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挨揍

  到了寢宮之中,昭陽自然是體貼的為宋菀打好了洗澡水,但由於宋菀的腿如今不能碰水,昭陽便拿著絹布,為宋菀擦洗著身子。

  燭光微微顫抖著,房間中閃爍著紅色的光,打在宋菀嬌嫩的皮膚上,竟襯得更加白皙透亮,昭陽小心翼翼的服侍著。

  如今這宋菀雖說不上是身殘志堅,可這也算是傷痕累累卻還硬撐,昭陽不禁暗自掉下眼淚來,宋菀聽見身後抽泣聲,不禁有些好奇。

  若不是自己看著水中的倒影,確認身後的這人是昭陽,自己是斷然不敢相信的,還得以為是大半夜鬧鬼,蓮花回來了呢。

  在自己的記憶中,昭陽很少落淚,尤其是像這樣無緣無故的落淚,讓宋菀不禁有些好奇,趕忙抬起胳膊,朝著自己的身上聞了過去。

  「我身上有什麼奇怪的味道,嗆到你的眼睛了?」宋菀一本正經的問道,這話一說出口,昭陽生生是被宋菀逗笑了。

  人家都是下人哄著小姐,到他們這裡卻反了過來,變成了小姐去哄下人了,昭陽不禁暗自咂舌,可這宋菀哄人的功力還真是差勁,可卻偏偏會戳到昭陽奇怪的笑點上。

  看著昭陽破涕為笑,宋菀這才放下心來,明明是個糙漢子的性子,如今見她哭自己還真是受不了。

  「小姐你還真是不會講笑話。」昭陽笑著悠悠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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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呦,這小丫頭騙子,自己哄她如今反倒是還被她挑出理來了,宋菀自然是不肯,朝著她猛地翻了個白眼,隨手拿起身邊的瓢,舀了滿滿一瓢水,嘩啦的一聲,全部都潑在了昭陽的身上。

  這一下可是激起了昭陽的戰鬥欲望,隨手拿起另外一個瓢,兩個人便這樣,赤裸著身子,在寢宮中打起水仗來,這水在空中勾勒起一條又一條的弧線。

  兩個女子在嬉笑著,可是苦了身下的盤子,盤子見這突然間天空「下雨」不禁感到有些害怕,趕忙鑽到了一旁的桌子底下,將自己的小腳丫蜷縮起來,生怕這水沾到自己的身上,破壞了自己絕美的毛髮。

  就在這個時候,門口突然傳來了敲門的聲音,兩個女子的笑聲自然是戛然而止。

  「咚咚咚……」這三聲從門外傳來,嚇得宋菀和昭陽心中跟著節奏一跳,緊接著,宋菀趕忙伸出手,朝著一旁的衣架上一抓,抄起一件斗篷便披在了身上,又躲到了身後的屏風下。

  昭陽抬起胳膊,用衣袖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的水珠,這才發現,自己的渾身都已經濕透了,沒有辦法,只好也隨手拿了一件披風,宋菀朝著她點了點頭,昭陽披上披風,走到了門外。

  打開房門,卻看到門口站的是寒月,這才剛剛和寒月分開不到一個時辰,這個寒月怎麼又找了過來?昭陽微微的皺了皺眉頭,看著眼前的寒月。

  「這大晚上的,幹嘛?」此時月亮已經掛上了枝頭,按照這個時辰,宋菀早就該歇下了才是,不知道寒月今天倒是怎麼了。

  正想著呢,寒月先是老臉一紅,緊接著將頭別到了一旁,昭陽側了側腦袋,好像意識到了什麼,低下頭一看,果然,自己這身上的輕紗在水的拍打下已經成了半透明,昭陽趕忙拉了拉自己的披風,雙手交叉捂在胸前。

  這樣子活生生的像個老巫婆,可眼下也沒了什麼法子,若是突然離開卻又顯得太過失禮。

  好在寒月對這件事情隻字未提,只是紅著臉,有些結結巴巴的說道:「那,那個……陛下讓我來……來找宋小姐。」

  現如今已經很少見到這麼單純無瑕善良的男孩子了,面對寒月的目不斜視和結結巴巴,昭陽很感動,並且上前就是一記爆錘。

  一邊錘著一邊大喊著:「說話就說話,你結巴個啥,急死老娘了,陛下找小姐到底要幹嘛?」

  堂堂一個御前侍衛,就這樣,被一個女子錘了,身後的小侍衛們都捂著嘴偷笑,寒月從地上爬了起來,捂著自己竄血的鼻子,一臉委屈。

  「你們什麼都沒看到,頭給我轉過去!」寒月聽見笑聲趕忙將頭別到一旁,伸出手給身後的幾個小侍衛的腦袋一擰,幾個小侍衛直接轉了身子。

  當寒月轉過頭來,嘴裡幽怨的叨念著:「陛下叫我來找宋菀小姐,說是晚上有要事相商,要我來接宋小姐過去。」

  話音剛落,昭陽的朝著寒月翻了個白眼,這時看到寒月鼻子下的鮮血,再低頭看向自己,可能自己剛剛用力太猛,披風居然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了下來。

  緊接著眾人便聽見接連啪啪啪十幾聲,小侍衛們不禁心頭一驚,嘴巴都「哇」了起來,卻都不敢回頭,怎麼都沒想到,平日裡寒月侍衛這麼威風八面,背地裡打起女人來也這麼帶感,不禁羨慕起來,自己什麼時候才能有這樣的膽量和威嚴?

  然後便是咣的一聲關門聲,眾人心頭一驚,想著怕是惹哭了人家小女生,被人家拒之門外了,可是畢竟是陛下的聖旨,想必這小妮子也是不敢抗拒。

  眾人聽見身後沒有聲音,便悄咪咪的回過頭,可找了半天都沒有看到寒月的蹤影,突然一個小侍衛驚聲尖叫大喊一聲:「啊……」

  這時眾人紛紛低下頭查看,只見寒月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趴在了地上,只顫顫巍巍的抬起一隻胳膊,再仔細一看,其中一個小侍衛找寒月的時候,一不小心踩到了寒月左手的小拇指。

  緊接著又是一聲聲哀嚎,就在這個時候,宋菀的房門突然被推開,宋菀在昭陽的攙扶下,身穿淡粉羅裙,青絲只是用髮簪輕輕挽起,有幾滴細小的水滴從青絲上緩緩滑下。

  在月光之下,宋菀的雙眸似銀河水波一般柔情,宛若空中的繁星閃爍著光芒,宋菀的臉上沒有表情,只是輕聲說道:「我們走吧。」

  身後的侍衛們沒有管還在地上趴著的寒月,只當是魂兒被勾走了似的,跟在宋菀身後魂不守舍的跟著宋菀離開,昭陽朝著還在地上趴著的寒月冷哼一聲,攙扶著宋菀便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