這事兒不好辦啊,小的實在這個……」

    啪!

    瞎子九吉突然出手,一掌又准又狠的拍向了王武端著的酒杯。

    此時王武面露為難之色的看著主家,根本就沒有注意到瞎子九吉會突然出手。

    這一掌拍出。

    酒杯里的劇毒之水好巧不巧就落進了王武的嘴中。

    「咯咯咯咯……」王武連退三步,脖子一歪當場斷氣。

    潘月琴猛然站起慌忙後退,她指的九吉瘋狂的咆哮道:「你不是瞎子!我夫君就是你殺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