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宋菀也顧不得這酒氣沾染一身,撥開周圍的酒罈碎片,只見凌亂的秀髮下已經被泡的慘白的臉。
宋菀看著眼前的屍體不禁用力攥緊了自己的拳頭,指甲狠狠的嵌進肉里,若是宋梓此時此刻在自己面前,自己一定要將她手刃了才對!
「嘔……」宋菀雖然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可伸手的眾人不明所以,看著這赤裸的女屍身上已經被酒泡的臨近透明,頭髮濕漉漉的還朝著地面滴答滴答的滴著酒,身上還流淌著不明的黃色液體,像是屍蠟,身後的眾人還是沒忍住,接二連三的嘔吐了起來。
自己從來都沒有想過,宋梓和秦世豪兩個人為了報復自己,竟然對婷婷竟然這般,明明已經是死去的人,卻還要將她的屍體再踐踏一番。
這件事情在宋菀心中永遠留下了心結,身後的眾人也忍著自己胃裡的翻江倒海,看著眼中噙著淚水臨近暈厥的宋菀,幾個膽大的侍衛上前,想要將這個身上骨頭寸斷的屍體抬走。
「別,別抬走,婷婷……」宋菀也不顧是否有屍毒,上前便抱住了婷婷的身子,卻被人生拉硬拽,宋菀死死的拉住的一條胳膊,不想然讓這些人將婷婷的屍體帶走。
可眾人只聽見啪的一聲,蓮花的胳膊在宋菀的手中立馬斷成了兩節,一隻手在宋菀的手中,另外大半個身子則在侍衛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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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婢女們何曾見到過這樣的場景,被嚇得驚聲尖叫起來,宋菀更是看著自己手中的哪一條左手,嚇得渾身顫抖著,血漿噴湧出來,灑在地上。
「小姐,就讓婷婷姐走的安心些吧。」侍衛上前一把拿過宋菀手中的胳膊,想了想,還是帶著侍衛們找到了一個墓地,將婷婷埋了進去。
雖說這秦世豪按照約定將婷婷的屍體送了回來,但看著婷婷的屍體遭受了這般虐待,宋菀更是怒上心頭。
世子府上。
宋梓一想到這還有三日便是宋菀和秦世豪成婚的日子,自己心中就像是壓了塊石頭似的,嗓子裡更是像塞了個干饃饃一樣難受。
對著身後的羌笛說道:「為什麼這藥我吃了半月有餘,這肚子還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自打知道了這羌笛是匈奴的人,自己便也沒有什麼好瞞著的了,若是整日讓她在這房間裡做個假匈奴啞巴,自己怕不是真會憋死。
一聽見宋菀問這個問題,羌笛的眼神很快便閃躲了起來,生怕眼前的宋梓在自己的眼神中看的出血什麼來。
「側妃娘娘,可汗那裡傳來消息,說是讓您儘快說服世子,明日出兵。」羌笛趕忙跪下身去,佯裝為宋梓捶腿。
豈料這宋梓猛地將她的手推開,好像是受了驚嚇似的,眼睛朝著四周看著,這身子也跟著止不住的顫抖著,好像是受了什麼刺激似的。
宋梓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銅鏡中的自己,竟有些發呆,自己什麼時候開始活的不像自己了?仔細想一想,怕是自己從來都沒有真正的活成過自己吧。
自幼起,這宋菀便是精通琴棋,母親告訴自己不能落於宋菀之後,所以自己只能選擇自己並不喜歡的書畫。
而這宋菀精通的是江南小調,自己便去學著畫祖國河山,為的就是能讓人將這兩姐妹迅速剝離開。
母親自幼時便教育自己,一定要在眾人面前出類拔萃,才能將宋菀這個喪門星擠下去,自己和母親才能正式的進入宋家。
可是千算萬算,萬萬沒想到,自己和母親還是會被宋仁舉無情的從廷尉府趕了出來。想著,宋梓的嘴角不禁勾勒起一抹冷笑。
這笑聲有些毛骨悚然,婢女皺了皺眉頭,看著自己剛剛被宋梓這樣一丟活生生撞到了桌角的手腕,不禁眼神中透露著一股子的哀怨。
「回去告訴可汗,這件事兒明日之前定會安排妥當。」說著便擺擺手,示意著婢女下去,羌笛也沒有多說什麼。
按照宋梓的囑咐,為秦世豪準備了一桌子好酒好菜,還有一盤他最愛吃的玫瑰餅,斟滿美酒等著秦世豪來赴宴。
可秦世豪到了世子府上,看著這一桌子的飯菜倒是一點兒胃口都沒有,胡亂的拿起玫瑰餅便吃了起來,卻不曾注意宋梓嘴角的一抹笑意。
「世子,臣妾敬您一杯。」宋梓身穿一身青綠羅裙,酥胸微露,面若桃花,眉目勾人,在這種情況下,宋梓自然是摘下了自己的面紗,含情脈脈的看著眼前的秦世豪。
說著,便舉起酒杯,自己則是一飲而盡,而秦世豪則是心情不悅的樣子,不知道這宋梓到底是要幹些什麼。
不知道怎麼的,最近總是覺得自己的身子大不如從前,整個人更是疲憊不已,找了太醫來詢問,也查不到什麼根源,只是囑咐自己多加注意休息。
「有什麼事兒,你就直接說吧。」秦世豪像是早就看穿了宋梓的把戲一般,不耐煩的說道。
看著秦世豪的眉頭若是旁人早就嚇得心驚膽顫了,可這宋梓倒是偏偏不,反倒是滿面堆笑,一臉驚喜的說道:「世子還真是厲害,臣妾什麼都沒說就已經知道了。」
這秦世豪總是在宋菀那裡受挫,而宋梓則是反其道而行,總是去鼓勵秦世豪,也對他各種崇拜讚賞,果然,這秦世豪還真就吃這一套。
但此時的秦世豪並沒有顯現出心中的得意,反倒是揚了揚頭,說道:「那是自然,這世間就沒有什麼事情瞞得過我秦世豪。」
宋梓嘴角勾勒著笑意,這個秦世豪,還真是夸兩句就開始飄,突然,這宋梓一臉愁容的低聲哭泣,沒了自己的捧哏,秦世豪自然是有些不悅,但他沒有顯現出來,只是側過身,開口詢問著。
「有什麼便說,如今你是本世子的側妃,哭哭啼啼成何體統?」秦世豪將手背到身後,擺著架子說道。
只見宋梓拿著帕子擦著眼角的淚水,微微側過頭,偷偷觀察著秦世豪的表情,咬著自己的薄唇好像是很為難的樣子。
這樣一來二去到時磨沒了秦世豪的耐性。
「算了算了,不說算了。」秦世豪說著便站起身來,這個宋梓拖得時間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