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宋菀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趙嬤嬤?這個趙媽媽應該還在柴房裡等著自己回去被人家扯爛了衣服毀了名聲呢,要不正被那宋梓的表哥罵著呢,又怎麼會在府上?
「奶奶,這晚飯由我來做吧。」宋菀上前自動請纓說道。
這老夫人先是一愣,自己這孫女什麼時候學會了做飯自己竟然不知道?但這孫女說的話老夫人一向言聽計從。
只見老夫人上前摸了摸宋菀的頭,輕聲說道:「我孩兒要小心些,可別碰了燙了。」說著,掛著一臉慈祥的微笑,鬆開了手。
還跪在地上的張氏一臉的不悅,皺起眉頭,自己的腿已經是跪麻了,這老婆子示弱不見,反倒是當著自己的面和這小賤人演著什麼祖孫情深,再想想這老婆子對待梓兒的態度,越發的不滿起來。
讓張氏意外的是,這宋菀沒有直接走開,而是走到她的身旁,輕輕將她攙扶起來,還幫著自己捏了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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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娘如今已是上了年紀,可要保住身體才好啊。」說著走到了姨娘的身後,背著眾人,在姨娘耳邊說道:「你們的小算盤我知道的一清二楚,勞煩姨娘心中有個數。」
說完,回頭朝著奶奶笑了笑,蹦蹦噠噠的從房間裡走了出去,看著自己的孫女人美心善,老夫人不禁嘆了口氣,看向了一旁的張氏,氣兒瞬間又沖了上來。
「你還在這兒幹嘛?還不去幫忙?這麼大的年紀一點兒眼裡見都沒有。」老太太說著,拄著拐杖便朝著門旁的寒月身邊走去,拉著寒月,想讓他給講講自家孫女是怎麼逃出來的。
一旁的張氏雖然心中不滿,但也不好說什麼,憤憤的轉身離開了松鶴堂,朝著後面的廚房走去。
寒月也不好拒絕,按照之前宋菀交給自己的,一字不落的講給了老夫人,老夫人又是哭又是笑,可著實是嚇了寒月一跳。
廷尉府廚房。
「李嬸,幫我把那玫瑰花拿來,今兒個我要給奶奶做個玫瑰糕。」宋菀洗了洗手,站到了廚房裡。
「是,小姐。」李嬸雖然有所猶豫,但還是將滿滿一盆的玫瑰花拿了過來,這都是今天一大早一幫下人去林子中摘的,只是,這是宋梓派人去摘得,聽說想要泡個花瓣浴的。
一看到這玫瑰花瓣,宋菀的眼神中便多了一抹的涼意。
自己一向都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雖然爹爹從不正眼瞧她,但在奶奶的庇護下,也算是過得安然自得。
當初是秦世豪親口說他喜歡吃玫瑰糕,她便拋棄了自己大小姐的身份,只因為他的一句喜歡,便洗手作羹湯,可這玫瑰糕怕是沒有狐狸毛好吃。
想著,宋菀嘴角一勾,不禁冷笑一聲。
這一世,自己再也不要做那被宰割的羔羊,這玫瑰糕倒是不如拿去給奶奶,想來也是不孝,自己已經十六歲了,竟然從沒有為奶奶做過些什麼,想著,神色黯然下來。
就在這時,廚房的門被人打開了。
剛剛在松鶴堂,宋菀的話還在張氏的耳邊縈繞著,只是她有些好奇,這丫頭一向都是沒什麼腦子的,怎麼今兒個一回來,倒是換了個人似的。
單單是看她凜冽的眼神,張氏都不禁打了個冷顫。
「姨娘,我以為您只為爹爹做羹餚呢。」說著,隨手將這玫瑰花瓣一整盆放在了張氏的手中,張氏先是一愣,笑了笑,沒有吭聲。
她也是活了三十幾年的人了,這話里話外的意思又怎麼會聽不出來?
一盞茶的工夫,這玫瑰糕算是做好了。
「今日勞煩姨娘了。」說著,端起自己的玫瑰糕轉身離開了廚房,張氏在廚房裡一瞬間竟然不知道該做什麼好。
是什麼時候起,自己竟然被這個毛丫頭牽著鼻子走了?
宋菀將這玫瑰糕轉身遞給了李嬸,讓她先送到松鶴堂,自己轉身去了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