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尹霄生病

  這日,沈輕顏終於難得的可以休息一日,正端著果盤拿著卷小說忙裡偷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6➈s𝔥υ𝕩.Ć𝔬ⓜ 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尹祁則是將公文全部搬到了臥房,陪在沈輕顏旁邊。

  「啊!」沈輕顏將棗核吐到了瓷碗裡,忽然想到了什麼一般坐直,看向尹祁,「我想到了一件事兒。」

  「什麼?」尹祁從公文中抬起頭,帶著笑意看向沈輕顏。

  「翠縷和凌光什麼時候成婚啊,他們二人無父無母,也就只有我們兩個親近的人,我們若是不幫他們主持這件事,就憑那兩個人的性子,怕是一輩子也成不了婚了。」沈輕顏撇撇嘴,滿臉的嫌棄。

  「這你可就錯怪凌光了。」尹祁伸出食指輕輕彈了一下沈輕顏的額頭,替凌光抱不平,「前幾日凌光已經和我上報,想要迎娶翠縷為妻,想得到你的允許,並給挑個好日子,也怪我,這幾日太忙了,就忘了和你說這件事。」

  「這是好事啊!」沈輕顏很是興奮,抱著尹祁的胳膊不撒手,「那你挑好日子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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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沒,等著你決定呢。」尹祁握住沈輕顏的手,「不過我翻了翻黃曆,最近的日子也要中秋之後了。」

  「好,那就挑那個日子,越快越好,早點讓這兩個人在一起,我也算是放心了。」沈輕顏舒心地呼了一口氣,重新倚到榻上,繼續吃手中的果盤。

  沒過多久,凌光忽然敲響了尹祁和沈輕顏的房門,面色有些凝重。

  「怎麼了?」尹祁本想告訴凌光已經挑好日子的消息,但看見凌光的面色,也嚴肅了起來。

  「剛剛眼線來報,皇上身體不適,似乎有些嚴重。」

  沈輕顏本是面帶笑意地看著凌光,聽到了尹霄生病的消息後,則是變得有些凝重,有些擔憂地看向尹祁。

  尹祁卻是面無表情,似是什麼都未聽到一般。

  「太醫說是什麼病了嗎?」尹祁淡淡地看向凌光。

  「說是勞累過度,再加上年事已高,身體吃不消了。」凌光將聽來的消息一一轉述給尹祁。

  「其餘的人知道了嗎?」

  「還未向三皇子稟報,四皇子現在已經在去皇宮的路上了。」

  「呵。」尹祁冷笑了一聲,「我知道了,退下吧。」

  待凌光走後,沈輕顏伸出手握住了尹祁此時有些發涼的手,即使尹祁的演技很好,可是生理變化卻不是他可以控制的,他在擔憂。

  「尹袂動作還真是快啊。」尹祁努力地不讓自己再去擔心那個從未正眼看待過他的男人,轉移著話題,「就像是一直在等著他發病一樣。」

  「你的意思是,皇上的病,是尹袂搗的鬼,而不是自然發病。」沈輕顏嘆了口氣,順著尹祁的話接下去。

  「顏兒,你知道當初我的母后,是怎麼去世的嗎?」尹祁忽然抬眸看向沈輕顏,沈輕顏這才發現,尹祁的眼裡布滿了紅血絲,多日的勞累與突如其來的打擊,讓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不是病逝嗎?」沈輕顏放柔了語氣,她知道,母后的死一直是尹祁心中的痛點。

  「母后當初也是因為勞累過度,最終身體一點一點衰竭而亡,明明還很年輕,去世時的樣子卻是老態龍鍾,像是被吸盡了精華一般,而太醫卻是根本查不出真正的死因,最後,無奈宣布,是病逝而亡。」尹祁的眼眶有些紅,卻是強忍著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沈輕顏聽到這裡,伸出雙臂環住尹祁的腰,緊緊地抱住尹祁,手一下一下地拍著尹祁的背。

  尹祁緊緊地回抱住沈輕顏,像是要將她揉入骨血里,才可以平息自己心中的劇痛。

  良久,尹祁終於抑制住自己洶湧的情緒,緩緩放開沈輕顏。

  「我去告訴一聲老三,等一下,我要進宮,你乖乖在府里等我。」尹祁摸摸沈輕顏的頭。

  「好。」沈輕顏笑著應下,此時她所能做的,便是不再給尹祁增添任何的負擔。


  「大哥。」尹祀本來正餵趙夢桐吃著補品,聽到敲門聲便趕緊起身開門,此時手裡還端著補品,看見是尹祁,笑著叫了一聲,自從尹祁鼎力相助救了趙夢桐和他的孩子之後,他便徹底將尹祁當做了真正的大哥。

  「老三。」尹祁的表情有些凝重,伸出手拍了拍尹祀的肩,「父皇的身體出了些問題,你.做好心理準備。」

  尹祀帶著笑的臉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猛地僵住,手中的補品因為手的脫力一下子打翻在地,發出沉悶的破碎聲。

  

