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我這個做妹妹的還真是羨慕姐姐,一生下來,便什麼都有了。"宋梓在身後冷笑著說道,宋梓只覺得自己的身後涼颼颼的。
宋菀自然是知道宋梓話中的意思,嘴角一勾,剛要開口,從自己的頭上猛地傳來一絲劇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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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宋菀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氣。
「姐姐,對不起,我只是……剛剛看到你頭上竟然生了白絲,姐姐生平眼裡可最容不了沙子了。」宋梓說著,委屈巴巴的將手指朝前一遞。
果然,在三五根青絲下,參雜著一根眨眼的白色。
呵,原來她還知道自己的眼睛中從容不下一點沙子,前世竟然還這般害我羞辱我,宋菀想著,不禁笑了笑。
只見她從宋梓手中接過這一縷髮絲,在自己的指尖纏繞打了個結,伸出手,直接丟到了一旁的岸邊上。
「還是妹妹貼心,只是這種髒了眼睛的東西,都要趁早丟掉才好。」說著,又轉過身背對著宋梓,對著岸上的蓮花輕聲說道:「蓮花,這羅裙我看和妹妹更般配些,你再去為我尋一件來吧,我看白色的就不錯。」
宋菀盯著蓮花身後的那一角綠色,又回身看了看宋梓。
看樣子這宋菀是喜歡這條羅裙的,記得秦世豪說過,他最見不得這女人穿綠,既然這宋梓想要自己朝著槍口上闖,自己也沒有什麼辦法,隨了她的願便好。
「可是小姐……」蓮花將這綠色的羅裙從身後拿了出來,一臉不舍,這可是自己廢了小半天的功夫才得來的,怎麼說拱手讓人就拱手讓人?
「主子做的決定什麼時候輪得上下人插嘴了?」宋菀還沒有開口,宋梓身旁的柳兒倒是先開口說了話,宋菀在一旁背對著眾人,將熱水澆在自己的身上,不禁皺了皺眉頭。
自己誰說不受寵,但畢竟還有奶奶撐腰,沒想到這下人當著自己的面竟然敢這般給蓮花臉色看了,前世的自己活得到底有多窩囊廢啊,最可怕的是還不自知。
想著,宋菀不禁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微笑,笑著自己真是太傻太天真。
「蓮花,還不快去。」宋菀緩緩的轉過身,給身後的蓮花使了個眼色,蓮花雖然氣不過,但畢竟是小姐的命令,也不好多說什麼,將手中的綠羅裙一把塞在了這柳兒的手中,自己冷哼一聲,氣的直跺腳,轉身便走開了。
「都怪我平日裡太嬌慣這些下人,今日當著妹妹的面竟然這般放肆,望妹妹切莫介懷,這羅裙算是做姐姐賠禮道歉了。」宋菀說著,便拿著水舀將溫熱的水輕輕灑在了宋梓的身上。
宋梓得了便宜又賣了乖,心中自然是歡喜的不得了,趕忙笑著說道:「姐姐說的是哪裡話,那妹妹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說著,宋梓便從水中站起身來,扭捏著腰肢,緩緩的朝著岸邊走去,柳兒趕忙上前為她擦好了身子,換上了剛剛新得來的羅裙,臉上洋溢著掩蓋不住的歡喜。
「這羅裙果然還是和妹妹般配。」宋菀臉上掛著慈母般的笑容。
從庫房再度折返回來的蓮花嘟囔著嘴,看著宋梓穿著自己好不容易求來的衣裳和自己擦肩而過,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見蓮花回來,宋菀這才從水中緩緩的走出來,不禁吐槽起來:「蓮花啊,你要是再不回來,你家小姐都要被泡腫了!」說著,宋菀舉起了自己纖細的右手,果然,這手被水泡的時間過長都有些泛白了。
「小姐,你知不知道那條裙子多難得啊!」蓮花還在為剛剛那條裙子的事情生氣,宋菀倒是一臉的不在意,蓮花見宋菀不接話,也不便再開口,將剩下的話硬生生咽回到了肚子裡。
「走吧,去給奶奶請個安。」宋菀說著,颳了刮蓮花的鼻尖,穿上蓮花為自己帶來的新白裙,便朝著松鶴堂走去。
和宋老夫人寒暄了半晌,見天色也不早了,宋菀便派人到綠雅軒去請二小姐宋梓。兩姐妹相互攙扶著,乘坐兩台轎子,一前一後的便朝著山上出發。
今日上山參佛的人還真是不少,好在宋仁舉的緣故,兩個人便在寺廟中參拜一圈,宋菀低頭垂眉,誠心為宋老夫人祈福,而宋梓則是祈願一個能帶她飛黃騰達的如意郎君。
參了一天的佛,宋梓便吵著累,眼看著天色也暗了下來,便急著要回府上去。
「今日是燈會,妹妹何必急於一時?聽說今日滿城達官顯貴富貴人家的子女都會齊聚到鴻賓樓,妹妹要不要一同去瞧瞧?」宋菀雖然說的輕描淡寫,但她早就猜透了宋梓心中所想。
無非是想藉助個金龜婿來反踩自己一腳,自己倒不如給她個機會。
一聽見這達官顯貴,富貴人家,宋梓的眼睛竟然閃過一抹光來,宋菀不禁在心中嘲笑,好歹也是廷尉府的二小姐,竟然這般沒有見過世面的樣子。
「既然是姐姐想要去見見市面,妹妹怎麼會有不陪同的道理?」宋梓說著,便上前挽住了宋菀的手,宋菀打量了身旁的宋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在自己還帶著面紗,自己的表情宋梓還是看不見的。
言語之間,兩個人已經來到了鴻賓樓二樓的高位上,在上方還有兩層,據說是給貴賓用的,像他們這樣,無論花多少錢都沒有辦法到頂樓去一覽芳華,只能勉為其難的呆在二層。
宋梓因為這店內的規矩還在暗自生氣,明明自己是來找那些達官顯貴的,卻只能被困在二樓,看著台下的胭脂俗粉鶯鶯燕燕。
一旁的宋菀倒是不及,眼睛朝著四樓正對面的位置看了看,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二位客官,您的糕點,請慢用。」小二將糕點依次遞到二人面前,宋菀從懷中掏出幾塊碎銀放到了小二手中,小二趕忙道謝,為兩個人擦乾淨桌子,又上了盤桂花糕作為回報。
整個鴻賓樓雖然看似熱鬧,但總覺得缺些什麼,兩個人百無聊賴的坐在二樓廊道內,靜靜的看著一樓,也不知道大傢伙在等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