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國,太醫院內。
此時的馮起正在院子裡同這些太醫院的太醫們打著賭,幾個人正相談甚歡的時候,突然間,這笑聲戛然而止,只見一個身穿玄服的男子帶著嗚嗚泱泱一群人來到了太醫院。
若是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要攔路搶劫的呢,眾人定睛一看,這不是秦靖南嗎?一看到秦靖南的身影,眾人便紛紛的跪倒在地,朝著秦靖南朝拜。
「無需多禮,馮起,朕有一事,要交給你來做。」秦靖南開口說道,馮起歪了歪脖子,自己一向都逍遙慣了,突然叫自己做事兒,還真是有些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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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自己在鄉間開的鋪子也算是人生美滿幸福,至少過得逍遙又快活,奈何這秦靖南一再堅持,說是這宮中人心叵測,在太醫院最容易出事兒,所以將馮起硬是拉到了皇宮中的太醫院來做起了太醫。
雖說這俸祿感人,但比起自由來,還真是差的不止一星半點呢,但當著眾人的面,馮起也不好推辭,想著一會兒眾人不再了,自己再找秦靖南求個情。
自己只想做個散人,可從來都不想要做什麼皇家頒布的秘密任務,危險又無聊。正想著,秦靖南給身邊的眾人們使了個眼色,眾人自然也是心領神會,對她的意思也是非常的明白的。
在寒月的帶領下,這些來自太醫院的人都走了出去,此時的太醫院竟然一時間只剩下了秦靖南和馮起二人了,第一次看到這場景的馮起不免有些詫異。
自己入宮一來這麼久,還從來沒有看到這太醫院這麼安靜的樣子,這安靜的倒是讓自己想起了自己城南的小藥鋪。
「馮起,朕有一事相求。」說著,還沒等馮起來得及開口拒絕,秦靖南便開口繼續說道:「宋菀……」聽到了宋菀二字,馮起頓時整個人都跟著緊張了起來。
在這宮中這麼久,這宋菀便是馮起在宮中唯一的快樂源泉了,一聽到宋菀如今生了病,馮起二話沒說,拎著自己的小箱子便朝著宋菀的寢宮走去,這速度,讓身後的秦靖南都不免詫異了起來。
要知道,自己身為一個帝王之前找馮起看病的時候,這馮起都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拖延,如今到了這宋菀生病,這馮起反倒是第一個衝上前。
此時還待冷在原地的秦靖南內心有些複雜,雖說想要快點將宋菀醫治好,但看著馮起的樣子,不免還是鎖住了眉頭。
這時,在不遠處的寒月見二人走了出來,便大步走上前,只看到馮起的一個匆匆的背影,寒月小心翼翼的開口詢問道:「陛下,要不要一起過去看看……」
話還沒有說完,卻被眼前的秦靖南直接打斷了接下來想要說的話:「不必了,回咸陽宮。」秦靖南清冷的說道,身後的寒月看著秦靖南大步流星的背影不免也有些詫異的撓了撓頭。
這兩個人前一秒不還好好的嗎?怎麼看秦靖南的臉色好像比踩了狗屎還要生氣,難不成這風氣又招惹了秦靖南?但依照馮起的性子,倒也算是正常,只不過,這秦靖南今日多少有些奇怪。
往日裡,這秦靖南和馮起的友情不是旁人可以比擬的,而馮起向來嘴巴陰損毒辣,在馮起面前,秦靖南老是吃癟,可他卻絲毫不在意。
二人的友誼幾年如一日,只是不知道今日這是怎麼了,竟突然間這般,好像是天要塌下來似的,但這主子的心思也不敢妄自揣度。
寒月心裡想著,便趕忙邁出了腳步緊緊的跟在秦靖南身後,而馮起則是反方向,朝著宋菀的寢宮方向走去。
剛走出沒兩步,秦靖南便回過頭看著馮起朝著宋菀的寢宮走去,不禁鎖了鎖眉,這馮起不是平日裡不喜歡在宮中待著嗎?而今倒是對去宋菀房間的路倒是輕車熟路。
看到這兒,秦靖南不免有些怒火中燒,但又不好發作,只能硬生生的忍下,甩袖而去,寒月朝著身後看去,卻也沒有看到什麼異常,不知道秦靖南為何這般生氣。
二人轉眼間便回到了咸陽宮內,原本到了批閱摺子的時辰,可這秦靖南只覺得一個字兒都看不進去,正想著要去宋菀那裡看看的時候,突然,這外面的公公便進來通報。
「陛下,高太尉求見。」太監畢恭畢敬的走上前,對著秦靖南開口說道。
這秦靖南一聽高太尉來了,恨不得踢桌子罵娘,都已經這個時辰了,這個高太尉還怎麼突然來了,畢竟已經上了年紀,身子多少都有些受不來。
此時的秦靖南雖然在氣頭上,但是面對這個元老級別的大臣,秦靖南自然也是不敢發作,只能輕輕的嘆了口氣,重新回到了自己的王位上。
「請吧。」這話中有多少無奈想必只有秦靖南自己知道了,現如今不知道自己心愛的女人和自己最好的兄弟在寢宮裡做什麼,自己卻只能坐在這裡一動也不能懂,越是想著便覺得越發的窩火。
沒一會兒,這高太尉便拄著拐杖在家丁的攙扶下走進門來,朝著秦靖南點了點頭,算是對秦靖南拜叩,畢竟是三代元老不說,關鍵這身子骨如今也是脆弱。
秦靖南也沒有多說什麼,也跟著點了點頭,開口詢問道:「不知太尉今日來所謂何事?」秦靖南開口問道。
誰知,這太尉竟然當著秦靖南的面冷哼一聲,這若是旁人,想必秦靖南早就動怒了,但眼前這個是高太尉,秦靖南也不好發作,只能洗耳恭聽。
「還不是你那心尖尖上的人幹的好事兒!」高太尉說著便愈發的激動起來,看著他的架勢,都要將自己手中的杯子生生捏碎似的。
自己心尖尖上的人?不就是宋菀?難不成這宋菀如今生病,這病情傳染了整個宮中?正當秦靖南還一臉懷疑的時候,突然,這高太尉伸出大手一揮。
「啪!」的一聲,從他手中甩出一個摺子,直接丟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