  「我們什麼時候進宮。」尹祀十分嚴肅地看著尹祁。

  「現在就準備一下,等來人通傳時,我們便進宮。」尹祁恢復了淡漠的樣子,一如往常。

  「好。」尹祀點點頭應下,便送走了尹祁。

  「父皇他」趙夢桐也有些擔憂地蹙著眉,雖然她打心眼裡對這位父皇並不欣賞,可他終歸是尹祀的父親。

  「沒事,你不要擔心,好好養身體。」尹祀勉強笑笑,輕輕撫了撫趙夢桐高高隆起的腹部。

  永乾宮裡,尹霄面色蒼白,唇部因為乾澀已經起了皮,呼吸有些不暢,每吸一口氣都要用盡全身的力氣,半閉著眼睛,雖然意識依舊清晰,但體力已經不足支持他說話了。

  麗貴妃坐在尹霄的床榻旁,哭得梨花帶雨,纖纖玉手拿著張素帕抹著眼淚。

  尹袂站在麗貴妃身旁,也是一臉悲痛的樣子,仿佛尹霄已經命不久矣一般。

  「恕老臣無能,皇上此次的病十分危重,龍體損傷已經十分嚴重怕是」

  「沒用的東西!」麗貴妃忽然打斷了太醫接下來的話,「平日養著你們,到了現在,就是一句無能便可逃過的嗎,若是救不回皇上,本宮要你們陪葬!」

  尹霄依舊是半閉著眼睛,知道自己已是凶多吉少,看著從床榻上垂下來的紗簾,想要緊緊抓住,就像是抓住活命的稻草一般,卻奈何,他連動一動手指的力氣都已經沒有了。

  「皇上。」麗貴妃貼近尹霄,輕聲說,「臣妾已經派人去通傳太子和三皇子了,他們很快就到了。」

  麗貴妃話音剛落,便傳來了太監的通報聲,緊接著尹祁和尹祀便走了進來。

  「太子、老三,快來看看你們父皇吧。」麗貴妃說著,眼淚又再次掉了下來。

  「父皇。」尹祀跪到床邊,低聲叫了一句,看著尹霄氣息奄奄的樣子,忍不住紅了眼眶。

  尹祁則依舊是那副痴傻的模樣,像是不知道在做什麼的孩子,玩著自己的手,疑惑地看著這群悲哀的人。然而,卻沒有一個人注意到,尹祁修剪整齊的指甲已經刺入了自己的手,血珠已經滲了出來。

  「父皇,兒臣從宮外帶來了一位神醫。」尹祀強忍住淚水,「讓他為父皇診治一下吧。」

  「不可以!」麗貴妃忽然粗暴地拒絕了尹祀的提議,「你父皇現在已經這樣虛弱了,怎麼可以讓那些來歷不明的江湖術士來招搖撞騙。」

  「麗貴妃,就是因為父皇現在這樣的情況,才應該任何可能都不能放過。」尹祀冷著臉,看向麗貴妃,心中已經恨透了這個蛇蠍毒婦。

  「那若是」一直沉默著的尹袂突然開口,「那術士救不了父皇,甚至讓父皇的病更加嚴重,這個責任,誰負得起。」

  「.」尹祀看著眸中滿是毒意的尹袂,心中冷笑,「我來負,一切的後果,都由我來承擔。」

  尹祀並非不知道尹袂心中的毒計,他是認定了尹霄已經毫無回天之力,若是自己攬下了這個罪責,到時,尹袂的登帝之路,便又少了一個禍患。不過,尹祀相信劉老的醫術,而且,他絕不能就這樣放任尹霄死去而什麼都不做。

  尹祁站在一旁,冷冷地看了一眼幸災樂禍的尹袂和一旁兔死狐悲的麗貴妃,將二人醜陋的嘴臉刻在了心裡。

  在尹祀的執意下,劉老終於得以進來為尹霄診治。劉老一改平日不拘小節的老頑童樣子,而像是一個醫術高超的世外高人一般,讓人看見的第一眼便十分信服。

  劉老進了屋子,並未行禮,而是直接走到尹霄的身邊,為尹霄診脈。

  「這是劉老的規矩,在這麼危機的時刻,還是不要在乎這些繁冗的禮節了。」尹祀看著要發難的麗貴妃,搶先替劉老辯解。

  麗貴妃暗暗地瞪了一眼尹祀,沒再說話。

  劉老坐在他便,輕輕將手搭在尹霄的脈上,閉著眼睛,仔細地診脈。

  「他還有救。」劉老診完脈後,站起身,沒有理會麗貴妃和尹袂,而是直接走向尹祀,表面是在和尹祀說話,實際卻是在和尹祀身後的尹祁說話,「不過,我只是延長他的生命,不能根治,終有一日,他還是會因此而死。」劉老實話實說,依照尹祁的吩咐,沒有將病因說出來。

  「荒唐!」麗貴妃猛地站起身,「你這江湖術士,休要在這裡滿口胡言!」

  「娘娘何必如此激動。」劉老有些譏誚地看向麗貴妃,「難道,是老夫破壞了娘娘什麼大計。」

  「放肆!」還未等麗貴妃說什麼,尹袂上前怒視著劉老,「你若再在此招搖撞騙,休怪本皇子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