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皇貴妃驚恐的眼神,她的雙眼已經渾濁的發黃,六神無主,只是怔怔的看著眼前的宋菀,宋菀朝著皇貴妃的方向走了過去,但貴妃下意識的身子朝後退著。
「不要過來,本宮沒病,本宮不需要吃藥!」貴妃一邊說著,一邊雙手顫抖著捂著自己的頭,蹲坐在地上,大聲的喊了起來。
在宋菀懷中的貴妃自然是奮力的掙扎著,想要掙脫開宋菀的雙手,宋菀卻死死的捂著,在一旁小聲說道:「娘娘您先不要激動,你還記得我是誰嗎?我是來救你的。」
當這話說出口,一旁的貴妃果然是不再掙扎,她眼角的淚滴砸在了宋菀的手上,這滾燙的液體竟然讓宋菀不禁覺得心頭一顫。
明明是高高在上的皇貴妃,如今竟然淪落到這般的田地,看著貴妃的樣子,估摸著在這裡應該遭受了不少的虐待。
不知道此時還在宮中批著奏摺,滿口講著大道理的陳展黎若是知道自己的妃子遭受這樣的對待會是怎樣的心情。
透過窗子,一束太陽光從外面照了進來,徑直的照在了二人的臉上,貴妃下意識的抬起手,擋在自己的眼前,好像是這陽光太過耀眼。
她已經不記得自己上一次看到陽光是什麼時候了,只知道,每到深夜,都會有十幾個人站在自己的身後,逼著自己喝一些苦澀的湯藥。
這湯藥自然也不是什麼治病的良藥,只不過是打著治療她瘋癲的旗號,在裡面加的比較慢的藥,隨時都可能會要了她的命。
見貴妃也不再掙扎,宋菀試探性的鬆開了自己的手,這貴妃好像認出宋菀似的,直接拉住了宋菀剛剛鬆開自己嘴巴的右手,祈求的看著宋菀的眼睛。
「救我……求求你,救我……」貴妃無力的說道,一邊說著,一邊竟然跪在宋菀面前,拼命的朝著宋菀磕著頭。
自己不過是一個公主而已,又怎麼能經受的住一個貴妃的跪拜,雖說如今的她已經被打入了冷宮,但陳展黎沒有削了她的封號。
「貴妃娘娘,您這是幹嘛?快起來。」宋菀說著,便趕忙跟著跪在地上,攙扶著貴妃站起身來,看著貴妃原本一雙美目,如今倒是像那魚珠子,不禁讓人看了都有些心疼。
雖說不知道眼前這個女子是什麼人,叫什麼名字,但是在貴妃的記憶里,她記得有這麼個女子,她記得他的身影,此時的貴妃堅定的相信著眼前的這個女人,她一定能將自己從這水深火熱中救出去。
「你願意相信我嗎?」看著眼前的貴妃,宋菀更加堅定了自己的判斷,這貴妃果真是沒有瘋癲,看樣子,是那楚公公每天派人送來的藥里被做了手腳。
想著,宋菀把著眼前這個已經瘦到不成人形的貴妃的肩膀,兩個人借著這微弱的陽光,注視著彼此的雙眼。
不知道為什麼,貴妃看著眼前的女子便覺得有些眼熟,她張了張嘴,又緊緊閉上,抿了抿嘴唇,眼淚滴答滴答的落了下來。
貴妃的病症怕是時好時壞,這倒是讓宋菀有些犯難,為了驗證這貴妃是否現在是清醒的狀態,訟案想了想,開口問道:「您再好好想想,有沒有記起我是誰?」
這宋菀不說還好,一聽見宋菀這樣說,這貴妃果真是仔細端詳起眼前的宋菀來,看的越發的細緻,倒是讓宋菀覺得有些毛骨悚然了,雞皮疙瘩瞬間都豎立起來。
「碧瑤……碧瑤你回來啦!」貴妃不知怎麼的,看著宋菀的臉,突然雙眼發起光來,好像是看到了希望一般,大聲的喊著碧瑤二字。
一聽到這碧瑤這個名字,宋菀不禁呆愣在了原地,不禁想起了良妃娘娘曾經對自己說過,她們姐妹三人曾經十分要好。
只可惜歲月不饒人,這時光易老,如今母親碧瑤已經不在人世,而他的兩個好姐妹一個被迫獸人壓榨,另外一個則是半瘋癲半狂魔,倒是讓人不禁有些唏噓。
「您再仔細瞧瞧,我不是碧瑤,我是她的女兒……」宋菀本想著將自己的名字告訴給貴妃,但如今依照貴妃的狀態,將自己的名字告訴給她能不能記得住是一說。
但萬一今晚楚公公再派人來餵藥,若這貴妃叫了自己的名字,怕不是要功虧一簣,想了想,宋菀還是將自己的名字生生咽了回去。
她拉著貴妃的手,說道:「娘娘,你聽我說,我今晚就會救你出去,看到這扇窗戶了嗎?」當陽光灑在宋菀臉上的片刻,宋菀突然想到了一個好法子。
一聽今晚,這貴妃的情緒瞬間崩潰似的,死死的攥著宋菀的手,因為太久沒有修剪,這貴妃的指甲都嵌進了宋菀手心的肉里,宋菀疼的不禁皺了皺眉頭,但也沒有吭聲。
「本宮求求你了,帶我走,碧瑤,救我,本宮不想再在這裡呆一秒了,救我,救我……」她一遍遍的向著宋菀請求,可如今宋菀怕是也愛莫能助,若是此時就帶貴妃娘娘出去,反倒是會惹上別的亂子。
想著,宋菀便先安撫著貴妃的情緒,想讓她冷靜些,嘴上說著自己一定會想辦法。
「本宮在這裡,像是一隻提線木偶,這裡好黑,好可怕,現在就帶我走好嗎?」悲痛欲絕的貴妃好像一瞬間看到了希望,但也是在宋菀搖頭的一瞬間,覺得所有的希望都瞬間灰飛煙滅。
宛若那白駒過隙的時間一般,稍縱即逝,宋菀於心不忍,想著法子去安撫貴妃的情緒,見貴妃冷靜了不少,才朝著不遠處的窗戶指了指,在貴妃耳邊說著些什麼。
一旁的貴妃聽了宋菀的話,似乎是冷靜了不少,看著微弱的陽光,下定決心似的,猛地點了點頭,宋菀見狀,這才放下心來。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聲音:「誰在那邊?」宋菀和貴妃二人不禁都大驚失色,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