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誰在背後說本姑娘的壞話?」宋菀在心中叨念著,拿著帕子擦了擦自己精緻的鼻子,已經走了半日的路程,按照自己之前問過的,還有一刻鐘的時間,應該就到了。
想著,宋菀不禁加定了信念,夾緊馬背,快馬加鞭,朝著陳國的方向出發,而秦靖南這邊自然是找不到一點兒關於宋菀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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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兒應該就是陳國了,好在自己能在閉關之前趕到,看著「建康」二字,宋菀這才鬆了一口氣,這就是陳國的都城了。
宋菀翻身下馬,將自己的頭上的斗笠朝下拉了拉,深吸一口氣,低著頭,牽著自己身後的寶兒便朝著這建康城走去。
「等一等,按令搜查。」突然,一個侍衛站到了宋菀面前,宋菀用力捏了捏自己手中的龍頭拐杖,心撲通撲通的跳著。
看著這女子打扮詭異,雖說一看便是個年輕的女子,可手上竟然拿著龍頭拐杖,要知道,這陳國最信奉的是鷹,看樣子便不是什麼好人。
眾人開口勒令宋菀將頭上的斗笠摘掉,雖然宋菀百般不願,但沒有辦法,只好按照人家的規矩,將斗笠摘了下來,掛在了身上。
想著,一行人便上前開始盤查起宋菀來,好在宋菀來之前已經備好了功課,只說自己是來探親就好,見她身上沒有什麼奇怪的東西,便只好放她進城。
正當宋菀道謝之際將這斗笠拿了起來,想要重新戴好,就在這時,突然門口的侍衛開口說道:「等等。」
叮的一聲,宋菀腳下的銅鈴先是一響,緊接著宋菀停下了腳步,難不成這人是火眼金睛在自己身上看到了什麼端倪?
只見這侍衛徑直的朝著宋菀的方向走了過來,指著宋菀頭上的簪子,開口問道:「這東西你是從哪兒來的?」
這時宋菀才想起,頭上的戴著的是母親的遺物,趕忙將簪子摘了下來,放到手中,結結巴巴的說道:「這是……友人相贈。」
宋菀並不敢說實話,雖說自己是陳碧瑤的遺女,可自己身上還留著一般宋仁舉的血,若是這陳國人對宋仁舉還抱有仇視,自己別說是想來陳國看一看,就連自己的性命都難保。
「呵,友人相贈?我說剛剛看你怎麼覺得這麼奇怪,原來如此,怎麼會有人將我國的鎮國之寶千年隨珠隨意送人?帶回去好好審問一下!」說著,便大手一揮,趁著收官之前,將宋菀帶到了牢中。
以前自己來牢房都是看別人,如今還真是風水輪流轉,想不到自己也有進監獄的一天,顯然,這些人並沒有打算放過她。
此時的宋菀被捆住雙手雙腳,綁在了審訊架上,這場景不免讓宋菀想起自己前世,自己就是這樣被捆著,活活被燒死在冷宮的。
「說,這簪子到底是從哪兒來的?」獄卒看著宋菀頗有幾分姿色,不禁心生歹意,一邊說著,這手倒是也沒老實,一把捏住了宋菀的臉。
說著,還將宋菀頭上的髮簪一把摘了下來,說道:「這是罪證,老子先幫你保管起來。」說著,拿著那張臭嘴朝著這夜明珠上哈了一口氣,用他那髒兮兮的袖子蹭了蹭。
「呸,休要放肆,將我的髮簪還給我!」宋菀猛地朝著這獄卒臉上啐了一口痰,那獄卒伸出手,擦了擦,上前啪的一聲,一個耳光便重重的落下。
宋菀只覺得自己的耳朵突然間嗡的一身,眼前竟然還出現了重影,這一巴掌打的還真是不輕。
「你個小娘們敬酒不吃吃罰酒?老子今日就讓你見識見識老子的厲害!」說著,便將自己的上衣一脫,直接漏了半個黑黢黢的肩膀來。
