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輕顏不管不顧地拿起一個粽子放到碟中,本應是翠縷給她剝好粽子葉之後,沈輕顏再開始食用,這才符合禮數,不過沈輕顏向來對這些禮數不在乎,何況現在她的身邊只有尹祁和翠縷,她也不需要去顧及這些禮數,而且她也確實是想吃粽子想到不行了。
粽子包得很大,拿起來沉甸甸的,可以感覺出糯米和餡料都很足,很紮實。沈輕顏將纏繞著粽子的粽子葉根莖解開,逆著粽子葉之前圍繞的路徑一點點打開粽子葉,糯米和蜜餞糅雜在一起的甜蜜氣息帶著幾分粽子葉的香氣撲鼻而來,引得沈輕顏直流口水。沈輕顏拿起勺子,將黏糯的糯米夾雜著已經軟爛了的蜜餞挖起一勺,放入口中,甜糯糯的口感充斥著整個口腔,糯米的軟糯彈牙和蜜餞的甜蜜很好的結合在一起,幾分粽子葉的香氣又很好地解去了黏口的膩感,非常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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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輕顏一勺又一勺地挖著,眼看大半個粽子都要進肚子裡了,被尹祁連忙攔下。
「好了,不許再吃,吃點別的。」
沈輕顏聞言戀戀不捨地將眼前的蜜餞粽子放到一旁,拿起另一個粽子,是龍肉粽,這是沈輕顏最喜歡的口味,鹹鹹的蛋黃和軟爛的肉與糯米結合在一起,非常鮮美。
尹祁看著沈輕顏吃粽子吃得正歡,拿起湯匙舀了一碗山芋粥,放到沈輕顏面前。沈輕顏剛好吃蛋黃吃得有些咸了,便舀起一勺黃澄澄的山芋粥放入口中,山芋並不太甜,但是很鮮美,很好地緩解了口中的咸。
「別吃那麼多黏的了。」尹祁拿起一塊兒淡紫色的米糕,放到沈輕顏的碟子裡。
沈輕顏拿起米糕咬了一口,是淡淡的花香味兒,不甜膩但是令人齒頰留香,口中的花香瀰漫著,令人很舒適。
「你也吃嘛。」沈輕顏注意到尹祁一直在給她夾菜,自己根本什麼都沒吃呢,夾起一個青團放到尹祁的碟中。
尹祁笑笑,將沈輕顏嫁給他的青團吃了下去,其實他並不很愛吃這些黏口的東西,不過既然沈輕顏喜歡,他陪著吃些也沒關係。
又吃了兩個青團之後,沈輕顏打了個嗝,便再也吃不下了。這些東西本就容易飽腹,吃多了也會膩,所以沈輕顏也吃不了太多。
尹祁吩咐著翠縷將剩下的東西端走,便拉著沈輕顏出去散散步,不然她本就胃不好,這些東西又難以消化,很容易積食,到時候胃又會難受。
沈輕顏挽著尹祁的胳膊,在花園裡散著步。尹祁怕沈輕顏覺得冷,臨出門前拿了件披風給沈輕顏仔細圍好才出的門。
因為已經入秋了,大多花的花期已經過了,但是尹祁知道沈輕顏喜歡花,所以命人種了很多的菊花,各式的品種與顏色皆有,甚至將少見的綠色菊花也尋了來,所以即使是在秋天,太子府的花園依舊像是春日一般,色彩繽紛。旁邊還著幾棵桂樹,正是開花的季節,又是微風襲來,陣陣的金黃色的桂花飄落下來,仿若仙境。
沈輕顏欣賞著花園的美景,一邊走著,一邊將頭靠在尹祁的臂膀上,將身體大半的重量都放在了尹祁的身上。
「尹祁,你說,咱們要怎麼撮合凌光和翠縷啊?」沈輕顏心裡始終放不下這件事,就連昨日入睡時想的都是這件事。
「這兩個人,非要等到真的失去對方的時候才會覺得悔不當初,為什麼沒有和對方在一起。」尹祁淡淡地說。
「嗯?聽你的意思,你已經有辦法了。」沈輕顏欣喜地看著尹祁,等著尹祁的方法。
「明天,你派翠縷去給岳父岳母送些東西吧。」尹祁笑著對沈輕顏說,眼神很有深意。
「好,剛好我前幾日進了些薰香,我讓翠縷送過去。」沈輕顏雖不知道尹祁的辦法是什麼,但也明白這是要將翠縷支出去。
翌日,翠縷手裡提著個籃子,裡面放著沈輕顏給她的薰香,上面蓋了塊兒布,佯裝去買糕點的樣子去了方蘭兒的糕點店。
「翠縷,你來了!」方蘭兒正磨著桂花粉,等到做桂花糕時用,看見翠縷來了,非常熱情地招呼著。平日沈輕顏不能來得太勤,所以有時會差翠縷過來。
「蘭姨。」方蘭兒和沈輕顏都對翠縷說過,在外面不必在乎禮儀,直接稱呼方蘭兒為蘭姨便可,「小姐前些日子進了些薰香,差我給送過來。」
「哎,好。」方蘭兒高興地將翠縷遞過來的薰香收起來,又從裡屋拿了件衣裳遞給翠縷,「這是我給小顏做的衣裳,你給她捎回去。」
「好,翠縷知道了。」翠縷笑著應下,又裝模作樣地買了幾樣糕點,將衣服放在籃子的隔層,用布蓋好,將糕點擺在最上面顯眼的地方,才離開了糕點店。
