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急死奴才了

  咸陽宮內。

  趙公公昨夜在門外敲了半晌門都不見裡面有一點動靜,昭陽下意識的發現事情可能有些不對,剛想推門進去看看,生怕自家小姐碰到了什麼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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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這手才搭在了門上,卻被身後的趙公公一把推開,當著眾人的面對著昭陽便大聲呵斥道:「這是哪兒來的鄉村丫頭,這可不是你們老家,皇上的寢宮豈是你一個賤婢想開門進去就能進去的嗎?」

  看著這趙公公趾高氣昂的樣子,昭陽便氣不打一處來,什麼皇帝,當初雖然自己不在廷尉府當差,可府上的事情她多少也是聽蓮花說了些的。

  若當初不是宋菀可憐這秦靖南,將他偷偷帶到府上去,還救了他的性命,想必現在這天下還是秦世豪那臭不要臉的母子二人的。

  別說是自己能不能站到這裡,就連眼前這個狗眼看人低的趙公公也不知道在哪個淨事房當差呢,如今不過是皇上身邊的太監而已,忘本就算了,說話還這般冷嘲熱諷,真是叫人慪氣。

  「我只知道我家小姐在裡面,若是小姐和皇上出了事情,你擔負的起責任嗎?」昭陽此時也有些氣急敗壞,嘟起嘴巴,掐著腰,指著眼前的趙公公便開口大罵。

  原本這趙公公也是擔心秦靖南和宋菀二人的安危的,可如今面對這個看不出個眉眼高低的傢伙,趙公公便打算跟她死磕到底。

  既然她想要進去看看,既然她覺得這兩個人在房間裡會有什麼意外,那好,自己偏不看,就是要氣死這個不長眼的東西。

  兩個人就在門外這樣對峙著整整兩個時辰,直到二人內急,這才先歇了個戰,二人跑到了茅房。

  這小姐平日裡不管去哪裡都會帶上自己,如今這已經是進去兩個時辰了,卻一點聲音都沒有,昭陽不禁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而她不知道,就在那個時候的宋菀正開開心心的在煙花樓吃著飯唱著歌。

  「不行,不能這樣坐以待斃,得趕緊行動才行。」一想到小姐隨時可能會發生意外,昭陽的心便緊緊的跟著揪了起來。

  若是宋菀真的出了什麼事情,自己怕是一輩子都不能原諒自己,更何況,這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兩個時辰,怎麼說都有些說不過去了。

  想著,昭陽便站起身來,趁著旁邊那個死老太監還沒有從茅房裡出來,自己趕忙朝著咸陽宮跑了過去,顧不得身後眾多侍衛阻撓,直接便要破門而入。

  周遭的侍衛們也不是吃素的,自然不會坐以待斃,要知道,私闖皇上寢宮是一個什麼樣的罪名,自古以來,怕是麼有人敢這樣做。

  眾人雖然攔著這個昭陽,但心中不禁也生出一股子敬佩之意,畢竟這樣中心護主,甚至可以連自己性命都不要的下人,如今還真是少之又少了。

  可畢竟君命在身,眾人也不敢有半點馬虎,他們是親衛軍,隸屬於皇上,也就是說,只有皇上一人差遣,他們一輩子最大的目標和目的就是保護皇上的安全和皇家的尊嚴。

  而昭陽也不是什麼好惹的軟柿子,自然是要挑對方懈怠的時候,想要偷偷的從後門鑽進去看看,正回頭瞧著周遭侍衛的時候,腦袋突然好像撞到了什麼。

  低頭一看,是一個英軍年輕的男子站在自己的面前,再仔細一看,自己竟然徑直的撞到了寒月的身上。

  兩個人不禁爭執了一番,可沒有人肯告訴她真相,昭陽只能幹著急,眼看著前門有那個死太監,後門還有寒月把手,昭陽一時間沒了辦法。

  在門外大聲呼喚起宋菀的名字來,可喊了半天,裡面一點反應都沒有,而寒月趕忙上前一把堵住了昭陽的嘴巴。

  之前寒月假死,便是昭陽在身邊悉心照顧著,兩個人在這宮中也算是比較熟絡了些,但這件事情寒月思忖半天,也沒想好如何同昭陽解釋。

  眼看著天都亮了,估摸著時間,秦靖南應該是已經要回來了,想著,寒月便沒有再攔著,隨著她去了,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的昭陽終於踩著巨石朝著窗戶裡面看了看。

