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過往

  奈何張氏苦苦相逼,走投無路的陳碧瑤便要投河自盡,同宋老夫人道別,才將自己的身世告訴給了宋老夫人,直到這個時候,宋老夫人才知道,原來她不是個啞巴,而且還是身處陳國,是一個公主。

  投河自盡的陳碧瑤卻投河失敗,正巧碰到了微服出訪的先魏王,也就是秦靖南的親生父親,這場悲劇才徹底拉開序幕。

  那是一年深冬,先魏王原本只是想要去散心的先魏王恰巧碰到了想要跳河自盡的陳碧瑤,不顧身後喬裝打扮侍衛的反對,頂著刺骨的河水便跳了下去,將已經昏迷的陳碧瑤救了上來。

  這歷代帝王三妻四妾後宮佳麗三千也算是常有的事兒,見到年輕貌美的陳碧瑤不免心中也有些許的悸動,執意將她帶回王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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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時的齊皇后剛剛產子,也就是秦世豪不足一年,齊皇后生性善妒,見這陛下渾身濕漉漉的抱著個貌美如花的陌生女子回到宮中,自然是怒火中燒。

  當陳碧瑤清醒後,便想著逃離宮中,卻發現自己無能為力,和陳國已經斷了聯繫一年之久,來到魏國,更是深居閨閣本想著相夫教子,可卻命運不公。

  但先魏王為了得到陳碧瑤,也算是煞費苦心,也許這輩子他都沒有這麼愛過一個女人,更是親手為這個女人做了一幅字畫,上邊好像還提了些什麼詞。

  聽高太尉說到這兒,宋菀不禁先是一愣,緊接著便想起來自己在父親書房中看到的那副字畫:「陳女碧瑤,得之我幸?」宋菀小心翼翼的問道。

  眼前的高太尉聽到宋菀口中這兩句話,不禁先是一愣,緊接著便笑著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瞧瞧我這老糊塗,對對對,就是這句,沒想到這件事兒你居然也知道。」說著,他的眼睛偷偷的瞥了瞥一旁的宋菀,好像是在刻意觀察她的表情似的。

  果不其然,宋菀不禁陷入了沉思,明明看字跡像是宋仁舉的筆跡,可如今怎麼又變成這字畫和題詞變成了先魏王,難道是自己記錯了?

  宋菀不禁有些犯嘀咕,心中暗自想著,回去之後,自己一定要再好好看看這幅字畫,難不成這世上還有人同宋仁舉的筆跡相似不成?

  看著宋菀沒有吭聲,高太尉繼續為宋菀講了下去。

  就這樣,陳碧瑤便被先王強行留在了宮中,雖說得不到她的人也得不到她的心,可不知為什麼,每日只要見到她便覺得歡喜。

  那時候的齊皇后見先往日日朝著陳碧瑤宮中跑,便不禁下了殺心,原本想著這女子來路不明,想在她身世上做文章,便派人去調查。

  結果,這齊國人的辦事效率還真是高,不光查到了陳碧瑤的夫家宋仁舉,還查到了陳碧瑤的身世。

  原本這後宮是不可以參政的,齊皇后也不好自己親自當面說這些事情,倒是顯得自己小肚雞腸猶如妒婦似的,倒是有失一國之母的風範。

  可這陳碧瑤一日不除,一日便是齊皇后心中的一個疙瘩,總該處理清楚的好,想著,便聯合了朝中的幾個大臣,其中就包括了孫丞相等人,聯名上書,揭露陳碧瑤的身世。

  原本先王還在為陳國屢屢來犯發愁,卻又趕上了自己心儀之人是陳國的公主,先王便提議和親,卻遭到朝廷上下大臣們的一致反對。

  說是已經是有夫之婦還有一個女兒,算是為人妻者,於情於理,都不可以,這一次先魏王倒是犯了難。

  此時在後宮之中的陳碧瑤也聽到了些風吹草動,便深深知道,若是這個時候不趁亂逃跑,怕是這輩子再也沒有機會了,性命也許都會交代在這裡。

  趁著宮中亂作一團的時候,陳碧瑤連夜喬莊打扮成太監的模樣掏出宮外,但站在皇宮外的陳碧瑤一時間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

