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霄和庫里互相打著哈哈,眾臣也從剛剛突然而至的意外中回過神來,紛紛附和著,才總算是讓宴會回到了正常的軌道。🎈💛 6❾S𝓱ᑌ𝓧.Ć𝕠Μ 💜🔥尹霄面上笑著,心裡卻是咬牙切齒,恨不得立刻將打造架子的工匠滿門抄斬,雖然塔卡舞藝已是絕色,但剛剛夢妃和沈輕顏的舞蹈,卻也是毫不遜色,有著自己獨特的風格,即使無法贏過塔卡,卻也算是為慕城掙到了面子,不至於被滅了威風,偏偏在最後出了這檔子事,若是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
麗貴妃面色如常,卻是死死地按著手帕,努力克制著自己的表情,將心底的怨毒生生收了回去。為什麼,一切的計劃,都被打亂了。她本已命令夢妃,在飛天之前的一剎,借著舞蹈動作刺殺尹霄,而她也早已命人在架子上做了手腳,當夢妃完成刺殺之後,便會墜地而死,死無對證,沈輕顏即使沒有被摔死,也會被當作共犯抓起來刺死,這本是非常完美的計劃,卻沒有任何一個步驟,是按部就班的完成的。夢妃沒有刺殺尹霄,而沈輕顏和夢妃也雙雙被救下,二人毫髮無傷。麗貴妃不是沒有想過沈輕塵會出手相救,但那時的情況只允許他救一人,根本不需要思考就知道,沈輕塵自然會救自己的親妹妹沈輕顏,那麼夢妃則是必死無疑。然而千算萬算,麗貴妃沒有料到,尹祁會武功如此高超,而且會毫無顧忌地在眾人的面前暴露自己的武功。所以,最終,自己計劃了這麼多,不過是促就一場無人傷亡的鬧劇,尹袂面前的障礙,沒有一個被清除掉。
沈輕顏和夢妃被救下後,便被宮女攙扶著入了後殿休息,沈輕塵見沈輕顏吾愛,便回到了坐席就坐,即使再擔心,他也是個外臣,該有的禮節必須遵守。尹祁卻是毫無顧忌,直接跟著沈輕顏回了後殿,將眾人晾在了大殿上。
尹霄雖有些不滿,但也是睜隻眼閉隻眼,今日的尹祁給了他太多驚喜,讓尹霄此刻對他的容忍度高了許多。
「怎麼樣,真的沒有受傷嗎?」已進了後殿,尹祁便將沈輕顏摟在懷裡,將額頭抵在沈輕顏的額上,毫不掩飾自己的擔心。
「沒事啦」沈輕顏羞澀地抵了抵尹祁的胸膛,示意他保持點距離,旁邊還有人,要注意些分寸。
尹祁卻是直接忽略了沈輕顏的推拒,將沈輕顏摟得緊緊的,天知道剛才沈輕顏掉下來的時候自己幾乎要瘋了一般地飛身將她接下,心跳到現在都沒有平復,他此時是絕不會放過懷中的人兒了。
「.」沈輕顏無語地放棄了掙扎,她知道的,這個男人再寵著她,護著她,對她百依百順,一旦霸道起來,自己是絕無反擊之力的,索性將頭埋在了尹祁的胸膛,不去看夢妃調笑的目光。
夢妃十分自覺地退到了一旁,打發著宮女和她一起離開,將空間留給了尹祁和沈輕顏二人,不讓沈輕顏感到尷尬。
良久,尹祁終於放開了沈輕顏,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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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晚有一天,我怕是要被你嚇死。」
沈輕顏沒有答話,忽閃忽閃地眨了眨眼,淺笑著在尹祁的臉頰烙下一個吻。
「我沒事,不要擔心,還是先辦正事要緊。」
「什么正事,你就是最重要的事。」尹祁捏了捏沈輕顏的臉蛋。
沈輕顏輕輕捶了一下尹祁的腦袋。
「你若是這樣,我可就成了紅顏禍水了。」沈輕顏有些失笑,這還沒登上皇位就是如此,若是登上皇位後,豈不是就成了昏君。
「若是為了你,禍了國,又算得了什麼。」尹祁挑起一邊嘴角,帶著幾絲痞氣,卻不令人厭惡,反而多了幾分無法言說的魅力,語氣雖是調笑,眸中卻是滿滿地認真。
「.」沈輕顏一時失語,半晌,無奈地搖了搖頭,這人明明說著如此不負責任的話,自己卻是半點也氣不起來,反倒是心中滿滿地甜蜜。而且,她也知道,她不是褒姒,尹祁更不是周幽,尹祁從不是昏庸無能之人,有他在的一日,慕城便不會有生靈塗炭的那一天。
「等一下你要怎麼與庫里會談?」沈輕顏歪著頭,滿是疑惑,她只是聽尹祁的話,在中秋晚宴上獻了舞,卻是始終不知道,自己的獻舞到底與這次會面有何關係。
「等一下,塔卡會以交流舞藝為由,將你請去交流,我作為與你形影不離的夫君,自是會前往陪同的。」尹祁握著沈輕顏的手,一五一十地將等下的計劃告訴沈輕顏。
「你與庫里同時不見,不會引起懷疑.」沈輕顏有些擔憂地蹙著眉,剛想詢問,看到尹祁眸中帶著笑意的眼神,猛然意識到什麼,「現在在大殿上的,不是真正的庫里?」
