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蘭兒話音落下,沈輕顏便變了臉色,尹祁雖面上毫無波瀾,但心裡也是驚訝萬分,誰能想到,麗貴妃還有過這樣一段感情。ඏ🍧 ☺👮
「於府在當時也是數一數二的官家,大小姐於麗燕相貌傾城,也是個風雲人物,當時他的父親與我的父親機緣巧合下認識,我也與她成了無話不談的好姐妹。卻不成想.」方蘭兒說到這裡,有些諷刺地笑笑,「我們這對好姐妹,不光喜歡的首飾、衣裳一樣,連在看男人的眼光上都一樣。」
沈輕顏聽到這兒,垂下眸,原來自己上一世能喜歡上尹袂,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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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於麗燕在我與明烈的成婚儀式上一眼便看中了明烈,那一眼便折磨了我們三個人一生。」方蘭兒說到這兒停下來,端起茶抿了一口,垂著眸看不出情緒,「後來,她總是有意無意地去沈府找我,名義上是找我小聚,實際上確實為了見明烈。明烈提示我於麗燕需要提防的時候,我還笑著說他太疑心重重了,直到那一次,明烈感染了風寒臥病在床,我去了藥材鋪,親自給明烈抓藥,於麗燕恰巧來了沈府,看著睡著的明烈忍不住吻了他,剛好被抓完藥回來的我撞見了,從那次以後,我與她,便斷了關係。」
「她會這麼善罷甘休嗎?」沈輕顏蹙著眉,她才不會相信,以麗貴妃霸道的性格,會這麼輕易地放棄。
「呵,當然不會。」方蘭兒冷笑一聲,「從那日之後,我吃的菜常常會被人下了毒,穿的衣服里也會發現銀針,就連出去走走都會飛來橫禍,她想我死。」方蘭兒說出最後一句話時,眸中炸出一抹寒意。
「後來呢。」尹祁淡淡出聲,他知道,這絕不是結束。
「後來,恰逢到了皇帝選妃,於家作為大家,是必定要參選的,於麗燕作為於家唯一的女兒,便被送進了宮裡。一進了宮,便直接被封了貴人,榮寵不衰,很快便懷了孕。我與明烈終於放下了心,宮中森嚴,而且她即將做母親,應該不會再打擾我們的生活了,也確實,那一段時間,我們的生活很平靜。」忽然,方蘭兒直直地對上了沈輕顏的眼,說不出是什麼表情,「很快,我也懷孕了,那一段時光是我最幸福的日子。」
沈輕顏看著方蘭兒,沒有說話,她隱隱感覺到,接下來發生的事,將會是沈明烈和方蘭兒拋棄她的原因。
「一日傍晚,我用過晚膳,覺得身子有些乏了,便早早回房歇著。明烈因為突然傳報的公事出了門。我才回到房裡,便覺得有一絲不對。出房門前,我明明將窗戶關得很嚴,丫鬟是絕不會在沒有我的允許下私自進我的房間的,明烈根本沒來得及回房便匆匆出了門,可是,窗戶卻開了一條縫。」方蘭兒仔細回憶著當時的情景,微蹙著眉,「我意識到不對,聯想到之前經歷的種種,迅速地想把門關上離開,卻猛地被人抓緊臥房裡。抓住我的人是一個蒙著面的男人,我隨學過一些武功,卻也只是些花拳繡腿罷了,根本不可能與對方抗衡。那人一掌拍向我,我直接口吐鮮血,倒在了地上,在那人即將趕盡殺絕之時,及時趕回來的明烈救下了我。」
「當時我以宮中有事為由被一個太監叫進宮。」沈明烈接過話頭,看著沈輕顏,「因為事情來得急,我根本沒多想便跟著走了,在去的路上,才越想越不對,我一個外臣,還是一個武官,公眾有事哪怕叫明威也不應該叫我,而且,那個太監來的時候,並未拿出表明是內侍監的令牌,在我要求看令牌時,那太監支支吾吾的,我才意識到事情有詐,趕緊回府,若是再晚一步,蘭兒和她肚子裡的你就都沒救了。」
方蘭兒握住沈明烈的手,眸中帶淚,「我雖然被救下,可是那黑衣人的一掌,直接拍斷了我的經脈,即使我能救回來,肚中的孩子也就不回來了。」
「可是,我還好好的呀。」沈輕顏已經聽得入了神,直接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那是因為我在。」忽然,劉老從一個角落走出來,看向沈輕顏。
「劉老,是因為劉 老的幫助,他們才能入我太子府吧。」尹祁瞭然地看向劉老,他一直知道角落裡劉老的存在,再仔細想想為何沈明烈和方蘭兒為何能如入無人之境一般進入太子府,也就大概猜到了。
