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她將自己懷有身孕的事情告訴給陛下的時候,他的臉上沒有驚喜,反倒是驚愕,那神情,就像是聽到了敵國突然來犯時一模一樣。
原本倩雪還以為是陛下得知自己懷了身孕所以驚喜過度,但被宋菀這樣一說,倒還真是惹得她有些懷疑。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皇后死死的盯著宋菀的雙眼,不禁開口詢問到,誰知,這宋菀非但沒有心虛,反倒是嘴角一勾。
「怕是你只顧著要我性命和清白,倒是沒有仔細調查我的底細。我雖不懂調香,但我可精通醫術。」這話一說出口,皇后被懟的有些無言。
自己當初的確是聽到有人說這陛下十分寵愛一個女子便心生妒忌,只想著要她死,甚至都沒有好好詢問一下,她究竟是什麼身份,還惹惱了陳展黎。
若最一開始便知道這宋菀是陳碧瑤的女兒,想必這皇后的做法定是先拉攏,而不是想著將她往外推置之死地,但後來的宋菀的確是觸碰到了自己的利益。
只能說宋菀是站錯了隊伍,她竟然選擇了和良妃那個賤人還有貴妃為伍,這是皇后最忌諱的事情,自然不會留著這個禍害。
對於皇后來講,眼前的這個宋菀就是個威脅,隨時可能會爆發,若是她翻起舊帳,聯合良妃,在陛下面前風言風語起來,自己這個後位都不知是否能保得住。
看著眼前的皇后已經神遊太空,宋菀的嘴角不禁再度上揚,好像是自己的計策被識破了似的,這笑容卻被銅鏡中的皇后娘娘捕捉到了。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𝚝𝚝𝚔.𝚝𝚠隨時看
「呵,想用這種把戲騙本宮,你還嫩了點兒。」皇后頓時所有的想法都煙消雲散,看模樣,一定是這宋菀在嚇唬自己。
誰知這宋菀非但沒有不悅,也沒有恐慌,反倒是嘴角的笑容更加放肆起來。
「不信?你這香的確是好香,可是怕是娘娘不知道,這世上還有一種香,叫麝香,名貴不說,最關鍵的是,久用麝香,別說是滑胎了,就連懷孕,都不可能。」
「一派胡言,你說謊!陛下,陛下不可能這樣做!宮裡的御醫從來沒有說過……」皇后聲嘶力竭的說著,可這話才說一半,便被宋菀無情的打斷了。
「宮中的御醫?你是真傻還是假傻?這宮中的御醫難道要告訴你,這陛下在你的香料里加了麝香嗎?醒醒吧!他從來都沒想和你要一個孩子!」宋菀衝著銅鏡中的皇后娘娘大聲吼著。
不知道是宋菀的聲音太大嚇到了眼前的這個女人,還是此時的皇后心灰意冷,也沒顧宋菀手中的簪子,皇后直接癱軟在地,嘴裡嘀咕著「不可能,不可能……」
幾個婢女見皇后從宋菀手中脫離,想要上前去攙扶,卻被宋菀的一個眼神震懾的不敢動彈,宋菀輕輕俯下身,站在皇后的面前,伸出手,看著這個已經哭成淚人的皇后。
曾幾何時,自己也曾這般孤獨絕望過,在自己被秦世豪打入冷宮,當自己被自己的妹妹陷害時,她也這般絕望過。
但是沒有辦法,誰讓眼前這個女人徹底的惹怒了宋菀,這個女人的手上充斥著多少無辜人的鮮血,若不是她,自己又何時會變得這般惡毒。
宋菀伸出手,輕輕撫了撫這皇后的臉,不知道是不是宋菀的錯覺,只覺得有那麼一瞬間,皇后竟然像老了十幾歲似的。
「文太師雖然是朝中重臣,但事事爭鋒,多次讓陛下下不來台,功高蓋主可是朝中大忌,你覺得陛下那麼精明的人,會讓你們文家的血脈留於宮中嗎?」宋菀的話十分平靜,卻猶如針扎一般刺入到了眼前這個女人的心臟。
是啊,這些年她享受的都是父親的光環帶給自己的榮耀,但她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枕邊人是一個控制欲極強的男人,他又怎麼會拿自己的江山開玩笑?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了騷亂聲,一個太監大聲的喊道:「陛下駕到!」一聽這話,宋菀想了想,直接用手將自己面前的衣服撕扯開,拿著簪子朝著自己的肩膀上刺去。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這一幕驚呆了,就連皇后,都呆愣在了原地,對著宋菀大聲叫道:「你這是要幹什麼?」
可宋菀沒有回答,皇后有些氣急敗壞,一把抓住宋菀的胳膊,她不知道,她的這個舉動會將自己推向萬丈深淵。
果不其然,就在這時,陳展黎突然推門走了進來,看到的便是宋菀被皇后狠狠的推倒在地,這簪子直接刺穿了宋菀的肩膀。
宋菀疼的大喊一聲,豆大的汗珠從自己的額頭上掉落在了地上,皇后抬起頭,朝著身後一看,在陛下身後,竟然還站著一個人,竟然是吳公公。
就連一旁的宋菀都對於吳公公的出現驚到了,這一下他們才明白過來,這吳公公顯然是陛下的人,皇后以為自己收買了吳公公,實則他是奉陛下旨意,要的就是搜集這皇后的罪證。
此時的皇后幡然醒悟,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她伸出手,顫抖的指著眼前的宋菀和陳展黎二人,憤然說道:「陳展黎,你還真是我的好夫君。」
說著,便趁著眾人不備,猛地站起身來,朝著一旁的梳妝櫃撞了上去,咚的一聲悶響,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這皇后就這樣,一頭撞在了櫃腳上,鮮血直流。
柜子上的銅鏡直接摔落在地,碎成了百瓣,皇后轟然躺在了地上,這銅鏡映著她絕美的臉,緊接著,皇后便暈倒在地。
「還愣著幹嘛?叫太醫!」陳展黎清冷的對著身後的眾人說道,身後的太監們倒是也沒含糊,趕忙跑了出去,去叫太醫。
而陳展黎看都沒有看身旁的文倩雪,而是徑直的朝著宋菀走了過去,將宋菀抱了起來,朝著宋菀的寢宮走去。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驚呆,誰也沒想到,這個時候,陛下最關心的人不是那個隨時可能隨時可能死去的皇后,而是那個從魏國來的宋菀。
宋菀在陳展黎結實溫暖的臂彎中竟然暈睡過去,翌日醒來時,整個宮中都傳開了,說是陛下廢后的事情,倒是讓宋菀有些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