「真聰明。」尹祁笑著在沈輕顏的唇角吻了一下,對於自家媳婦兒一點就透的腦袋是滿滿的自豪。
「那,現在那個人是誰?」沈輕顏沒去計較尹祁占自己的便宜,還沉浸在震驚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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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庫里的雙胞弟弟,普格,不過在慕城,除了我與輕塵之外,無人知曉此事。」尹祁一邊玩著沈輕顏的頭髮,一邊回答。
另一邊,宴會還在繼續,沈輕塵飲下一杯酒,對於此時殿中央正在表演的節目並無興趣,心中還是惦念著自家丫頭。沈輕塵提起酒壺,打算再倒一杯酒,然而在抬起手的瞬間,衣袖上獨特的香氣引得他蹙了蹙眉,剛剛救夢妃的時候,為了避嫌,他並未直接接觸夢妃的肌膚,而是用衣袖包住了手,自那之後,這股香氣便沾染在他的衣袖上揮之不去,一開始以為只是普通的薰香所以並未在意,但這股香氣卻總是令他有些不安。倒酒的動作頓了半晌,沈輕塵終是將酒杯放下,接著去小解的由頭,七拐八拐,走到了一出並不引人注意的角落,擊了三下掌。
「你們什麼時候這麼廢物了,這麼快就有人受傷了。」劉老蹙著眉從角落裡走出來,打量著沈輕塵,卻並未看出沈輕塵有什麼傷處。
「劉老,你聞一下我衣袖上的香氣。」沈輕塵將手伸過去,卻被劉老猛地躲開。
「你何時存了這份心思,你不是有心上人了嗎,而且都訂婚了,怎的對我這糟老頭子有這樣的想法。」劉老雙手抱胸,驚恐地看著沈輕塵。
「.」沈輕塵連著翻了好幾個白眼,眼睛都快要轉不回來了,卻還是無法表達自己此時心中的無語,「我是剛剛救人的時候衣袖上染上了香氣,覺得這香氣有些問題,這才讓你聞聞。」
「.咳.咳.你早說啊。」劉老有些尷尬地乾咳了幾聲,湊上前聞了聞沈輕塵的衣袖,然而,只是聞了一下,劉老便立刻嚴肅了表情。
「將這件外衫脫下來,不要碰到衣袖。」
沈輕塵見劉老瞬間嚴肅的臉色,便知道這香氣絕對是有問題的,依言將外衣脫下,遞給了劉老。
劉老拿著一個布包小心地將衣服收起來,又將沈輕塵的手拉過來,診了診脈,這才鬆了一口氣。
「還好,毒並不是直接下在你的衣服上,毒性已大大減弱,沒有浸透衣服挨上你的皮膚,所以你並未中毒。」
「這是何毒?」沈輕塵蹙著眉問。
「這毒無色,卻帶有香氣,口服無效,但若是沾染到衣服上再進入皮膚,初日不會有何反應,翌日清晨,便會使人癲狂,不出半柱香,便會死去。」
「.」沈輕塵聞言立刻轉身,拉著劉老順著牆朝後殿的方向走,打算讓劉老為夢妃醫治,畢竟,晚一點,夢妃被治癒的可能性就小一點。
尹祁和沈輕顏本來仍膩在一起,但是沈輕塵進來的前一刻,尹祁便聽出了沈輕塵的腳步,猜到了有事發生,走到窗前,將窗打開,將沈輕塵迎了進來。
「夢妃呢?」沈輕塵腳一落地,便詢問著夢妃在哪裡。
「她在隔壁,怎麼了?」尹祁看著沈輕塵有些嚴肅的臉色以及沈輕塵身後的劉老詢問道。
「她的衣服上被人下毒了,要儘快讓劉老為她救治。」沈輕塵偏頭看向沈輕顏,「以防萬一,丫頭,你也讓劉老診一下脈。」
尹祁聞言,立刻將劉老拉過來,讓劉老為沈輕顏診脈,沈輕塵則是去隔壁找夢妃。
「無事。」劉老給沈輕顏診了下脈,搖了搖頭,示意沈輕顏沒有中毒。
尹祁這才鬆了口氣,卻看見沈輕顏的臉色有些難看。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尹祁捧著沈輕顏的臉,有些擔憂地詢問。
「那件衣服,原本是為我準備的。」沈輕顏抬起眼帘,一字一句地對尹祁說。
尹祁聞言,眸中立刻颳起了風暴,仿佛可以將這天地吞噬,猛然閉了閉眼,再睜開眼時,又恢復了往日溫柔的目光,拍拍沈輕顏的頭,「放心,我會查清楚的。」
沈輕顏笑著點點頭,牽著尹祁的手,示意尹祁不要太過憂慮。
尹祁回握著沈輕顏的手,緊緊攥了攥,眸底卻是幽深一片,嘴角溢出一絲冷笑,先是在飯菜下毒,而後又是在衣服上下毒,這人還真是不死心,等他將那下毒之人找出來是,定會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直跟在尹祁身邊的劉老自然知道此時尹祁心中所想,看著尹祁幽深的眸子,為那下毒的人默哀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