糕點店與太子府相隔不遠,走幾步也就到了,翠縷也就沒急著回去,聽沈輕顏的話在集市上轉轉,買些日用品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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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縷想起沈輕顏很喜歡吃街拐角處的油炸糕,最近沈輕顏又為了養胃很久沒吃了,便打算去街拐角買兩個油炸糕讓沈輕顏解解饞。卻不成想,剛剛走到沒什麼人流的地方,還未來得及走到拐角,翠縷便被人猛地用一塊兒白布捂住口鼻,身後的人力氣很大,翠縷根本連掙扎都掙扎不了,直接被擄走了,手裡的籃子就這樣掉到了地上,欄中的糕點被打翻在地,一片狼藉。
太子府里,沈輕顏坐在書房裡看著書,尹祁推門進來,和沈輕顏使了個眼色。沈輕顏會意地將書放下,裝出一副十分擔憂的模樣。
「尹祁,我要翠縷去給我娘送薰香,已經過去很長時間了,她還沒有回來。」
「她也許是去集市上逛逛了。」尹祁拿起一卷書,坐到沈輕顏身邊。
「不會的,我吩咐過,要她早點回來,她一向最有分寸,不會不和我說一聲就直接去逛的。」沈輕顏搖搖頭,蹙著眉,「最近慕城採花賊的事傳得正凶,不會.」
「凌光。」尹祁叫了一聲,話音未落,凌光便出現在原地,面上似乎有幾分焦急之色,「你去集市上找找翠縷。」
「是。」凌光行了個禮,眨眼間便消失不見。
「這回,總算應該在一起了吧。」沈輕顏在凌光離開之後,終於忍不住破功笑了出來,要她演戲,簡直就是在為難她。
尹祁寵溺地摟住沈輕顏,嘴角也是掩不住地笑。
凌光在聽見翠縷很長時間沒有回來時,便隱隱有些擔憂,再一聽到沈輕顏說到採花賊的事,整顆心都快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凌光先是到了方蘭兒的糕點店,去看看翠縷是否還待在那裡。
方蘭兒正收拾著櫃檯,看見凌光神色凝重,以為太子府出了什麼事,便急忙走過去。
「蘭姨,翠縷在嗎?」凌光的語氣是掩不住的焦急。
「翠縷?沒有啊,她早走了。」方蘭兒有些驚訝地回答,翠縷都走了有一段時間了,糕點店離太子府又不遠,難道還沒回去。
「知道了,謝謝蘭姨。」凌光道了謝便急忙除了糕點店,朝著集市上走去。
凌光在街道上快速地審視著每一個人,卻依舊沒有發現翠縷的身影。走到街拐角時,凌光的腳步猛地頓住,一下子便看見了那個打翻在地的籃子,那籃子分明就是翠縷採購時常常拿著的籃子,再加上那打翻了一地的糕點,絕對是翠縷的沒錯。
凌光看著一地狼藉,心猛地沉了下去,很明顯,翠縷被人擄走了。凌光湊近看了看,忽然發現,因為糕點撒了一地,翠縷與擄走她的人在爭鬥時猜到了糕點上,所以二人在離去的途中留下了腳印。
凌光焦急地順著腳印找了過去,因為過度的擔心,他的思考能力已經全無,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些腳印留得太過刻意。
終於,腳印越來越淺,停在了一個很偏僻的破屋子前,凌光一把將劍抽出劍鞘,發出清脆的碰撞聲,眼神十分很綠,一腳便將破屋的門踹翻在地,便看見翠縷坐在地上,手腳都被麻繩捆住,嘴裡塞著一塊兒白布,翠縷在看見凌光的一瞬間,淚水便涌了出來。
「翠縷!」凌光看見翠縷完好無損並未受傷的一瞬間,終於將懸著的心放下了,連忙上前將翠縷口中的布條拿出來,又開始給翠縷解著手腳的麻繩。
「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凌光依舊不放心,一邊解著麻繩,一邊詢問著翠縷。
翠縷流著淚,剛想回答,在看到凌光身後的時候,猛然瞪大雙眼,想要尖叫出聲讓凌光小心,卻為時已晚。
「噗!」是劍刺入皮肉的聲音,凌光感到肩上一下刺痛,剛想回身,卻被人在脖頸上點了一下,整個人立刻癱軟,只能無力地躺在原地,看著身後的人。
「凌光!凌光!你怎麼樣!」翠縷連忙抱住凌光,卻在接觸到他肩膀的一瞬間,整個手掌都被鮮血暈染,因為焦急與擔憂,淚水立刻斷了線般地掉下來。
「他馬上就要死了。」刺傷凌光的人蒙著面,看不見表情,聲音很是淡定,仿佛他說出口的話只是家常便飯一般。
「凌光.你不能死你不能死!」翠縷的淚一滴一滴打在凌光的臉上,最終一直呢喃著這句話。
凌光本是用盡全力掙扎著,想要將那人點的穴道沖開,心中隱隱有些奇怪,那人刺傷他的地方根本就不是致命的地方,而是剛好流的血比較多看起來傷得很重實際上根本就不會造成多大傷害的部位,就仿佛是故意要造成他傷得很重的假象但又不想危及他的性命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