  如今在這魏國自己的親人只有一個剛剛出世的女兒還有自己從不歸家的丈夫了吧,但此時若是再不找個地方躲起來,被發現逃跑這件事情反倒是更嚴重。

  想了想,憑藉著自己的記憶,陳碧瑤連夜逃回了宋府,可自己出來的太過匆忙,沒有帶什麼銀兩,便將身上的首飾都當掉了,最後只留下一幅字畫,和一個龍鳳髮簪。

  這髮簪聽說是陳碧瑤自幼便帶在身上,意義非凡,所以寧願自己餓著肚子,也將這髮簪拼死留了下來。

  聽到這裡,宋菀不禁輕輕低下頭,伸出手,看著地上自己的倒影,偷偷摸了摸自己頭上的髮簪,這就是母親拼命留下的東西。

  原本宋仁舉並不想要接納這個陳碧瑤,奈何老夫人一聲令下,若是自己不讓陳碧瑤進門,就要將張氏趕出家門。

  此時的張氏已然是懷胎八月,肚子中懷著的,便是那個讓廷尉府家破人亡的宋梓。

  本以為這件事情告一段落,誰知道當天夜裡,陳碧瑤私逃出宮的消息便穿了出去,不光是齊皇后,就連先王都怒不可揭,發誓挖地三尺也要將宋菀找出來。

  而這陳碧瑤的夫家變成了最大的嫌疑,宋仁舉天生膽小怕事,想要趁著這次機會將陳碧瑤從府上趕出去,卻被宋老夫人攔了下來。

  可第二日,村子裡便到處都張貼著尋人懸賞,說是只要找到這個女子便可以封官加爵,至少九卿品階,宋仁舉看到這懸賞通緝,便在心中有了個打算。

  夜裡回去同張氏一商議,便在府上辦了個「鴻門宴」,陳碧瑤在宋仁舉的勸說下喝了不少帶有蒙汗藥的酒。

  可眾人不知道的是,這一天夜裡,陳碧瑤不是沒有發現異常,可看到宋仁舉那透徹的雙眼和對自己的態度,沉不要不禁有些淪陷。

  寧願做宋仁舉手中的玩物也想享受著半刻他給予的溫柔和溫暖。可讓她萬萬沒想到的是,宋仁舉竟然真的連夜將自己五花大綁的帶去了宮中。

  說是獻給皇上的賀禮,清醒過來的陳碧瑤聽到宋仁舉和先王的話,整個人不禁絕望了起來,先王本是想要金屋藏嬌,卻不知是誰走漏了風聲,將這陳碧瑤被發現的消息傳遍了整個皇宮。

  此時的先王倒是有一種騎虎難下的意味,面對著一旁的江山社稷,和另一旁一個根本不愛自己的女人,先王不知該如何選擇。

  而這個時候的宋仁舉倒是很好抉擇了,他不顧宋老夫人的反對,偷偷在陳碧瑤的酒菜里下了蒙汗藥,將他送入了宮中。

  心灰意冷萬念俱灰的陳碧瑤因此染上惡疾,再加上齊皇后迫害,在宮中度過了半月有餘的黑暗時光,而此時的宋仁舉依靠著將陳碧瑤送到宮中,換來了廷尉一職。

  原本看著父親一派正人君子的模樣,宋菀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的父親竟然是一個這樣的人,她將自己頭上的髮簪摘了下來,死死的攥在手心裡。

  身後的昭陽有些擔心,輕輕的拍了拍宋菀的後背,想要給她安慰,可這手剛剛搭在宋菀的身上,便從指尖傳來一陣冰涼。

  「母親是怎麼死的?」宋菀眼角處已經泛起晶瑩,猶豫了許久,還是將這話問出了口。

  朝著宋菀看了看,高太尉不禁輕輕嘆了一口氣,盯著宋菀手中的龍頭拐杖又看了半天,這才繼續開了口。

  迫於朝政中的壓力,先魏王為了穩住百姓和軍心,便將陳碧瑤押入了天牢之中,也怪陳碧瑤倔強,若是她當初肯答應先王做妃子,結局大概也不會這樣慘,至少可以留有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