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帷帳內傳來了秦靖南勻稱的呼吸聲,宋菀咬著自己的嘴唇,皺緊眉頭,想著接下來該如何反擊,若不是因為殺人犯法,自己真是不知道要殺秦靖南多少遍才解恨。
已經好幾夜沒有休息好的宋菀在黑暗中迷迷糊糊的便睡去了,當睜開眼睛時,已經是日曬三干,秦靖南正坐在自己的床頭催促著宋菀起床。
「別睡了,你是豬嗎?本王餓了!」經過昨天晚上的勝仗,秦靖南更是越發的猖狂。
「關我屁事兒,餓死你才好!」宋菀說著便朝著面前的秦靖南翻了個白眼,翻個身要繼續睡,門外卻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咚咚咚的聲音不斷傳來,和自己之前與寒月、蓮花定的暗號不同,秦靖南趕忙站起身,躲在了帷帳後。
宋菀唉聲嘆氣,一臉幽怨的站起身,朝著門外走去,打著哈欠,推開了房門。
「大小姐,老爺讓我叫您梳洗打扮,去前院一趟。」只見管家站在宋菀的門前,畢恭畢敬的說道。宋菀聽著便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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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父親很少見自己,還強調要讓自己梳洗打扮一番,這是什麼意思?
想著,便開口問道:「爹爹可說是什麼事情了嗎?」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充斥著宋菀的腦子裡,總覺的好像是有什麼壞事兒發生。
只見管家神神秘秘的湊到了宋菀的耳邊,笑著小聲說道:「是世子秦世豪來府上說要找小姐您呢,快收拾吧。」
管家說著,便笑呵呵的饒有深意的拍了拍宋菀的肩膀,宋菀整個人愣在了原地,秦世豪這三個字,徑直的扎入了她的心口。
自己還沒想好下一步計劃呢,沒想到這秦世豪竟然來的這麼快,想著,便機械似的關好了房門,簡單的梳洗一番,便坐在了梳妝檯前。
聽見門外許久沒有了聲音,秦靖南從這帷帳後走了出來,剛剛管家的聲音太小,根本聽不到說了些什麼,但見這丫頭神色有些凝重,怕是什麼壞事兒。
雖說這丫頭著實是讓人討厭,但是,她若是出了什麼意外,自己以後擠兌誰去啊?想了想,秦靖南還是開了口:「碰到什麼不開心的事情了嗎?」
宋菀自顧自的拿著木梳輕輕梳著鬢角,看著銅鏡里的秦靖南,輕輕搖了搖頭,見她不肯說,秦靖南也不好多問,輕輕嘆了口氣,轉身便去書桌前繼續學著兵法。
按照宋菀的說法,還有一月有餘的時間,聖上便會駕鶴西去,那個時候便是自己東山再起之時,現在的自己沒有實權,雖說朝廷中有一部分自己的親信,但終究勢單力薄,得在這王朝最脆弱的時候一舉擊潰才能事半功倍。
而這秦世豪是出了名的不學無術,為人更是心狠手辣陰險狡詐,天下若是交付到他的手上,便是對不起列祖列宗。
想著,便沒有心思繼續去管宋菀的事情,而是安心的讀著自己的兵法。
正當他專心致志的讀書時,完全沒有注意到宋菀這丫頭什麼時候把廳堂里的帷帳拉了下來,當著帷帳再度打開的時候,秦靖南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只見這宋菀身穿白色羅裙,上邊用銀線勾繡著一朵聖蓮,若隱若現,正值夏季,這羅裙單薄,只見抹胸處一條深深的溝渠映入眼帘,秦靖南下意識的蠕動一下喉結,便趕忙將頭扭到了一旁。
用餘光繼續打量著宋菀,她將頭髮輕輕挽起,插上了一根鑲金龍鳳玉簪,撲閃著雙眸,在眼裡泛起陣陣漣漪,倒是讓人看的有些如痴如醉。
臉上還蒙著一條白色的面紗,倒是將臉上的傷疤完全遮住。
秦靖南有些不理解,聽說這宋菀明明可以將臉上的傷疤去掉,但是她沒有,自己見過她還沒有毀容時候的模樣,整個人嫵媚中帶著清純,世間所有的美好都刻畫在她的臉上。
就是這樣一個女子,竟然選擇了繼續毀容,而不是將臉上的傷疤醫治好。
宋菀沒有吭聲,朝著秦靖南看了看,想了想,轉身便推開了房門走了出去,碰到蓮花,在她耳邊輕語幾句,轉身便朝著前院的廳堂走去。
當她走到廳堂時,發現眾人竟齊聚一堂,就連奶奶和那張氏母女都一同在廳堂里陪著眾人眼中最珍貴的客人,秦世豪。
見宋菀緩緩走來,秦世豪的眼睛瞬間綻放出光芒來,不禁感慨道:「令愛真如莊子所說『肌膚若冰雪,綽約若處子』啊!」
宋仁舉聽見秦世豪這樣說,便哈哈大笑起來:「世子閱人無數,小女怎配得上周公之詞,世子謬讚了,哈哈……」
說著,便擺擺手示意宋菀上前:「快見過世子。」
秦世豪見狀趕忙從高位上站起身來,要攙扶起宋菀,但見眾人都朝著自己看來,便知道不合身份,又坐了回去,笑著說道:「宋小姐無需多禮,是本王突然到訪,叨擾了諸位。」
幾個人有說有笑的寒暄著,一旁的張氏母女雖然也在席上,卻坐的是下位,眾人所有的眼光都聚集在了宋菀的身上,甚至這宋梓朝著秦世豪拋媚眼,他連看都不看一眼。
宋菀,又是你,屢屢壞我好事兒!宋梓想著,便用力拽了拽自己手中的帕子,好在這帕子結實,要不早就被宋梓扯成了碎片。
談笑間,秦世豪說明了來意。
「上一次偶遇令愛,倒是為宋小姐的琴藝深深折服,明日父王命我統領將士去雁盪山狩獵,不知宋小姐願與本世子結伴而往?」秦世豪的眼睛片刻都沒有從宋菀的身上移開過。
一旁的宋梓氣的身子都有些顫抖,無非就是個花了臉毀了容的小賤人,如今遮了臉面,竟然還勾得了男人,也不知道是用了什麼狐媚子的法子。
宋菀沒有吭聲,而是看向了老夫人和宋仁舉,遵循他們的意見,老夫人倒是沒多說什麼,宋仁舉便開口說道:「這是小女的福分,明日定當準時在營中等候。」
「那就辛苦宋小姐了,我宮中還有雜事纏身,便不多叨擾了,先行告辭。」秦世豪說著,便站起身來,和老夫人、宋仁舉道別。
眾人紛紛起身,宋菀也不例外,只見秦世豪走到了宋菀的面前,在她身邊停下了腳步,輕聲說道:「明日辰時,我來府上接你。」說著,便徑直的朝著大門走去。
見秦世豪走遠,眾人才鬆了口氣,去各忙各的,宋老夫人倒是沒有離開,而是將宋菀留了下來,讓眾人避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