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探情況

  秦世豪轉動著自己右手拇指上的扳指,臉上勾勒出一抹邪魅的微笑。

  自己當初便覺得叔父的死有些蹊蹺,這皇親國戚哪個魂歸西天不是大操大辦,唯獨這個名不轉經轉的皇叔。

  身邊的人居然請求大王將秦世豪的屍骨帶回燕國,最可疑的是,竟然選擇了火葬,只帶了些骨灰便出發一路向北。

  而父王對此竟然點頭同意,並且不聞不問,倒是然秦世豪頗有些詫異,再加上前些日見到寒月在廷尉府上,便知道這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在廷尉府,你可見到什麼奇怪的男子?」秦世豪眉毛微微上挑著,想了想,轉身看向了身後的婷婷。

  只見這婷婷眼睛向著右上方看了半晌,想了想,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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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寒月平日裡都去哪兒?」面對秦世豪的疑問,婷婷大腦飛速運轉著,回憶起來,但關於寒月的蹤跡自己了解的的確比較少,只知道他每日三點一線,自己的臥房、宋菀的臥房和府外。

  畢竟寒月的身份是宋菀身邊的侍衛,眾人見他出府門也不敢攔著,但婷婷就不同了,只是府上的下人,還是新來的,人生地不熟,只能默默的看著寒月出去。

  但每天夜裡,寒月回來的時候手中都會拿著些糕點送到宋菀的房間去,怕是這位大小姐喜歡吃府外的零食糕點吧。

  按道理來講,都說廷尉府的伙食比其他處都強了不少,宋菀應該不會每日都糾結於這外面的糕點,若真是喜歡,依照廷尉府的勢力,請回來便好,又何必大費周章呢?

  一層層謎團遮住了秦世豪的雙眼,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想了想,秦世豪開口說道:「時候不早了,你先回去吧,繼續觀察,尤其注意一下這寒月,有什麼風吹草動隨時來報,明日我便親自去探探情況。」

  說著,婷婷便俯身作揖,趁著沒被人發現,趕緊朝著府上趕了回去。

  暖香塢。

  「我說寒月,你每天都給你家主子送這家肉包,怎麼都不知道給我帶一個?再說,這家肉包有這麼好吃嗎?」宋菀為寒月打開了房門,盯著他手中的油紙半天。

  不記得從什麼時候起,這寒月每日晚上都會為秦靖南送一個肉包,這肉包的香味充斥著整個房間,但這兩個人說來也都是小氣。

  這寒月每天只固定買一個肉包,而秦靖南也從來不說分享,拿著肉包便去一旁的案頭前,一邊看書一邊吃。

  從前他最討厭的就是一邊看書一邊吃東西,說是會把書弄髒,玷污了老祖宗的勞動成果,可自己吃的是玫瑰糕,他自己吃的可是肉包子啊。

  這人啊,還真是雙標。果然沒一會兒的功夫,從案頭前又飄來了濃郁的包子味兒,宋菀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自己明明剛剛吃過飯,怎麼聞到這個味道竟突然餓了呢?

  想著,便舔了舔自己乾澀的嘴唇,揉了揉不爭氣的小腹,扁扁嘴,朝著秦靖南走開。

  聽到腳步聲,秦靖南竟突然間將手中的書合了起來。啪的一聲,嚇了宋菀一大跳,還以為是發生什麼大事兒了,趕忙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肝。

  「嚇死我了,不就是個包子嘛,至於嗎,小氣鬼!」說著,轉身便走開了,秦靖南斜著眼睛偷偷觀察了一撥兒宋菀,嘴角掛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只見他伸出手指朝著寒月一勾,寒月便趕忙領悟到自家主子的意思,匆匆走上前來,附耳傾聽,秦靖南言語幾句,寒月先是一愣,又抬起頭看了看不遠處慪氣的宋菀,點了點頭。

  「如今本王住在這裡,自然也不會白吃白喝白住你的,明日起,這肉包子給你帶一份便是。」秦靖南說著,便揚了揚頭,一臉的得意,拿起手中的包子,吃了起來。

  宋菀在一旁切了一聲,不就是個肉包子嗎,說的好像是自己每日給宋菀一個金包子似的,才不稀罕呢,想著,宋菀便沒有再理會二人,待寒月出去後便開始梳洗一番。

  一旁的秦靖南將手中的書本放下,盯著坐在銅鏡前的宋菀看了半天,只見她將一瓶白色粉末狀的藥膏塗抹在了臉上,嘴角不禁發出嘶的一聲。

  「你不是不想治你這塊疤嗎?」秦靖南雖然心中有疑惑,但不想再宋菀面前表現出來,輕描淡寫的說道。

  此時的宋菀還在生秦靖南的氣,這個自以為是小氣的傢伙,才不要理他,便也沒吭聲,見秦靖南朝著自己走來,便一口氣將眼前的燭台吹滅,房間頓時被黑暗籠罩起來。

  「你……不識好歹!」秦靖南說著,便甩開寬袖,冷哼一聲,朝著自己的軟塌走了過去,輾轉反側,抱著自己的胳膊暗自生悶氣。

  而宋菀倒是因為剛剛的報復整個人開心了不少,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小樣,就你還和我斗,還真是嫩了點兒。

  想著,便將頭上的髮飾一一摘掉,摸著黑走到了硬榻旁,穩穩地躺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便聽到了門口傳來了敲門的聲音,宋菀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睡眼,還以為是蓮花這麼早來找自己有什麼事兒呢,接過打開門一看,竟然是一個陌生的女子站在自己的面前。

  這女子看著好像有些眼熟,但宋菀就是想不起來她是誰,撓了撓頭,回憶半晌,眼前的女子看到宋菀臉上的燙痕,先是一愣,緊接著便微笑著開了口。

  「小姐,老爺和夫人讓我來叫您去前院用膳。」那女子衝著宋菀作了作揖,眼睛卻偷偷的朝著宋菀的房間內看去。

  這宋菀的硬榻正對著門口,眼前的女子只看到這硬榻上一床凌亂的被褥,好好的一個小姐為什麼有軟塌不睡反倒是睡硬榻?

  正想著,宋菀好像發現了她眼神中的異樣,下意識的側過頭,看到自己的房間門沒有關,便開口說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說著,沒有給眼前這女子一點機會,直接牢牢地關上了自己的房門,簡單的梳洗一番,輕輕撫了撫自己臉上的疤痕,重新戴上了面紗,朝著前院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