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秦世豪走上前,不由分說的牽起了宋菀的手,輕聲說道:「還有五日便是父王的壽辰,我想……你願意陪我去為父王拜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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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帝王拜壽?自己從前只聽說過這樣的事情,但奈何自己是個女子,也沒有什麼一官半職的,只能聽一聽。
自己幼時,父親每每去為聖上拜壽,都是深夜而歸,喝的爛醉,也不知道這聖上壽宴上有什麼好酒好菜,竟然讓鮮少喝酒的父親伶仃大醉。
「這……宋菀既無要職,也不會什麼歌舞……」宋菀說著,輕輕抬起眼皮,偷偷的觀察著秦世豪的表情。
對啊,歌舞,樂器,自己怎麼沒想到了呢?秦世豪猛地一拍手,自己剛剛還在發愁該如何用一個正當的理由帶宋菀見一見父王。
若單單是依靠廷尉的嫡長女,這身份倒是顯得有些單薄,但一想起宋菀的拿一首鳳求凰,秦世豪不僅拍案叫絕。
「本世子有個不情之請,不知道姑娘是否願聞其詳?」秦世豪難以抑制住自己的喜悅之情,看著宋菀的雙眼,一臉真誠的問道。
宋菀愣了愣,緊接著點了點頭:「世子但說無妨。」
「五日後父王壽宴,可否請姑娘為父王彈奏一曲?」秦世豪有些激動的看著宋菀,這一次自己可以名正言順的帶著宋菀去見父王了。
而且父親素日最愛的便是琴瑟之聲,現如今二人雖然有了婚約,但秦世豪總覺得少了些什麼,平日裡他也算是個荒唐世子,可眼下這是要娶世子妃,是當該帶回去給父王看看才好。
宋菀有所猶豫,一旁的秦世豪再三央求,宋菀想了想,輕輕嘆了口氣,這才開口說道:「那好,五日後菀兒定當準時到宮門口。」
聽見宋菀應了下來,秦世豪的眼睛瞬間再度亮起光芒來,不知是自己幸運還是命運的安排,此生得此妻,夫復何求?
「若是沒有別的事情,菀兒就先告退了,得回去選個曲子才好。」宋菀輕聲試探性的說道。
「也好。」本想著還能和宋菀單獨待一會兒,但她說的對,選曲目這才是件大事兒,便沒多說些什麼,將宋菀送回了暖香塢,見她回到房間,秦世豪這才起身離開。
宋菀在門前逗留了許久,聽見屋外沒有一點聲音,這才鬆了一口氣,回到了自己的硬榻上。
不知怎麼回事兒,秦靖南在的時候自己老是想要回到軟塌上,但當他走了,自己好像習慣這硬榻一般。
原本還試著住了一夜,可就是輾轉難眠,第二天天還沒亮便搬回硬榻上了。
若說是自己是無意和秦世豪說這才藝的事情,也沒人會信,宋菀的確是有了自己的小算盤。
還有五日便是聖上的壽辰,聽說這聖上壽辰之日,便是天下大赦之時,只不過這種事情是有一定概率的,倒不完全是,所以宋菀想試一次。
萬一這壽辰之上,聖上龍顏大悅,真就將牢中的人統統放出來,是不是也會包括秦靖南?
正想著,突然間,宋菀的房門被人推開,嚇了宋菀一跳,坐起身來一看,來的不是別人,正是蓮花回來了。
「小姐,我回來了。」蓮花跑到宋菀面前,神色有些緊張,氣喘吁吁的說道。
「嗯,事情辦得怎麼樣?」宋菀趕忙從硬榻上站起身來,走到桌前,為蓮花倒了一杯涼茶,這個時候也顧不得什麼主子僕人了,蓮花還真是渴壞了,嘴唇乾裂的滲出血來。
喝了滿滿一大杯涼茶,蓮花才抹了抹嘴角,平和一下心情,點了點頭,說道:「都辦妥了,已經將寒月送到了城南昭陽那裡。」
這寒月有了昭陽的照顧,自己也能放心不少,現在自己就怕這寒月會做出什麼傻事來。
「從明日起,每日你都去昭陽那裡瞧瞧,我老是覺得不放心。」宋菀覺得自己心悸的厲害,總感覺好像是有什麼大事兒要發生。
即便自己重活一世,卻還是有太多自己未知的事情,比如母親的死因,還有,這宋梓是怎麼背著自己和秦世豪攪合到了一起,還沒有幫元澈找到親生父母……太多太多的事情讓宋菀覺得有些頭大。
「放心吧小姐,每日我會定時去集市旁的茶樓,在那裡和昭陽身邊的侍衛匯合的。」蓮花說著,便拉了拉宋菀的手,讓她放心。
宋菀當初將昭陽送走也是無奈之舉,怕她自己一個人不好過活,便在她身邊安置了一個侍衛保護她的安全,沒想到如今這侍衛也排上了不少用場。
畢竟蓮花是自己身邊的婢女,這府上狼多肉少,不少人都死死的盯著宋菀,巴不得找到她的過失,將她拉下十八層地獄。
想著,宋菀的眼睛便瞥向了自己左臂上那刺眼的鮮紅,雖然這胳膊上的燙傷已經結痂,再也不疼了,但這燙痕時時刻刻在警醒自己,前世自己遭受的,今生一定要讓他們加倍奉還。
「對了,蓮花,你明日去幫我尋一件粉色羅裙,切記,不要太袒露,更不要太奢華,簡單一點便好。」宋菀若有所思的說道。
一旁的蓮花一聽,微微一愣,不知道小姐要這羅裙幹嘛,這府上光是小姐穿過的羅裙就有百餘條,不知道小姐要的到底是哪條。
「小姐,你這是要……」蓮花想了想,還是沒忍住開口問道。
只見宋菀微微一笑,伸出手輕輕颳了刮蓮花的鼻子:「你啊,就是好奇心強,還有五日便是聖上壽辰,秦世豪要我陪他一同去。」
這樣一說,蓮花立馬便了解了,這不要太袒露是想要營造一個賢妻良母的形象,畢竟女子三從四德,而這不要奢華,則是低調行事,顯得老爺清廉剛正,而粉色,不過分活潑,但也不死氣沉沉,總不能在聖上的壽宴上穿著一襲白衣出席。
雖然這聖上的確是要魂歸西天,但若是被人抓住把柄,說自己穿白衣詛咒聖上,這樣的罪名自己可是擔待不起的。
「小姐,這事兒你就把心放到肚子裡吧,交給蓮花吧。」蓮花說著,便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兩個小姐妹相視一笑,所有事情都安排妥當,就等著五日後聖上的壽宴,宋菀也不禁緊張起來,這一次,不成功便成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