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菀!你的狗把屎拉到本王最寶貝的衣服上了!你趕快把它們弄走!」在房間裡,秦靖南捏著自己的鼻子,左手指著地上一坨黃褐色的不明物體,皺緊眉頭,大聲對著宋菀喊道。
此時的宋菀正翹著二郎腿吃著桌上的糕點,手裡捧著本畫卷,正痴痴地笑著。
原本是美好的一天,一整天的好心情,被秦靖南突破天際的聲音打碎,宋菀將手中吃了一半的玫瑰糕丟到了碗裡,又隨手將小人書扔到了一旁,伸出手挖了挖自己的耳朵。
這秦靖南最近真是越發的猖狂,以前說話還知道降低音量,自從寒月來到自己府上,他便越發的猖狂了。
聽外面的人也時常說起在宋菀的房間裡總是有男子說話的聲音,眾人都說是寒月,而眾人不再只有秦靖南一人的時候,房間裡傳出什麼聲響,眾人也只當是宋菀養的這條狗在屋裡瞎折騰,倒是給他避免了不少的麻煩。
經過這三日的接觸,秦靖南雖說對狗沒有那麼恐慌了,可見到它還是止不住的發抖,宋菀倒是看得不亦樂乎。
「我說,你現在已經歿了,還當自己是王爺呢?諾,自己收拾。」宋菀說著便翻身站了起來,隨手拿了一塊布,丟到了秦靖南的身上,自己則是帶著小狗去一旁玩。
「你……」秦靖南看著手裡的布,氣的說不出話來。
「你什麼你,還不趕緊去收拾!」宋菀惡狠狠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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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這秦靖南是個什麼厲害的人物,沒想到就是個紙老虎,現如今他已經栽到了自己手上,不好好欺負欺負都對不起這老天爺的安排。
「哼!」秦靖南冷哼一聲,皺了皺眉頭,拿著手中的帕子,側著身子,微微俯身,剛伸出手,狗便開始狂吠起來,秦靖南被嚇得直接丟到了手中的帕子,鑽回到了床上。
宋菀見到這一幕,不禁撇撇嘴,果然是個嬌氣又矯情的王爺,將狗放到地上,自己去拿著帕子將地上的一坨金翔拾了起來,推開門,連著帕子順手丟到了外面的花壇里,算是給花施肥了。
回來拍了拍自己的手,繼續要躺在床上看自己的小人書,懷裡抱著小白狗,將自己的糕點餵給它吃。
「喂,你怎麼不洗手啊?本王從沒見過這麼不修邊幅的女人!」秦靖南見這小狗安靜的趴在宋菀的身旁,跟著壯了壯膽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看著吃著糕點的宋菀,憤憤的說道。
宋菀聽見聲音,扭過頭,翹起了二郎腿,當著秦靖南的面,將一整塊玫瑰糕徑直的塞在了嘴裡,挑釁似的冷哼一聲。
「不可理喻!」秦靖南從床上跳了下來,隨手拿起案頭上的書籍翻閱起來。
桌上整整齊齊的擺放著《傷寒雜病論》、《黃帝內經》等十餘本醫書,讓秦靖南有些愕然,本以為是個吊兒郎當的半吊子學徒,沒想到她還真是刻苦鑽研。
秦靖南拿起一本被翻爛的《本草綱目》,側過頭,隨口問道:「我之前中毒的解法在那本醫書里?」
一旁原本還在晃著腳的宋菀整個人先是一愣,這糕點差點噎到嗓子裡,宋菀猛地咳嗽起來,丟下手中的書,趕忙站起身喝了滿滿一大杯的茶水,用力咳了咳,這才舒服些。
宋菀擦了擦自己嘴角的玫瑰糕碎渣,眼睛朝著左下角看了看,笑著說道:「自然是從我獨家寶典上看來得了,這可是我獨家秘訣,不能告訴你。」
說著,她便笑吟吟的走上前,一把抽走秦靖南手中的醫書,抱著這一摞醫書朝著門外跑去,秦靖南在後面叫了一聲,宋菀愣是沒回頭,秦靖南也只好作罷。
走到門口,宋菀偷偷的偏過頭,好在這秦靖南現如今能走動的地方有限,宋菀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肝,撫平一下餘悸,抱著一大摞的醫書朝著書房走去。
「菀兒。」宋菀剛剛將書重新規整好放到書房,關好房門,突然從身後傳來了一個聲音,宋菀被嚇了一跳,猛地回過頭,發現竟然是宋仁舉站在自己的身後。
宋菀不禁皺了皺眉頭,雖說自己是嫡長女,可這父親眼中只有張氏這對母女,自己倒是也不想去觸他的霉頭,每次都是躲遠遠的。
在她的記憶里,和父親說話最多的一次還是和他爭辯到底是她嫁給秦世豪還是宋梓嫁給秦世豪,現在想一想,那時候誓死力爭的樣子,可真狼狽。
「爹爹。」雖然不知道父親找自己做什麼,但宋菀還是遵循著孝道,走上前朝著宋仁舉拜了拜,宋仁舉點了點頭,依舊還是一貫的朝堂做派。
「明日是一年一度的燈會,你帶著妹妹去廟裡為奶奶燒香祈福吧。」從宋仁舉口中,宋菀聽出了不少的試探。
自己已經聽蓮花說,宋仁舉想要將張氏扶正的消息,只是沒成想竟然這麼快,這件事情怕是會瞞著奶奶,前世奶奶為了救自己活生生的被燒死在松鶴堂至今歷歷在目,宋菀將自己臉上的傷疤留下,也是為了驚醒自己不要去寬恕傷害自己的人。
雖然對這塊疤自己已然是另有打算,宋菀不禁冷笑起來,前世,他們父女二人雖說不上是父慈女孝,但也算是井水不犯河水,今日主動來找自己居然也是為了自己的女兒宋梓。
「既然是爹爹的話,女兒照做就是了,女兒手頭上還有些事情,就不送爹爹回去了。」宋菀上前俯身作揖,還沒等宋仁舉開口,兀自站起身來,朝著自己的暖香塢走去。
看著宋菀的背影,宋仁舉皺了皺眉頭。
太像了,這世上為什麼會有這麼像的兩個人,即便是母女……
宋菀獨自一人托腮守著燭光前對著銅鏡發呆,按照前世的時間,明日便是自己初次見到秦世豪的日子,而自己的這張臉……
「喂,本王餓了,給本王做些糕點吃,隨便什麼玫瑰糕就行了。」秦靖南手中捧著兵法,用自己清冷的嗓音叫著一旁還在發呆的宋菀。
一連說了三遍,這宋菀才有了反應,此時的秦靖南已經坐起了身子,丟下手中的書徑直的看向了宋菀。
自己明明說過最討厭的就是事情說兩遍,這傢伙硬逼著自己將同一句話說了三遍,想著,秦靖南便氣不打一處來。
「哦!」宋菀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銅鏡前自己臉上的傷疤,站起身來,朝著門外走去,秦靖南興奮的搓了搓自己的小手。
雖說這宋菀脾氣是差了點,但這玫瑰糕做的倒是一流,原本不愛吃糕點的秦靖南胃口都被這玫瑰糕吊刁了。
正想著,只見宋菀突然走到了桌子前,對著燭台猛地吹了一口氣,房間頓時暗了下來,四周一片漆黑,宋菀摸著黑便朝著自己的床上走去,如同行屍走肉一般。
她還是沒想通,為什麼宋仁舉要自己帶著宋梓去參加燈會,躺在床上,正在發楞,突然覺得自己的左手好像摸到了什麼奇怪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