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宋菀回來,像變了個人似的,還真是不好對付。」楊媽媽隨著張氏走到了宋梓的門前,兩個人默默的商討一番,張氏唉聲嘆氣的說道。
楊媽媽趕忙應和著:「夫人,我看這宋菀怕是留不得了,若是日後將我們的事情查出來……」
她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朝著四周看了看,生怕隔牆有耳,張氏聽見她的話,不禁蹙眉,整個人的表情甚是凝重。
可而今自己這扶正還遙遙無期,梓兒又當著府上百餘口人的面挨了家法,想必要扳倒宋菀怕是要難上加難了。
「夫人,我記得老夫人好像為大小姐安排了一個侍衛吧……」楊媽媽好像想起來什麼似的,朝著宋菀暖香塢的方向一瞧。
這倒是真提醒了張氏,既然找張名洋不行,那為何不從他身邊的那個侍衛入手?這主子和下人通姦的罪名,不知道按照家法應該怎麼算。
想著,兩個人相視一笑,這笑聲讓人不寒而慄。
這時,柳兒從張氏二人身邊經過,聽到二人的笑聲,趕忙低下頭,放緩了步子,故意打了個噴嚏,才朝著房間的方向走了過來。
聽到了噴嚏聲,楊媽媽更是被嚇了一跳,二人趕忙收斂了臉上的表情,朝著身後一看,發現是柳兒,這才鬆了一口氣。
「趕緊進去吧,梓兒還在裡面等你。」張氏說著,眼睛朝著宋梓的房間一瞥,又扭頭看了看身旁的楊媽媽,趕忙說道:「楊媽媽的手藝還是這般不錯,以後有什麼好吃的也記得我們娘們兩個才好。」
說著,朝著楊媽媽點了點頭,楊媽媽自然是明白張氏話中的含義,無非是有什麼風吹草動記得來通報。
「您瞧好吧。」楊媽媽回應著,便轉身朝著廚房走去,眼看著自己在這裡已經耽誤了快半刻鐘的時間,若是讓宋菀發現,定是要拿老夫人說事兒了。
想著,楊媽媽便趕緊加快了腳步,一刻也不敢耽擱,而柳兒也隨即進入到了房間之中。
松鶴堂內。
「奶奶,這菀兒的腳腕疼的有些難熬,想讓奶奶陪我去山上的廟裡求個護身符,可好?」宋菀走到房間裡,發現只有奶奶一個人坐在太師椅上,閉目養神,便走上前去。
聽到了是宋菀的聲音,宋老夫人趕忙睜開了雙眼,定睛一瞧,見宋菀的臉色慘白,好像是發生了什麼似的,又看了看宋菀高高腫起的腳踝,不免心疼起來。
「哎呦,我的心尖尖喲,可看過大夫沒有?」奶奶並沒有直接回答宋菀的話,而是開始詢問起宋菀的病情來。
「奶奶,人家就是想要一個您親自給求來的符嘛,好不好?」宋菀上前便嘟起嘴,拽著奶奶的衣角,央求起來。
可這也不是什麼初一十五,更沒有提前準備齋食沐浴更衣,倒不合了規矩。
宋菀見奶奶猶豫,好像知道她在擔心什麼似的,趕忙上前說道:「齋食我已經命蓮花準備好了,一會兒便送來,我服侍您先去沐浴可好?」
眼看著這時間越來越近,宋菀頭上的冷汗不禁流淌下來,一會兒楊媽媽就要回來了。
松鶴堂一定要被燒,但奶奶的命自己也一定要救!宋菀想著,便又開始央求起來,宋老夫人一向心軟,見這宋菀腳上有傷還跪在地上,自然是捨不得。
沒有辦法,只好站起身來,在宋菀和蓮花的攙扶下,朝著後院的湯池走去。
「你就不要跟著去了,腳上有傷,湯池濕氣重,有蓮花就夠了,你回去歇著吧。」走到一半,老夫人突然轉過頭說道。
宋菀先是一愣,想了想,這樣也好,便笑著應了下來。
攙扶著老夫人的蓮花朝著宋菀點了點頭,示意她會將老夫人照顧好,如此一來,宋菀便也放心了。
見奶奶走遠,宋菀這才鬆了一口氣,宋菀又折回到了松鶴堂,當她在出來的時候,抬頭一看,只見楊媽媽甩著胯,手中端著一盤子玫瑰糕走了過來,對著宋菀沒好氣的說道:「你要的玫瑰糕。」
說著,便一把將玫瑰糕塞到了宋菀的手中,轉身便要走進房裡,宋菀想了想,還是伸出了手擋住了楊媽媽的去路。
「怎麼,大小姐是有什麼吩咐?」楊媽媽沒好氣的說道。
宋菀笑了笑,輕輕搖了搖頭,在楊媽媽耳邊說道:「只是想勸你小心一些,楊媽媽請便。」宋菀說著,便將手伸了回來,為楊媽媽讓了一條路。
只見楊媽媽怒氣沖沖的朝著松鶴堂走了進去,一臉的憤懣,這宋菀是什麼意思,明明是詛咒自己死!越想越生氣,但在老夫人面前也不好發作,只好忍著心中的怒火,走了進去。
但進了松鶴堂,發現裡面竟然鴉雀無聲,楊媽媽有些奇怪,又見老夫人的床邊帷帳都拉了下來,隱約能看到床上微微隆起的小包。
看來老夫人這是睡下了,楊媽媽也不敢多說什麼,便閉上嘴巴,就在這時,楊媽媽突然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好像是什麼東西燒焦了一般。
順著味道找過去,卻發現,是松鶴堂竟然走水了!想著,楊媽媽也顧不得還在床上睡覺的老夫人,想要推門跑出去,卻發現這門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被人堵住了。
楊媽媽用力的喊著救命,外面卻沒有一點聲音,這時,她聽見窗戶處傳來一陣咚咚咚的聲音,楊媽媽趕忙衝上前拍著窗戶,大聲的喊著救命。
外面的人倒還一點反應都沒有,反倒是這聲音越來越急促,楊媽媽只覺得這房間越發的幽暗,這才明白過來,眼前這個窗外的人不是來救自己的,而是將這窗戶死死的釘住。
這時,她瞥見一個窗戶沒有被封住,趕忙上前要推開窗戶,剛剛拉開窗戶,卻發現站在不遠處的不是別人,正是宋梓身邊的婢女,柳兒!
楊媽媽趕忙大聲喊著柳兒的名字,房間裡的煙霧越來越大,而這窗子周邊沒有一點東西可以讓楊媽媽從這窗口跳出去。
柳兒也發現了楊媽媽,現如今這楊媽媽見到是自己放火,若是被發現……想著,柳兒心中一橫,發起了狠,衝上前來。
楊媽媽以為這柳兒是來救自己的,面露喜色,大聲叫著柳兒的名字,只見這柳兒拿起手中的榔頭,直接錘到了楊媽媽的頭上,楊媽媽瞪大了雙眼,一臉的驚恐,但於事無補,應聲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