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昭陽大喊了一聲後,趕忙撲上前去,再低頭一看,此時的宋菀腿上已經進滿鮮血,周遭一股子鮮血的腥甜味兒瀰漫出來。
沒想到這丫頭竟然真的這麼傻,明明自己腿上的傷勢已經這個情況了,剛剛居然還要硬撐著,早早的將這玉佩拿出來不就沒有什麼事兒了。
雖然昭陽自然是明白的,宋菀若是能夠依靠自己的一己之力,並不想將秦靖南搬出來,可眼下這宋菀是實在沒了法子,不禁輕輕嘆了口氣。
自家小姐也不知道是隨了誰的性子,處處為他人著想,但卻得不到他人的善待,不禁有些心疼起眼前的宋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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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陽按照剛剛宋菀為自己包紮的方子,重新按比例對好,扯開宋菀腿上的絹布,重新為宋菀包紮起來,又跑到後院為宋菀重新做了些補血的雞湯。
幾個差人悻悻的走後,幾人再路上研究起來。
「大哥,你說這女的是什麼人,竟然會有陛下隨身攜帶的龍鳳玉佩,難不成是假的吧?」其中年紀最小的男子押著眼前的女子,嘴上也不得閒,開口詢問道。
帶頭的男子皺了皺眉頭,停下腳步,當這小孩走到面前時,猛地跳了起來,伸出手一個巴掌便拍了下去,小孩的眼前頓時冒起了金星。
「平日裡告訴你們多讀讀書,就是不肯聽,這龍鳳玉佩全天下只有一塊,更是仿不來的,再者說,這可不光光是掉腦袋的事情,更是要株連九族的!誰敢冒這麼大的險?」
說著,還是有些不解氣,照著身後的小男孩的屁股便是狠狠的一腳,煮熟的鴨子都要到嘴巴了,可就這樣飛了,本還想著能開個葷嘗嘗鮮呢,如今看來,只能是空歡喜一場嘍。
眾人不禁砸咂舌,可這些話卻一字不落的傳進了剛剛那個潑婦的耳中,她的眼睛飛快一轉,好像是想到了什麼法子似的。
報了假案又誣陷了帶著玉佩的大人物,這些官員們自然是不能這麼輕易的放過眼前的這個女子,只不過她這破口大罵的功力還真是一般人達不到的。
隔著十里八村的怕是都能聽到她的聲音,眾人無奈,只好簡單的拍了她十個板子讓她長長記性,便叫人將她放了。
此時已是黑夜,宋菀失血過多,在昭陽的悉心照顧下,這才清醒過來,抬頭朝著周遭看了看,不禁覺得這房間有些陌生。
「水……」宋菀抿了抿乾澀的嘴唇輕聲說道,昭陽聽到了聲音趕忙跑了過來,點燃了燭台,打了個哈欠便開始為宋菀倒水。
將燭台隨手放到了桌子上,為宋菀遞過涼茶,宋菀大口大口貪婪的喝了起來,此時的臉色已經恢復了不少,不似剛剛那般,一點血色都沒有,渾身冰涼。
看著宋菀迷茫的眼神,朝著四周看著,好像在尋找什麼,昭陽接過了茶杯,笑了笑,小姐是剛剛受的刺激太多,這腦子都不夠用了。
「小姐,這是我的房間啊,您忘了?」昭陽隨手將茶杯收了起來,又坐到了宋菀的床頭旁。
「你放心吧,老爺剛剛醒了,吃了些東西,如今在你房裡睡下了,我就將小姐帶到我的房間裡了,小姐莫要嫌棄。」見宋菀沒有吭聲,昭陽趕忙開口解釋道。
宋菀看著昭陽緊張的模樣,不禁噗嗤一笑,這個昭陽,每天小腦袋瓜里不知道都在想些什麼,伸出手朝著她的腦袋便是輕輕一拍。
「我們在這裡耽擱的已經夠久了,明日我們便啟程回京城吧。」宋菀的眼睛朝著遠處望著,眼神中滿是空洞,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有些心神不寧,好像要發生什麼大事兒似的。
「那……夫人的事兒還查嗎?」昭陽指了指宋菀不遠處,在床頭緊緊捆好的畫卷,不禁隨口問道,宋菀下意識的朝著畫卷的方向一看。
伸出纖纖玉指,在這畫上輕輕遊走,看了半晌,好像參透些什麼似的,笑了笑,搖了搖頭。
「知道她是我的母親,知道她是誰,這就已經足夠了,不查了。」宋菀說著,將手指伸了回來,在宋菀看來,光是看著女子的面相便知道她是個溫柔可人的女子。
再加上她是陳國公主的身份,依照慣例,這公主無非是兩種,一種嬌生慣養,一種是性情溫順落落大方。
宋菀更願意相信她是後者,想著,嘴角間微微上揚,對於宋菀來將,自己有母親了,便是對自己最大的安慰。
就在這時,隔壁房間突然傳來一聲尖叫聲,緊接著是瓶瓶罐罐破碎的聲音,宋菀和昭陽二人相互對視一眼。
這隔壁不正是宋菀的房間嗎?此時宋菀的房間只有老爺一個人在住,為什麼會有一個女子的尖叫聲?想著,宋菀心中不禁咯噔一聲,二人趕忙衝下床去。
此時的宋菀也顧不得自己腳上的傷口了,生怕宋仁舉在一旁的房間裡碰到什麼奇怪的東西,他的腦袋剛剛受到過重創,若是再受到什麼打擊和傷害,怕是要變成痴線。
二人聞聲趕忙朝著房間沖了過去,卻看到宋仁舉不知什麼時候從床上起來了,身下還壓著一個人,死死的掐著那人的脖子,那人奮力掙扎,這無意間才踹翻了一旁的花瓶。
「父親!」宋菀趕忙衝上前去,雖然這黑燈瞎火的不知道父親身下的人是誰,可這畢竟是條人命,若是真出了什麼事情,怕是這宋菀也沒有辦法幫著宋仁舉洗脫罪名。
原本他就是個在逃的罪人,想著,宋菀趕忙上前想要將二人分開,身後的昭陽則是拿著手中的火摺子,將眼前的燭台點燃,眾人定睛一看。
不禁大吃一驚,原來被宋仁舉掐著的不是別人,正是剛剛那個被抓走的潑婦,沒想到這麼快便被放回來了,可這狗改不了吃屎的竟然又跑到了宋菀的房間。
看到這一幕,宋菀不禁皺起了眉頭,而眼前的宋仁舉也氣喘吁吁的鬆開了自己的雙手,面前的潑婦更是用力貪婪的吮吸著周遭的空氣,用力的咳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