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菀眼睜睜的看著秦靖南被秦世豪那個奸詐小人帶走,跟著著急起來,在房間裡滿面愁容的躊躇著,房門再度被人打開。
只見宋仁舉一臉陰沉的走進了宋菀的房門,身後跟著張氏這個大嘴巴,看到張氏的到來,宋菀不禁冷哼一聲。
還真是將自己的這暖香塢盯得死死的,這才不過一個時辰,便帶著父親來找自己算帳了,宋菀挺了挺身子站起身來,準備迎接這一切暴風雨的洗禮。
宋菀本是想坦白,沒料到,宋仁舉卻先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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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兒可有受到驚嚇?」宋仁舉不由分說,上前便一把拉起宋菀,里里外外的看了一大圈,仔細的檢查一番,生怕宋菀出了什麼意外。
若是不知道的,還真是以為眼前的這位父親對宋菀是有多關心,父親對自己的感情更是深沉如山,亦如涓涓細流。
顯然,宋菀不知道這父親為什麼突然這個態度,突然有些奇怪,只是自顧自的低下了頭,沒有吭聲,手中緊緊的攥著一條白帕子。
「事情世子已經跟我說明了,秦靖南也認罪了。」宋仁舉見宋菀的表情多少有些呆滯,以為這孩子被嚇傻了,想了想,坐下身去,為自己倒了一盞涼茶。
一旁的宋菀挑了挑眉毛,不知道宋仁舉在說些什麼,只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再轉過頭看看張氏的表情。
她的臉上並沒有自己想像中的洋洋得意,反倒是一臉的不悅,看著還沒有消腫的眼睛,好像是被宋仁舉剛剛教訓過的樣子。
房間內半晌沒有人說話,宋仁舉自己也覺得有些尷尬,再度喝了一口涼茶,潤了潤嗓子,這個孩子還真是倔強。
這樣的脾氣像極了她死去的娘,只是沒想到,這孩子會傻成這個樣子。
「下一次再碰到這種情況,你大可和父親說,你可是這廷尉府宋家的嫡長女,不要自己硬扛著,知道了嗎?」宋仁舉站起身來,輕輕撫了撫宋菀的頭,一臉心疼的看向了宋菀。
本以為父親今日是來教訓自己的,只是不承想,不但沒有教訓,反倒是來了一波兒關心,還真叫自己有些不適應。
而這嫡長女三個字從宋仁舉口中說出來,他身後的人兒倒是有些坐立難安了,在宋仁舉身旁,張氏整個人的臉色極差,宋仁舉大概也能感受到一些,看樣子宋菀應該也沒什麼想說的,便站起身來。
見宋仁舉轉身要走,宋菀咬了咬薄唇,下定決心一般,張口問道:「父親。」
聽到女兒開口,宋仁舉緩緩回過身,宋菀走上前,緩緩問道:「秦靖南他……現在……」
還以為這女兒是要問自己什麼呢,原來竟然是為了秦靖南的事情,但這件事情總該讓她知道,算是給她一個交代。
想著,宋仁舉便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對著宋菀說道:「我兒莫要擔心,如今秦靖南已經交由我廷尉府審判,現已被我派人押入大牢。」
「他身邊那個侍衛也隨著他在牢中,讓他們惡人做盡,父親定會給你一個公道。」宋仁舉頓了頓,上前拍了拍宋菀的肩膀,帶著身後的張氏便離開了宋菀的暖香塢。
這信息量太大,一時間宋菀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本以為父親會拿著鞭子將自己抽個半死,但怎麼也沒想到竟然是這般柔聲細語,還一個勁兒的安慰自己。
猛然間回想起宋仁舉的話,秦世豪將事情都告訴給了宋仁舉,而秦靖南已經認罪……不知道他們兄弟二人到底是怎麼和父親說的。
在宋仁舉走後,宋菀更是寢食難安,好在父親掌獄司,自己自幼便隨著父親進出牢房,牢中的獄卒都認得自己。
如今這秦靖南在父親手下,那一切倒是好辦了不少。
想著,第二天夜裡,宋菀便帶上了蓮花,身穿一襲黑衣,披上黑色披風,手中拿著一盤玫瑰糕和一些小吃,便偷偷走出了廷尉府,朝著牢房走去。
好在這牢房距離廷尉府不遠,到了牢房門口,獄卒們已經困得睜不開眼睛,杵著手中的長刀靠著牆便閉上眼睛。
宋菀悄悄走上前,伸出手晃了晃,門口的兩個獄卒倒是都沒醒,宋菀這才放下心來,小心翼翼的推開牢房,走進牢中。
這深更半夜的,竟然有女子來到牢房裡,頓時間整個牢房沸騰起來,在牢房裡面的獄卒聽到了聲音,趕忙趕了過來。
「來者何人?」只見兩個黑衣女子鬼鬼祟祟,獄卒上前順勢拔起自己腰間的大刀,舉著刀大聲呵斥道。
聽到聲音,宋菀先是一愣,緩緩回過頭,將頭上的披風帽摘掉,又扯下自己臉上的面紗。
獄卒見眼前這女子竟然這般聽話,也有些奇怪,要說這劫獄的這個時候不應該拿出武器雙方展開生死搏鬥了嗎?
借著微弱的燭光,獄卒上前湊近一看,來的人不正是自家小姐宋菀嗎?身後是她的那個丫鬟,蓮花,只是,這宋菀的臉……
「陳叔,我想探監……」宋菀小聲說道,見是宋菀來了,都是自家人,這獄卒將大刀收了起來,也叫身後的眾人收起大刀。
這宋菀自豆蔻之年起,便沒有再來過這獄中,沒想到這闊別多年,還能再見,若不是這陳叔在這裡的時間久,宋菀怕是此時已經被眾人當成劫獄的關押起來了。
「小姐,你是要見什麼人?」陳叔輕輕嘆了口氣,開口問道。
宋菀咬了下嘴唇,趴在陳叔耳邊輕輕說了三個字:「秦靖南。」陳叔先是一愣,挑起燈籠,對著宋菀說道:「跟我來吧。」
說著,宋菀便拖著裙擺跟在陳叔身後,一路十八彎的來到了這獄中最偏僻的一個角落裡,這裡雖說環境照周遭的都不錯,但宋菀記得這個地方。
幼時父親便說過,這裡是受了責罰的達官顯貴所住的地方,而且,只要是住在這個地方的人,便是死路一條。
來這裡的人,罪名無一不是起兵造反,黃袍加身,看來,秦靖南的罪名這一次是要被坐實了,如今聖上的壽命還有一月有餘,看來是想徹底了卻這心頭之患。
聽到身後傳來聲音的秦靖南從睡夢中驚醒,只覺得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這味道像極了宋菀院子中種滿的茉莉花花香。
自己在廷尉府住了一月有餘,而這一個月,每日夜裡,茉莉花的香氣便會陣陣朝著自己襲來,伴著自己入睡,聞到這個味道竟讓人這般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