「你小子腦子永遠轉得這麼快。」劉老讚賞地看了看尹祁,再次看向沈輕顏,「我與蘭兒的父親是摯交,蘭兒是我看著長大的,她和肚中的孩子出了事,我又怎麼肯能見死不救呢。這些年,蘭兒失去了音訊,雖然我知道她是詐死,卻也再也未見過他,直到前不久,她才找到我,告訴我你是她的女兒,我這才幫著她進了太子府,讓她能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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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劉老當年的救命之恩。」沈輕顏忽然跪下,朝著劉老行了禮。劉老並未阻止,而是笑著收了禮,不論是自己的輩分還是當年的恩情,這個禮他還是受得起的。
尹祁也隨著沈輕顏跪下行禮,沈輕顏受的恩情,便是他尹祁受的恩情,他日,他必定十倍奉還。行過禮後,尹祁扶著沈輕顏站起來,回到原來的位置坐好,繼續聽方蘭兒講下去。
「當初多虧了劉老,我才能勉強將你保住。」方蘭兒定定地看著沈輕顏,一秒也不移開,仿佛要將自己女兒的模子刻在心裡一般,「正在生產的時候,因為我與你都太過虛弱,幾次從鬼門關闖了一遭,才總算將你生下來。但是你的身體很虛弱,是劉老不斷用藥為你調理,才總算將你的狀況穩定下來。」
「那你呢?」沈輕顏看著方蘭兒,說不出心中是什麼情緒。
方蘭兒笑笑,「當時的情況確實比較兇險,不過都已經過去了。你不知道也罷,不必再提了。」
「那之後呢。」沈輕顏看著不願多說的方蘭兒,也知道即使不說,當初肯定也是九死一生,也不再過多詢問,淡淡地轉移了話題。
「生下你之後,日子並未平靜下來。那個女人從未想要放過我,更何況是我與她愛的男人的孩子,我在明,她在暗,她做事隱秘,從未留下一點馬腳,又是正當寵的皇妃,我與明烈又怎會斗得過她。」方蘭兒嘆了口氣,「直到一次,她派人闖入沈家想將你擄走被我們及時發現之後,明烈終於無法再忍受下去,想要與她撕破臉,但是被我勸下了。撕破臉的後果,是讓整個沈家和方家陪葬,而且,你的人生才剛剛開始,我又怎麼能冒著斷送你的生命的風險,去與她對立呢。」
方蘭兒站起來,走到沈輕顏面前,有些顫抖地伸出手來,想要撫摸一下沈輕顏的臉。這一次,沈輕顏只是靜靜地看著方蘭兒,沒有躲開,眸中是萬般情緒。
「所以,你們選擇了詐死。」沈輕顏問著,一滴淚從眼中流出。
「對。」方蘭兒輕柔地拭去沈輕顏的淚,「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徹底擺脫那個女人。那是,慕城正盛行天花,已經因此死了很多人,我與明烈便借著這個名義,做了假,讓她以為,我們一家三口都已經染病去世了。」
「那為什麼不帶著我一起走。」沈輕顏蹙著眉,為什麼不帶她一起走,而是將她一個人留在這裡。
「因為容貌的問題,是嗎。」尹祁突然出聲。
方蘭兒驚訝地看向尹祁,沈輕顏看著方蘭兒的反應,便知道尹祁說對了。一旁的沈明烈則是對尹祁這個女婿越發地欣賞了。
尹祁握住沈輕顏的手,替方蘭兒向她解釋道:「當初,你第一次看見蘭姨的時候,便覺得她有種親切感,不光是因為她與你有血親關係,也是因為你們二人的氣質是有些相似的,而我當初第一眼便覺得蘭姨有些奇怪,雖然她的容貌與極力表現在外的氣質,都是江南水鄉的清秀婉約,卻依然蓋不住她骨子裡自帶的那股子艷色,而且,不論是蘭姨還是烈叔,他們的相貌與你這個親生女兒,沒有一點相似,所以我想,他們詐死之前,一定在自己的容貌上做了些改動,不光是為了隱姓埋名,如果說當初盛行天花的話,依照慕城的規矩,出城門是要檢查身份的,過程十分嚴苛,只需一查,便知蘭姨與烈叔是詐死,所以,他們只能選擇這條路。」
「沒錯,就是你說的這樣。」方蘭兒讚許地點點頭。
「那為什麼不同樣將我的容貌改變一下,將我帶出城?」沈輕顏再次提出疑問。
「因為你還太小了。」方蘭兒摸了摸沈輕顏的頭,「我說過,我的父親愛好結交奇人異事,也就為我和明烈提供了便利,為我與明烈改變容貌的,便是我父親來自西域的一位朋友,她的手藝是家傳的,可以改換人的容貌,但是必須要在人的臉已經成型以後,不然是會產生極大的副作用甚至喪命的。你當時才剛出生不久,根本無法承受。當時明威與憐兒懷了一胎,卻因為意外滑胎了,我與明烈便將你託付給他們,他們對外便宣稱,你是他們剛出生的女兒,也好避開他人耳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