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木屋內。
宋菀看著還在昏迷的寒翎,已經一連兩日,這寒翎都沒有醒過來的意思,宋菀不免有些著急,如今是深秋,山中的霧氣越來越大,宋菀想要下山為寒翎買些藥材,卻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此時已經是黑夜,宋菀看著還剩下半盞的蠟燭,不免陷入了沉思,深深的嘆了口氣,不知道這宮中現在是什麼情況,自己只想著用一天的時間來看看宋仁舉,沒想到就這樣被困在了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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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遍了整個房間,裡面也就只有這一根蠟燭,如今已經只剩下半截,在這屋子裡找到剩餘的陳米卻也只夠宋菀吃三日而已。
若是明日這寒翎還不醒,宋菀就只能自己孤身一人去山上打獵碰碰運氣,若說醫術,宋菀的水平可謂是如火純青,但若說是打獵,宋菀想起來便覺得頭疼。
想著,宋菀走到桌前,將最後的這半截蠟燭吹滅,整個房間都要靠著這根蠟燭來照明,只能省些來用,好好的一個官宦家的大小姐,何時碰到過這般困境。
在黑暗之中,宋菀胡亂的拿著在房間中找到的斗笠披在了身上,俯在桌子上沉沉的睡去,在睡夢中,宋菀恍惚間看到了一個身影,好像是秦靖南。
他來到宋菀的面前,對著宋菀道別,宋菀有些不知所措,當宋菀醒來的時候,眼角已經掛滿了淚痕,此時的天已經蒙蒙亮,宋菀去查看床榻上的寒翎。
寒翎還在沉沉的睡著,宋菀也只是每日餵他喝一些粥,這樣也不至於身子虛弱,眼看著缸中的米見了底,宋菀只好嘆了口氣,拿起自己找到的弓箭,便走了出去。
魏國咸陽宮內倒是一點兒都不消停。
秦靖南想要反駁高太尉的話,可如今這宋菀下落不明不說,還背上了叛國通敵的罪名,若這罪名扣在她的頭上,別說是二人成親了,就連宋菀的性命身為一國之君都未必保得住。
「陛下,這件事情沒有什麼商量的餘地,臣自作主張,已經通知了宮中三公九卿的家中,明日便開始選秀,望陛下不負眾望之所歸。」
說完,便站起身來,轉身離去,任憑秦靖南怎麼叫喊他,他就仿佛是沒聽到似的,自顧自的朝前走著,如今已經是板上釘釘,秦靖南也不好多說什麼。
現在的魏國正是關鍵時刻,內憂外患,此時正是燃眉之急,若是不顧一切硬是要等宋菀回來,想必這宮中的大臣們的心都要被秦靖南傷透了。
這三公九卿眾大臣聽聞陛下回心轉意想要納妃娶妻,更是緊張的忙活了起來,家中又適齡女子的都打算叫上試一試,萬一能被秦靖南納為皇妃,想必日後的日子定是飛黃騰達。
誰也不肯放棄這樣的機會,而秦靖南卻是火燒眉毛卻干著急,不知道該如何才好,他講眼前的這些奏摺和茶盞一併一巴掌都呼落到地上。
身後的寒月和底下的眾人皆是不敢吭聲,尤其是宋菀府上的這些婢女們,更是不敢說話,生怕秦靖南發現了她們,再為她們定罪。
「滾,都給朕滾出去!」秦靖南此時已經氣瘋了,他想不明白,這宋菀不是厭煩極了陳寒翎了嗎?為何要跟他走,這一次,宋菀不光是去看望了自己匈奴的父親,還是和陳國的那個不上進的王爺寒翎一起,這一下子通了三國,倒是讓秦靖南氣不打一處來。
一聽秦靖南叫眾人滾出去,跪在地上的婢女們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趕忙朝著秦靖南拜了拜,跟著便朝著門外走退了出去。
好在秦靖南並沒有將這過錯都怪罪在她們的身上,雖說在楚公公那裡吃了一頓板子,倒好在命是撿回來了。
獨自一人在偌大的皇宮中,秦靖南看著自己的王位,不免陷入了沉思之中,他有太多的不裂解,也有有太多的無可奈何。
身為君主,他有義務保護天下,但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只能克己復禮,將所有的情感都壓抑在內心深處,他是那麼想娶宋菀,但宋菀偏偏一次又一次在他最關鍵的時刻給了他重重一擊。
這時,放心不下秦靖南的寒月還是退了回來,秦靖南抱著自己的頭,坐在自己的王位之上,他聽見腳步聲,頭也沒有抬,大喊一聲:「朕不是叫你們都滾出去嗎?又是誰?」
說完,抬頭一看,原來是寒月站在自己的面前,秦靖南看到寒月,不免對著他翻了個白眼,沒有理會他,繼續胡亂拿起酒杯,將裡面的酒一飲而盡。
看著秦靖南痛苦的表情,寒月不免也跟著心疼起來,趕忙上前要去阻攔,卻被秦靖南一把推倒在地。
這寒月跟隨秦靖南多年,自然是最了解秦靖南的脾氣,倒是也沒有生氣,只是站起身來,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塵,開口說道:「陛下,我剛剛派人去匈奴打聽,說宋菀兩日前便從匈奴離開了……」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秦靖南頓時就酒醒了一半,整個人也覺得慶幸了許多,然後便開口問道:「你說什麼?」按照常理來講,這匈奴和魏國之間的距離倒是並不算遠的,就算是路上耽擱了,昨日也該到了,可是怎麼會現在還沒有到呢,難道是發生了什麼意外了?
秦靖南臉上的憤怒頓時煙消雲散,剩下的只有對宋菀的擔心:」陳國那邊可去看了?「秦靖南趕忙站起身,對著寒月開口說道。
只見寒月神情有些一樣,寒月抿了抿嘴,點了點頭:「找過了,沒有人看到她們二人的身影。」當說到二人的時候,寒月特意壓低了音量可還是被秦靖南聽到了耳中。
可現在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秦靖南趕忙傳令下去,所有的探子都去打探宋菀的消息,若是找到宋菀,賞黃金萬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