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自刎

  沈輕塵到達四皇子府時,皇子府里已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侍衛在恭候著他的到來了,就像是已經料到沈輕塵一定會到來一般。💝😎  ✋👽

  「我無意傷人,讓開。」沈輕塵看著拿刀的眾人,表情沒有絲毫的波動,眸中連多餘的情緒都未曾給過他們,只是語氣淡淡地提醒。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選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𝕥𝕨超讚 】

  侍衛沒有回答,最終,以帶頭的侍衛拿著刀沖向沈輕塵未開始,所有的侍衛一擁而上,絲毫沒有多人迎戰一人的羞恥感。

  沈輕塵看著湧向他的眾人,冷冷一笑,內心因為擔心張今語的煎熬早已使他失去了耐性,往日的風度也可以跑到一旁,該提醒的都已經提醒過了,既然這些人自己不長眼衝上來,那麼也怪不不得他了。

  沈輕塵拔出劍,只一下,便穿了三個人的腦袋。他人的死亡無法讓這些早已被訓練得沒了人性的侍衛停下,只是繼續麻木地沖向沈輕塵。

  沈輕塵急於見到張今語,沒有絲毫的留手,動作快得只剩下殘影,地上的屍體越來越多,原本灰色石板的地面已經被暗紅的血色渲染得看不出一點原來的顏色。

  終於,沈輕塵手起刀落,將最後一個障礙清除,看著滿院子的屍體,沈輕塵面無表情,身上原本白色的衣衫此刻是用其他人的血染上的片片斑駁,讓此刻已經被急躁與憤怒充斥了全身的沈輕塵看起來猶如地獄的修羅,沒有絲毫往日那翩翩公子的模樣。

  沈輕塵看著空無一人的皇子府,拿著那把滴著血的劍,朝著後院走去。

  後院與整個皇子府格格不入的小木屋很快吸引了沈輕塵的注意,知道其中必定有詐,但沈輕塵沒有別的選擇。沈輕塵一腳踢開小木屋,下一秒卻直接愣在了原地。

  「哥我知錯了救救我。」沈婉言被猛然被踢開的門驚到,猛地抬頭卻牽動了身上的傷口,疼得倒吸冷氣。看見來人是沈輕塵的一剎那,淚水立刻湧出了眼眶,斷了線般的往下掉,眸中是顯而易見的愧疚與乞求,看得出來,她已經被折磨得到達崩潰的邊緣了。

  沈輕塵顯然沒有想到,木屋中關著的會是沈婉言。看著沈婉言如此狼狽虛弱的模樣,即使已經決定再也不管她的事,心中不免也會覺得不忍。沈婉言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哪怕是陌生人也會看得紅了眼眶,何況是沈輕塵,曾經將她放在心尖上疼過的哥哥。

  沈輕塵沉默了一瞬,上前將吊著沈婉言的繩子砍斷,沈婉言早已無力的身體立刻向前倒下,在即將摔在地上的一剎那,被沈輕塵抱住。

  「哥對不起。」沈婉言感受著已經好長好長時間沒有感受過的沈輕塵的懷抱,眼淚流得更加兇猛。

  「別哭了。」沈輕塵的聲音很溫柔,摟著沈婉言的手臂緊了緊,「哥帶你回家。」

  沈輕塵將沈婉言背在背上,出了小木屋。

  「婉言,你知道尹袂把今語綁在哪裡了嗎?」沈輕塵問背後的沈婉言,當務之急,還是先找到張今語最重要。

  「今語姐被他綁來了?」沈婉言明顯很驚訝,也很焦急,「我一直被吊在木屋裡,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

  沈輕塵見沈婉言也不知道張今語在哪裡,眼眸更加幽深,握著拳的手青筋暴起,讓那雙修長的手多了幾分猙獰。

  「哥,若是大堂里沒有,很有可能在堂後的暗室里。」沈婉言忽然意識到什麼一般,提醒沈輕塵,那個暗室也是她無意間發現的。

  沈輕塵聞言,背著沈婉言朝著大堂走去。

  大堂被尹袂裝點得很是富麗堂皇,然而此時大堂空無一人的寂靜和空氣中瀰漫著的血腥味兒,是這大堂多了幾分詭異。

  「開關是主座邊上的燭台。」沈婉言抬起有些顫抖地手臂,朝著燭台指了指。

  沈輕塵走到燭台旁,伸出手緩緩轉動燭台,燭台很輕易地便被轉動,緊接著發出一陣拖拉聲,燭台後的牆壁就這樣被打開,露出了暗室的開口。

  沈輕塵背著沈婉言,沒有猶豫地進了暗室,不管尹袂打得是什麼算盤,他都沒有絲毫的畏懼。

  暗室的通道很長,空間也比較狹窄,沈輕塵背著沈婉言走得有些磕磕絆絆,不過沈輕塵依然沒有將沈婉言扔在一邊,只是緊了緊手臂,防止沈婉言掉下去。

  「你終於來了。」沈輕塵剛剛走出通道,來到了一盤空曠的空地的入口,還未來得及看清眼前的景象,便聽到了尹袂帶著笑意的聲音。

  沈輕塵抬眸,看向眼前笑著站立在原地的尹袂,眸中滿是冷意。尹袂身後,是此刻已經甦醒但是因為身上沒有一點力氣而癱倒在地上的張今語。看著張今語身上沒有什麼傷口,沈輕塵一直吊著的心才算是放下了一點。

