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宋菀哪裡肯走,仇左明明是為了救自己,才會淪落到如今這般田地,若這個時候不救他,怕是她這一輩子都要和這個變態的太監一起度過了。
「你等著,我去找塊石頭,將它砸開!」說著,宋菀便要朝著門外走去,卻被身後的仇左叫住了腳步。
「沒用的,別去!」仇左看著宋菀那雙漂亮的眼睛,咬了咬自己的嘴唇輕聲說道。
如今仇左的態度讓宋菀有些不理解,當初那個意氣風發,滿眼驕傲的女人去哪兒了?為什麼現在的仇左畏首畏尾,倒是讓宋菀有些看不真切了。
聽到仇左的話,宋菀好像意識到了什麼,總覺得仇左好像是有什麼事情瞞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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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是公主的身份,沒有人敢把我怎樣的,剛剛人多,不能折了陛下的面子,你跟我走,剩下的事情交給我處理。」宋菀央求的對著眼前的仇左說道。
可仇左聽完,只是無奈的乾笑笑,搖了搖頭,在她的眼神中寫滿了絕望,看著仇左憔悴的面龐,宋菀不禁跟著心疼起來。
自己這一次回來,就是想要救仇左還有那個如今下落不明的小雨,只要過了今晚,明日一早便去和陛下匯報,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我偷髮簪的事情,被皇后娘娘發現了。」仇左看著宋菀頭上明晃晃的髮簪,笑了笑,這笑容里,宋菀嗅到了一股子苦澀的味道。
聽到仇左的話,宋菀愣在了原地,下意識的去摸了摸這髮簪,但懸在半空的手,又放了下來。
「若是能用這髮簪換你的幸福,給她便是。」宋菀看著仇左,一臉的心疼,伸出手,一把拔下發現,纖長的秀髮一泄如注,輕輕垂落下來。
想著便要去拿著髮簪去和皇后娘娘交換,可突然又示意到了什麼,依照皇后的性子,知道仇左偷了髮簪,怕是要連皮帶骨的將她拆了才對,但……
一種不好的預感從宋菀的頭上傳了下來,這時的宋菀覺得手中的簪子有些燙手,明明是冰涼的髮簪,但上邊宛若長滿了玫瑰的倒刺似的,扎的宋菀心都跟著疼了起來。
「宋菀,我知道你是個好人,但是別逼我了,如今我選了這條路你就讓我去吧。」仇左說著,便接過宋菀手中的髮簪,拉著她坐在了喜床上。
打開一旁的盒子,裡面是一把銀梳,還有一根銀簪,怕是這兩樣,便是仇左的嫁妝了,宋菀不禁跟著心酸起來,
仇左輕輕的將宋菀的秀髮挽起,拿著梳子,為她梳頭,將這髮簪重新紮到了宋菀的頭上。
「我嫁給他,可以保我家人平安,以往的過錯既往不咎,還能得到百兩黃金,這樁買賣不虧。」雖說不知道自己給宋菀的金子有沒有幫上她,但總是好過沒有。
聽到仇左的話,宋菀的眼淚唰的一聲便掉落下來,自己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當初那麼討厭的一個人,竟然會為自己做到這般田地。
「宋菀,你走吧,算我求你,算是……為了我一家十幾口人性命……」背對著宋菀的仇左突然又開口說道,宋菀聽到這話,先是一愣。
這才明白,仇左為什麼不肯跟自己走,原來這皇后和楚公公二人相互勾結,將仇左家裡十餘口人都抓了起來,若是今晚仇左不依,家人的性命自然是難保。
正當宋菀想要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突然外面傳來了一陣聲音,這尖銳的嗓音劃破了整個夜空,宋菀和仇左二人不禁跟著都心頭一緊。
「快走!」仇左說著,便猛地一推,將宋菀從床上拉了起來,朝前推著,奈何這腳鏈長度有些,仇左一臉焦急,催促著宋菀快走。
聽著這聲音越來越近,宋菀想了想,看來這件事情,還是得陳展黎來幫忙,想著,便回頭對仇左說道:「你拖住他!等我!」
說著,宋菀便趁著夜色,跑了出去,而門外遠處的幾個太監如今已經是喝的伶仃大醉,自然是沒有發現跑開的宋菀,只顧著和人群中間的楚公公道謝祝賀。
在不遠處的宋菀躲在了暗處,看著這楚公公小人得志的模樣,宋菀便死死的攥了攥拳頭,朝著前殿跑去。
想必現在這個時候,應該眾賓散去,趁著這個時間同陳展黎將這事情的真相都說出來,想必是剛剛好,想著宋菀趁著眾人不注意,便朝著前殿跑了過去。
果不其然,如同宋菀所料,這賓客們如今都已經散去,只剩下陳展黎和他的兩位妃子,見宋菀匆匆忙忙跑回來,嘴裡還喘著粗氣,陳展黎皺了皺眉頭。
「女孩子家家,這樣跑來跑去成何體統?」雖說這話聽起來像是斥責,但陳展黎的眼睛卻出賣了他,明明是怕宋菀跑的匆忙發生些什麼意外。
這話,他不是第一次說,曾經對著自己的妹妹陳碧瑤,他也說過這樣的話,只不過,那時候的陳碧瑤朝著他做個鬼臉便跑開了。
一想到自己死去的妹妹,陳展黎的心便不禁抽疼了一下,宋菀看著皇后的眼睛,深深吸了口氣,下定決心似的,跪在了地上。
看到宋菀突然跪下,陳展黎不禁有些疑惑,這丫頭看樣子是天不怕地不怕,就連在煙花樓都能從容應對,怎麼突然就跪下了?
正想著,宋菀開口說道:「求皇伯父收回成命。」說著,朝著陳展黎猛地磕了三個響頭,這話一說出口,陳展黎便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好端端的,為何讓自己收回成命,而且,這宋菀也沒有說,具體是哪一個……
「菀兒與仇左是閨中好友,她的性子菀兒最了解,求陛下不要讓她嫁給自己不愛的人。」宋菀說著,眼角的淚水不經意間滑落下來。
一聽宋菀的話,此時微醺的陳展黎頓時醒了酒,皺了皺眉頭,拍案而起:「朕是金口玉言,難道你要朕反悔不成?看來還真是得要你好好學學規矩才成!」
說著,便甩袖而去,這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身旁的良妃都嚇得渾身一抖,而另一側的皇后則是嘴角間掛著笑意,好像在刻意等著宋菀出醜似的。
剛剛在宴席上宋菀便接著腹痛的由子跑了,想必是去見仇左了,這也正好和了皇后的心愿,宋菀和陳展黎接觸並不多,怕是太不了解他的性子。
果不其然,還真是觸碰到了陳展黎的逆鱗,今後倒還真是有宋菀好果子吃了,想著,便對著宋菀冷笑一聲,跟著站起身,隨著陳展黎朝著寢宮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