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 傳染病

  此時,咸陽宮內。

  秦靖南一個人坐在桌前在批著摺子,卻聽見身後的寒月在兀自唉聲嘆氣,倒是打亂了秦靖南原本的思路,秦靖南皺了皺眉頭,開口詢問道:「這大白天的,嘆什麼氣?」

  而寒月倒是一臉的委屈,秦靖南見寒月沒有吭聲,便回過頭,看他哭喪著臉,這個寒月跟著自己十幾年了,倒是從來沒見他這樣過,難不成是出了什麼大事兒?

  正想著,寒月思前想後,才應了話:「陛下,您說這昭陽是不是不喜歡我啊?」

  這話一說出口,倒是讓秦靖南有些詫異,這個寒月怎麼好端端的,竟然問這樣的問題,前幾日還看著兩人膩膩歪歪的,昭陽還穿上了宋菀親手做的嫁衣,又怎麼會?

  看著秦靖南沒有吭聲,寒月也壯了壯膽子,走到了秦靖南面前訴起苦來:「陛下,您有所不知,這些日子都跟您留在咸陽宮辦差,得了空便想去看看昭陽,可一連幾日都不見她蹤影。」

  聽他說完,秦靖南手中的筆微微一顫,一滴墨汁滴落到了眼前的奏摺上,寒月見狀,趕忙跪在地上,雖然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可這秦靖南將墨水滴到摺子上的情況倒是第一次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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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恕罪,都怪寒月擾亂了陛下的心智,寒月這就去慎刑司領罪。」說著,轉身要走,可剛一抬腿,卻被身後的秦靖南叫住了腳步。

  「且慢!」秦靖南若有所思的看著寒月的背影,這麼仔細想來,自己好像也好些時日沒見到宋菀了,再一想,這今日不正是宋仁舉成親的日子?

  雖說宋菀不知道這個消息,但秦靖南總覺的事情有些蹊蹺,想了想,放下了手中的筆墨和摺子,站起身來。

  「既然這般想念,那朕就隨你去看看。」秦靖南之前叫宋菀為自己做衣裳,這幾日又因匈奴的事情煩心,就沒有去看看宋菀,這想來也有三日有餘了,想著,不由分說的便朝著宋菀的寢宮走去。

  到了宋菀的寢宮門口,這宮中倒是出奇的安靜,只有幾個婢女正在門前打掃著庭院,一切都一如從前,可這秦靖南就是覺得好像哪裡不對勁兒。

  「昭陽呢?」寒月到了院子中,趕忙隨手抓住一個婢女,開口便詢問道。

  這婢女看到是寒月,剛要說些什麼,這一轉身,卻看到了秦靖南也站在門口,眾人趕忙走上前,紛紛跪倒在地為秦靖南請安。

  一旁的寒月等了半天也不見這婢女回話,等的干著急,剛要再開口詢問,卻被秦靖南搶了先:「朕都來了,你家主子怎麼還不出來面聖?」

  雖說平日裡這秦靖南來,宋菀也不見的出門迎接,但近日看這幾個婢女的表情,一個比一個奇怪,秦靖南不免有些好奇,開口問道。

  卻見這幾個婢女面面相覷,卻沒有人敢上前搭話,這可是著實惹怒了秦靖南,他大喝一聲:「怎麼,如今你們這些婢女也不將朕放在眼裡了?」

  「不,不是,陛下,這……宋菀小姐最近病了,不宜面聖。」其中一個婢女見秦靖南真的動了怒,趕忙開口應答道。

  病了?秦靖南微微皺了皺眉頭:「什麼病?可找太醫了?為何沒人告訴朕?」說完還看向了一旁的寒月,寒月自然也是委屈,自己也是什麼都不知道啊。

  這宋菀一向是秦靖南的心尖肉,這麼大的事兒,寒月肯定是不敢瞞著的,可這件事情自己也真是不知道。

  看著寒月一臉茫然的表情,秦靖南便知道,怕是沒有人告訴寒月,更是沒有人告訴他,這婢女見狀趕忙開口應著。

  「回陛下的話,小姐說最近日夜勞累,休息幾日就好,不便叨擾陛下,小姐還說,自己這是傳染病,怕傳染了昭陽姐姐,耽誤她成親,便讓她先回廷尉府了。」這婢女回答著。

  「可喚太醫來診治了?說是什麼傳染病了?」秦靖南一臉不悅,但此時的他已然是心急如焚,可作為一國之主,自然是不能表現出來,只是清冷的問道。

  這幾個婢女相互看了一眼,說起話來有些支支吾吾的,秦靖南預感有些不對勁兒,便要上前自己去看看,這婢女趕忙大聲說道:「小姐說這宮中的大夫不及她的一半,自己便可醫好。」

  「胡鬧!」秦靖南聽完,不由分說的便朝著這宋菀的房間走去,可這婢女趕忙上前要攔著,卻被秦靖南瞪了回來,這婢女只好跪倒在地,這神似惶恐,說不上來的奇怪。

  好像是生怕秦靖南進到房間發現什麼似的,可奈何這秦靖南性子執拗,今日便是抱著一定要見到宋菀的決心才到了這裡。

  只見秦靖南伸出手,用力的推開了房門,這門口的盤子聽到了秦靖南的聲音,便蹲坐在門口,朝著外面小聲叫了叫,秦靖南將門推開,這盤子便湊上前想要和秦靖南親近一番。

  可此時的秦靖南哪兒還有心思去逗狗玩啊,徑直的朝著床榻的方向走去,卻看到裡面有一個屏障,裡面不斷的傳來咳嗽的聲音。

  婢女們也趕忙衝上前:「陛下,如今這小姐已經病的說不出話來了,況且還是傳染病,陛下您為了國家社稷,一定要保重身子啊。」

  聽到婢女的話,秦靖南倒是沒有理會,而是輕聲喚了喚宋菀的名字,可在床榻處傳來的只有一陣陣撕心裂肺咳嗽的聲音,叫人聽了都不禁覺得心疼起來。

  「宋菀,你可還好?」秦靖南想了半天,才吭出了這一句話,而不出所料的是,回應他的只有一陣陣的咳嗽。

  這時,一個婢女手中拿著一個裝滿水的銅盆,裡面還放著一個帕子,這水中還様著未暈散開的鮮血,那婢女見到秦靖南,趕忙端著盆跪在地上。

  「陛下,如今小姐病重,不宜面聖,您……且回吧……」雖說這話有些大逆不道,但這婢女還是壯著膽子開口說道。

  秦靖南雖說不肯,可還是在眾人的勸說下,從這房間中走了出去,看著宋菀這般模樣,秦靖南不禁心急如焚,在寒月耳邊耳語幾句,這才不情願的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