  「沈輕塵。」尹袂看著沈輕塵此刻冷淡的面龐,笑著開口,「加入我的麾下,我就放了她。」

  「呵。」沈輕塵愣是被氣笑了出來,「是誰給你的自信,敢用她來威脅我。」

  尹袂不是沒有聽出沈輕塵話語中滿滿的不屑,帶著笑的面具出了些裂痕,他也知道,以沈輕塵的武功,自己是傷不到他的,但是看著沈輕塵眸中的輕蔑,自己還是氣不過。


  「放了她,我可以饒你一命。」沈輕塵不願意再與尹袂多費口舌,只是冷著臉讓尹袂放了張今語。

  「.」尹袂聞言挑挑眉沒有說話,而是走到張今語身旁,拿出一把匕首,「你就這麼確信我贏不了你?」

  張今語面無表情地看著尹袂拿著把匕首架在她的脖子旁,沒有絲毫的懼意。

  「你說,是你的劍快,還是我的匕首快。」尹袂笑著看向沈輕塵,眸中是不言而喻的威脅。

  沈輕塵冷哼一聲,以為這樣就可以威脅到他,尹袂怕是太高估了自己也太低估了他。

  沈輕塵彎腰讓沈婉言下來,讓她站到一旁以免等下被傷到,接著便轉身朝向尹袂。

  然而就在此時,張今語原本面無表情的臉突然變得驚恐,一雙眼看著沈輕塵想要說些什麼,卻奈何聲音沙啞得說不出話來。

  下一秒,便聽到了匕首刺入身體的聲音。

  沈輕塵面上的表情有些呆滯,緩緩低頭看向自己左肩距離心臟不遠處的刀尖,冰冷的刀刃此刻沾滿了血,還有水流一般的血從刀口不斷留下,染紅了本就斑駁的衣衫。

  「嚓」地一聲,匕首從身體離去,引得沈輕塵的身形晃了晃,最終有些支持不住地單膝跪在了地上。

  沈輕塵緩緩轉過頭,眸中閃著不知名的情緒,說不清是錯愕還是憤怒。

  「哥」沈婉言拿著匕首的手不住地顫抖,淚水止不住地向外流,沾濕了滿是污跡的面龐,「對不起。」

  沈輕塵看著沈婉言滿是淚的臉,又看了看那雙拿著匕首染了血的手,只覺是滿滿的諷刺。

  沈輕塵不再看沈婉言,也不想問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因為沒有意義。心裡更多的是自嘲,明明早已說過不再管沈婉言的事,落到如今的下場,是自己活該罷了。

  張今語看著受傷的沈輕塵,只覺得眼前的一切似是夢,卻又那樣真實,淚不自覺地便掉了下來,想要過去,卻奈何身上沒有一點的力氣,看了看沈婉言,又轉頭看向身旁帶著笑的尹袂,恨不得將他們碎屍萬段。

  「沈輕塵,現在,你是要張今語的命,還是要你那無用的忠義。」尹袂一邊說一邊笑,聲音中帶著揮之不去的得意。

  沈輕塵沒有搭理尹袂,只是抬眸看向張今語,一如以往那般深情,卻帶著滿滿的愧疚。

  只是這一個眼神,張今語便知道沈輕塵在想什麼,瞪大了眼,但很快,她平靜下來,似是忽然得了力氣一般,儘管聲音有些沙啞,卻依然出了聲。

  「沈輕塵,你個混蛋,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麼。」

  沈輕塵聞言笑出了聲,卻在同時,淚也流了出來,眼眶通紅地看著張今語。

  「這是我唯一的選擇。」沈輕塵的帶著笑,聲音是滿滿地無奈。

  「你想得美!」張今語白了沈輕塵一眼,一如往常。

  尹袂蹙著眉,不知道兩個人在說些什麼,隱隱地感到不安,想要打斷兩個人的對話,拿著匕首的手又緊了緊,然而,還沒來得及出聲,就被下一幕驚得愣在了原地。

  張今語恢復了一段時間,也只是有了可以稍微移動一下身體的力氣,連手臂都抬不起來。最終,她用盡了這僅存的一點力氣,狠狠地將脖子從匕首擦過,血液立刻噴涌而出,濺了尹袂一身。

  張今語看著滿面驚詫的尹袂,眸中是滿滿的諷刺,她又怎麼可能,讓尹祁陷入兩難的境地。

  沈輕塵就那樣反應不及地看著張今語撞向匕首,呆滯地看著張今語帶著止不住的血倒在地上,只覺身體漸漸僵冷,連帶著心臟,不再有一點知覺,只剩下滿滿的麻木。

  尹袂愣了一瞬,隨後便有些慌亂,看了一眼此刻因為張今語有些呆滯的沈輕塵,知道現在自己手裡唯一的籌碼已經沒有了,便毫不猶豫地快步退向牆邊,按動了某處,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