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梓?」婷婷聲音有些顫抖試探著問道,眼前的女子笑的更加猖狂起來。
「不不不,現如今,叫尹寧!」宋梓更加的得意,看著眼下無人,將自己臉上的面紗輕輕摘下,一旁的婷婷反倒是冷哼一聲,緊接著便冷笑起來,這一聲冷笑是宋梓怎麼都沒有想到的。
這個婷婷如今已經是階下囚,聽說自己來之前已經斷了雙腿,又沒了雙目,眼睛還被灌了辣椒水,哪兒有什麼權利對著自己這般姿態。
看她的架勢,更像是自己站在外面,在米缸里裝著的是宋梓似的。
「你笑什麼?」眼下,宋梓被徹底的激怒,這手上的力度恨不得將婷婷的下巴捏碎似的,而這婷婷的下巴上原本就有燙傷,還未痊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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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道理來講,宋梓這用力一捏,應該是疼痛難忍才對,可眼下的婷婷,嘴角上揚著,讓人看了越發的不爽。
「你笑什麼?」宋梓氣的聲音都有些干啞起來,原本便臨近瘋狂的宋梓這一刻腦子中的瘋狂閃過三個字:殺了她!
「我笑還好我眼睛瞎了,若不然看著你這做匈奴走狗的樣子,怕是會笑掉大牙!」婷婷說著,便朝著一旁猛地啐了一口血痰。
說巧不巧,正好吐到了宋梓的臉上,宋梓先是一愣,緊接著驚叫一聲,這血痰從她的臉上划過,啪嗒一下掉在她的裙擺處。
宋梓猛地驚叫一聲,身旁的羌笛趕忙拿出自己的帕子為宋梓擦臉,宋梓頓時出了哭腔,只覺得自己長這麼大還沒受過這般羞辱。
此時的宋梓身子止不住的顫抖著,被羌笛擦乾了臉上的污穢之物,宋梓上前照著婷婷的臉上便是一巴掌,只是這一巴掌下去,婷婷的臉上瞬間出現了四條血痕。
「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給我加水!」宋梓一把奪過身後羌笛的帕子,在臉上止不住的擦著,這一次可著實是給宋梓噁心壞了。
原本還不以為然的婷婷整個人在缸中,原本不以為然,這水雖然涼,但自己多少也還可以接受,可不知道過了多久,隨著這水越來越多,婷婷覺得自己的身子越發的擁擠。
這稻米在水的浸泡下,越來越大,而周邊的空隙便是越來越近,婷婷身在其中,更是壓得近乎喘不過氣來。
看著婷婷一臉痛苦的模樣,宋梓冷哼一聲,笑著說道:「怎麼,還猖狂嗎?來啊,吐我啊!」說著,便給上前,這一次婷婷想要繼續吐她,可已然是力不從心。
之前的自己尚可還能用鼻子喘氣,可到後來,不得已只能用嘴了。
「本妃問你,宋菀可是你這次行動的主謀?」宋梓說著,嘴角便是一勾,這一次,自己一定要將宋菀入萬劫不復。
從前這世子對宋菀尚有一顆未泯的真心,而今看來,這這秦世豪不會再在乎宋菀的死活,自己倒是更方便了不少,何不趁著這一次機會,直接讓她給母親償命?
這時婷婷才明白宋梓的意思,無非是想要拉宋菀下水,一想到與宋菀之間的重重,有誤會,有暖心,有感動,有歡笑,婷婷自然是不肯。
只見她用盡力氣,將頭別到了另一側,雖然自己看不見,但也不想讓這宋梓在自己的耳邊亂叫,可這宋梓哪裡肯放過她?
「看來還是這刑罰不夠,既然你不想說,就不要說了。」說著,上前再度捏起她的下巴,將剛剛自己擦臉的帕子直接塞在了婷婷的口中。
這一下,婷婷就只能靠著鼻子呼吸,可這浸了水的稻米越發的禁止,壓得婷婷喘不過氣來,而宋梓則是像看戲一般,婷婷面前的椅子上,羌笛貼心的跪在地上為她捏著腿。
此時的婷婷臉已然被憋得通紅,喘不過氣來,自己的耳邊傳來的是這稻米變大膨脹擠壓著自己肋骨的聲音。
婷婷想要喊,但嘴上的帕子讓她有心無力,她感覺自己周邊好像一切都靜止了似的,自己能清楚的聽到所有聲音。
自己的心跳,這稻米遇到水膨脹的聲音,還有……自己的骨頭在一點點斷裂的聲音。看著婷婷垂死掙扎的樣子,宋梓心情頓時大好,凡是宋菀身邊的人,就都該死。
就在此時,門外突然躁動起來,宋菀已經一路打聽,飛奔而來,卻碰巧看到了門外的秦世豪,被秦世豪擋在門外的宋菀聲嘶力竭的喊著婷婷的名字,只是她不知道,此時的婷婷已然是奄奄一息。
「我求求你,放過她吧,她不是陳國內奸,求求你……」宋菀哭著對著眼前的秦世豪說道,看到自己最心愛的人如今這般模樣,秦世豪不禁有些心軟。
但一想到宋菀的所作所為,不禁又暗自攥了攥自己的手心,兩個人明明已經有了婚約,為什麼還要在這種關頭去見秦靖南?
「這是國事,若是不想被攪合在裡面,你就回去吧。」秦世豪說著,便背過身去,不再看向宋菀,無論宋菀如何求情,自己都是無動於衷。
「難道世子大人忘了嗎?她可是你送到廷尉府的,若是她真的是敵國奸細,想必你現在已經隨著先王去了,再者說,若她真的叛國,世子難道拖的開關係嗎?」宋菀對著眼前的秦世豪大聲說道。
周遭人見到這般情景趕忙將頭別到一旁,生怕禍及到自己,聽到這話的秦世豪不禁愣了愣,的確是自己將婷婷送到了廷尉府,若真是追查起來,自己自然也是脫不了干係。
趁著秦世豪低頭沉思之際,宋菀抓了個空子便衝進了牢房之中,身後的獄卒們趕忙上前要去攔著,卻見秦世豪抬起了手,示意隨她去,獄卒們只好又站了回來。
宋菀衝進了獄中,大聲呼喊著婷婷的名字,可這是哪兒還聽得見婷婷的聲音,但這婷婷聽到了宋菀呼喚自己的名字,整個人頓時精神了不少。
不知道是不是迴光返照,即便自己現在沒有了雙眼,但總覺得自己好像能看到似的,她看到宋菀穿著一襲白裙,腳上還戴著自己去廟中祈福而來的鈴鐺,她端著自己的裙擺,正朝著自己衝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