  只不過看了半天,卻什麼都沒有看到,這時,身後傳來了馬蹄聲,昭陽趕忙回頭一看,果然看到是宋菀和秦靖南二人一同騎馬趕了回來。

  看到窗口有人,秦靖南不禁放慢了腳步,湊近一看,不是別人,正是宋菀身後的那個小婢女,昭陽,果然和自己猜想的沒有錯,這個秦靖南還真是一肚子的花花腸子。

  也不知道昨天一整夜,這個傢伙帶著小姐去哪兒了,再看小姐身上的衣裳,和昨日的根本就是兩件,一件事白色的,一件是粉色的。

  在這說,這府上小姐的衣服一直都是由她負責的,小姐有什麼衣服沒有什麼衣服,他是最了解的,此時的昭陽只是想知道,昨天這個傢伙帶小姐去哪裡了。

  可還沒等昭陽開口,突然間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這不正是剛剛還和自己拌嘴寧死不肯讓自己進去看情況的趙公公,看樣子他們早就知道發生了什麼,故意攔著自己不讓自己和小姐碰面。

  真是卑鄙,想著,昭陽不禁朝著眾人翻了個白眼,而身後的趙公公趕忙衝上前去,一把跪倒在地,朝著秦靖南猛地磕了幾個響頭。

  一邊磕頭一邊嘴裡叨咕著:「哎呦喂我的陛下啊,您這是哪兒啊,可擔心死奴才了。」說著,便要帶著秦靖南沐浴更衣,卻被身後的寒月上前攔了下來。

  「趙公公,陛下累了一天了,就讓陛下和宋小姐早些休息吧,您也守了一夜,自然是累了,要麼你也下去早些休息?」寒月一邊看著秦靖南的臉色,一邊開口說到。

  果然,這常年呆在官宦家庭之中的人才能能明白其中的酸甜苦辣,說話辦事更是力求滴水不漏,雖說都是在趕他離開,可這寒月說話可謂是滴水不漏,還叫人十分滿意。

  被寒月這樣一說,一旁的趙公公也不好再說些什麼,只好點了點頭,嘴裡呢喃著:「還是寒月侍衛知道疼人,老奴不困,老奴只想多陪陪陛下……」

  「沒什麼事兒你就先下去吧。」看著場面多少有些尷尬,秦靖南便擺了擺手,示意身後的趙公公先下去,趙公公見秦靖南點頭,只好跪在地上謝個恩,緊接著便站起身離去。

  看見這死太監走了,昭陽朝著這太監的背影翻了個白眼,趕忙衝上前來,想看看這宋菀到底這是怎麼了,看樣子,昨晚這個小丫頭和那太監相處的還真是並不愉悅。

  「小姐,你昨夜這是去哪兒了,有沒有受傷?有沒有人欺負你?」昭陽說著眼睛時不時的朝著一旁的秦靖南瞟了瞟,眼神中滿是哀怨。

  只見宋菀大大方方的笑了笑,可一旁的秦靖南的表情倒是比吃了些什麼奇怪的東西還要難看,眼神四處閃躲著,若是昭陽沒有看錯,竟然還有一片微紅。

  「哎呦,你倒是像奶奶似的,當然沒有啦。」宋菀一邊說著,一邊伸出了手,在昭陽的攙扶下從馬背上走了下來,拄著拐杖,一瘸一拐的走在前面。

  聽見宋菀這樣說,身後的秦靖南的心情像是打翻了五味雜陳,十分不是滋味兒,說不上是什麼感覺,只覺得既是失望又是心安。

  自從自己碰到了宋菀這丫頭開始,好像整個人的人生都已經不受控制似的,一直在一種隨時會失控的邊緣四處徘徊遊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