隨手抄起地上的皮鞭,沾了涼水,硬生生的朝著宋菀的身上甩了下來,緊接著便是啪啪啪三鞭子,宋菀疼的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但還是咬緊牙關,沒有吭聲,只覺得自己的嘴裡瀰漫著一股子腥甜,想必是剛剛自己咬的太用力,將自己的嘴唇生生咬破。
這獄卒一邊打著一邊破口大罵,身旁的其他獄卒見這場景也跟著興奮起來,別說是有人來求情了,他們恨不得現在跟著一起幫忙。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個聲音:「陛下駕到。」眾人頓時慌了手腳,獄卒趕忙將自己手中的皮鞭隨手丟在地上,徑直的跪在地上。
雖說這獄卒在牢房中審訊犯人用刑是司空見慣的事兒,可這畢竟是當今陳王來了,讓陛下見這些東西多少有些說不過去,眾人一邊跪著,一邊擦了擦自己手上的鮮血。
而此時的宋菀則是癱在審訊架上,整個頭都垂了下來,奄奄一息,畢竟是一個官宦家的大小姐,從來沒有吃過這種苦頭,這幾鞭子下去,就已經要了宋菀半條命了。
這時,陳王才大步緩緩的走了進來,眾人紛紛朝拜。
陳王走進來,便聞到了一股子濃郁的血腥味兒,不免皺了皺眉頭,眾人不敢吭聲,只能低著頭,不敢抬頭看,只見陳王大步走上前,身後的侍衛們將椅子放到了不遠處。
「朕聽聞來了個女子,頭上戴著隨珠髮簪?」陳王一邊說著,一邊在太監的攙扶下,緩緩的坐下身去。
眼前的陳王看模樣也只有二十八九的樣子,身穿一身玄衣,上邊是手工縫製的金絲雄鷹,在胸口處翱翔,看的出,這陳國人還真是信奉神鷹。
腰間還佩戴著一顆夜明珠,這珠子的樣子倒是和宋菀髮簪的隨珠頗有幾分相似,手中還拿著一把摺扇,輕輕的搖了搖。
「回陛下的話,這種小事兒交給奴才們辦就好了,怎麼還勞煩您親自跑一趟。」那獄卒一邊說著,一邊將自己扯了一半的衣服用力的拽了上來。
在陳王面前坦胸露背的,多少都有些說不過去,正說著,陳王朝著他的方向一瞥,正巧看到他半裸的樣子,不禁皺了皺眉頭,再抬頭看看已經別打的奄奄一息的宋菀,臉上盡顯不悅。
「你辦好什麼了?」陳王倒是一點面子也沒有給這個獄卒,直接板著臉清冷的說道。
這獄卒被噎的說不出話來,也怪這宋菀嘴巴太緊,自己明明抽了她十幾鞭,別說是開口了,就連哼唧一聲都沒有。
「這個……是奴才辦事不利,請陛下責罰。」說著,便將頭又埋了下去,朝著陳王猛地磕了幾個響頭,頓時頭上也跟著鮮血直流。
但陳王並不在意這些,他可是人稱鐵面王的陳王陳展黎,平日裡一直板著臉,幾乎沒有人見過他的笑顏。
當年六子奪嫡,排行老三的他則是在眾人群眾脫穎而出,一路上過五關斬六將,才坐上今日的位置,他如今手中的權利,全是靠自己拼搏而來的。
「簪子呢?」陳王見他磕的也差不多了,若是再磕下去,一會兒暈死過去,定是要耽誤不少事兒,便開口詢問道。
這獄卒趕忙停下了自己的頭,臉上還淌著鮮血,將這簪子從自己的腰間拿了出來,跪在地上朝前湊著,雙手將這簪子遞給了陳展黎身後的管事太監。
太監接過髮簪拿著帕子擦了擦,一臉的嫌棄,這才交給了陳展黎,當陳展黎拿著髮簪的一刻,整個人呆愣在了原地,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這髮簪說不出話來。
身後的眾人見陛下發呆,也不敢吭聲,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看來這簪子的來歷還真是非同一般。
「來人啊,把她給我叫醒!帶到御前,朕要親自審理!」這沉寂了半晌,陳展黎這才開口打破了寧靜,眾人趕忙應聲,為宋菀解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