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小心伺候

  夏天的低氣流讓人不禁覺得悶熱,門外,蓮花和寒月二人還在對峙著。

  「這是廷尉府,不是你的燕王府,讓開!」顯然蓮花已經失去了最後的耐性,看樣子,這房間裡定是有什麼問題,但看著房間裡的燭光已經熄滅,周遭一點聲音都沒有,蓮花心中咯噔一聲。

  該不會是寒月為了給秦靖南報仇,在裡面……給小姐下迷藥了吧?這想法從蓮花的腦海中頓時閃過,整個人瞪大了雙眼,顧不得三七二十一,就衝到了房間門口,用力推開門。

  一隻腳剛要踏進房門,突然從身後傳來了一陣聲音。

  「這是誰啊,大半夜不睡覺在這裡瞎折騰。」蓮花聽見了聲音,皺了皺眉頭,身後的寒月趕忙俯下身,從蓮花正在推門的手底下鑽進了房間裡,周遭一片漆黑。

  這聲音蓮花覺得甚是耳熟,不正是張氏身邊的張媽媽嗎?仗著自己是張氏的乳娘,又是同姓,在府上為虎作倀,蓮花早就看她不順眼了。

  再加上之前宋菀被他們綁架的事情,雖說宋菀將事情壓了下來,只說是一群小毛賊,但昭陽早就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和蓮花講的一清二楚。

  顧不得從自己身下鑽進房間裡的寒月,雖說生氣,但這件事若是被張媽媽抓住了把柄,小姐的清譽算是毀了,量這傢伙也不敢動手,想著蓮花直接拉上了房門,大步朝著這聲音的源頭走去。

  張媽媽上下打量著從不遠處走來的小妮子,拿著手帕抵了抵自己的鼻尖,咂咂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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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嘖嘖,我當是誰的丫頭這麼不長眼,大半夜自己瘋瘋癲癲的嚷嚷什麼?若是吵到了夫人休息,定是要你吃不了兜著走。」

  說著便伸出手指,用力的朝著蓮花的額頭一戳,平日裡宋菀待這些下人極好,蓮花自然是沒有受過這般冷嘲熱諷,今日這張媽媽竟然還明目張胆的欺負到自己的頭上來了。

  蓮花也不是省油的燈,上前一把攥住了張媽媽的食指,用力一拉,張媽媽險些摔個狗吃屎,蓮花吊著自己的雙目,惡狠狠的對著眼前的張媽媽說道:

  「怕是張媽媽的年紀大了,這府上只有兩位夫人,一位是宋老夫人,另一位是我家小姐的額娘,早就入了土,不知道張媽媽說的是哪位?」

  只見這張媽媽倒也不惱不怒,反倒是哈哈大笑起來。

  「你麼這些姑娘家家還真是頭髮長見識短,今日老爺便來了夫人去處,過兩日便為夫人扶正名分,那些晦氣的東西,可別再提了。」說著,朝著蓮花翻了個白眼,甩著自己的寬胯,轉身朝著張氏的臥房走去。

  老爺竟然要給張氏扶正?蓮花一臉的驚愕,看來,這府上還真是要變天了,老夫人前腳剛剛病倒,張氏便要上位。

  原本這宋仁舉便不喜歡宋菀,若是再讓她當了正主夫人,小姐的日子豈不是就要難過了?蓮花想著,便趕緊朝著暖香塢跑去,用力拉開了房門。

  借著微弱的月光,只見一雙閃著光芒的眼睛朝著自己的方向看了半天,眨巴眨巴,還微微側過了頭。

  「你……」

  「噓……」

  蓮花剛要開口,卻被一個黑影直接捂住了嘴巴,拉著蓮花便朝著門外走去,寒月推開房門,朝著四周看了看,發現沒有人,才鬆開了手。

  「你究竟要幹嘛?知不知道闖我們小姐的閨房是什麼罪名?」蓮花氣急敗壞的拿著手帕用力擦拭著剛剛自己身子被寒月觸碰到的地方,一臉的嫌棄。

  「我又沒有傳染病,你這麼嫌棄幹嘛?」寒月看著蓮花的樣子,不禁撇撇嘴,繼而說道:「我家王爺沒死,現在來投靠你家小姐,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了。」

  寒月說著,將地上的一根野草叼進了嘴裡,翹著二郎腿,靠在了石柱上,看著頭上若隱若現的月光,周遭看不到一點閃耀的星辰,看樣子,是要變天嘍。

  一旁的蓮花一時間沒辦法接受這麼多的信息,若是說燕王沒有死,還要借住在這裡,難道他和小姐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想著,蓮花瞪大了雙眼,捂住自己的嘴巴,盡力讓自己不要叫出聲來,寒月倒是一臉的不在乎,抖著腿,微微的閉上了自己的雙目,曬著這月光。

  蓮花回頭看了看緊閉的房門,又看了看一旁的寒月,默默嘆了口氣,捋了捋自己的裙擺,也跟著坐在了地上,看著這天空中漂泊著的雲朵。

  第二天一大早,宋菀便被一杯茶水潑醒。

  「啊!」宋菀抬起頭一看,竟然是秦靖南這傢伙,手中拿著茶杯,倒是一點都不避諱的樣子,看著宋菀說道:「服侍本王更衣。」

  宋菀這才發現,這傢伙只穿了一件內襯便站在了自己的面前,這麼大的男人難道不知道羞恥二字怎麼寫嗎?宋菀趕忙尖叫著捂住了眼睛背過身去。

  完了完了,自己的清譽全被毀了。

  「你幹嘛?你自己沒長手啊?」宋菀聲音有些顫抖,她不敢太大聲的喊出來,怕被張氏和她的眼線們發現,壓低聲音,整張臉臊的通紅。

  「本王說話從不喜歡說兩遍。」從宋菀身後傳來了一個清冷的男聲,隨後,宋菀便覺得自己眼前一黑,這傢伙竟然直接將自己的衣服丟在了宋菀的臉上。

  「你!」宋菀氣不過猛地將衣服從自己的臉上摘下來丟到一旁,回過身,轉過頭,卻看見秦靖南正架著身子背對著宋菀等著她來為自己更衣。

  這宋菀也是個倔性子,自然是不肯,兩個人就這樣僵持了一刻鐘,宋菀的小腹隱隱作痛。

  若是不幫他,怕是這傢伙真要在自己的床頭這樣站一天,自己別想出門了,人有三急,這大清早的,堵在自己床邊上,想了想,宋菀捂了捂自己的小腹,雖說氣不過,但還是站起身來。

  「從今日起我便住在這裡,你要好好服侍才好。」秦靖南背對著身子,盯著眼前的銅鏡,看著身後的宋菀一個勁兒的朝著自己翻白眼,心中便暗自叫爽。

  秦靖南繼而說道:「否則,你和本王住在同一間房的事情,怕是要瞞不住的,想想你那昨日出嫁的妹妹。」

  讓你這個毛丫頭給我亂開藥方,騙我吃了三天的苦藥,這個仇總算是報了,想著,秦靖南嘴角一勾,洋溢起奸詐的笑容。

  這話一個字一個字的鑽進了宋菀的腦子裡,這是他娘的從哪兒來的腹黑漢?宋菀更是敢怒不敢言,只能輕聲說是,衣服穿好,宋菀便沒精打采的胡亂梳洗一番,朝著屋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