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開,快讓開,太醫來了。」正當大家手忙腳亂的看著地上一灘血跡和面色慘白的宋梓時,不知誰突然大聲說道。
眾人趕忙四散開來,自覺地為太醫開了一條路,雖然大家都知道這地上涼,可誰也不敢上去攙扶,只能任由宋梓在地上躺著。
只見太醫拿出自己的藥箱,將絹布搭在宋梓的手腕處,皺著眉頭,轉身看向眾人:「你們先出去吧,留下兩個人,幫我把小姐抬到榻上。」說著,眾人便一鬨而散,其中幾個婢女跑到了皇后娘娘那裡,將這事情統統告訴給了齊皇后。
「什麼?突然大出血?」齊皇后剛剛端起自己的茶盞,才送到嘴邊,聽到這個消息,雙手不禁顫抖一下,趕忙將這茶盞放到了桌上:「快扶本宮去看看,對了,通知陛下和世子,快去。」
說著,便帶著自己府上的太監和宮女們朝著偏方走去,只見這門口堆了嗚嗚泱泱一大群人,聽著外面喊「皇后娘娘到!」這些人才四散開來。
「拜見皇后娘娘,娘娘萬福金安。」眾人上前為齊皇后請安,到了這個節骨眼上,哪兒還有時間顧及這些下人,隨便拉過來一個太監便問道:「裡面情況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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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娘娘的話,李太醫正在裡面瞧著,地上出了好多血……」接下來的話硬生生的將這小太監咽到了嘴裡。
看著剛剛的場景便知道,宋梓腹中的胎兒定是包不住了,可畢竟是皇家的血脈,這話若是瞎說,怕是要被砍頭的。
聽到這話,齊皇后只覺得自己眼前突然一黑,自己腳下一軟,好在身後的下人們眼疾手快,上前一把攙扶起齊皇后來。
「怎麼會這樣?」齊皇后將自己所有的希望都壓在了宋梓身上,原本這秦世豪便對宋梓沒什麼興趣,如今再沒了這孩子,自己這近半月以來的心血豈不都打了水漂?
正說著,聖上和秦世豪也接踵而至,聽說這宋梓流產,兩個人倒是沒有什麼太大的波瀾,只是這聖上的臉色不是很好。
自己是今日才聽說,這宋梓被齊皇后調到了椒房宮,若自己知道,定是不會同意,從上一次曹公公向自己形容過一番,便知道這宋梓不是什麼善類,又無故懷上世子的孩子,而今竟然突然流產。
這不得不讓生性多疑的秦殷有所懷疑,難不成這宋梓正如他人所言,懷的並不是世豪的孩子,而是趁著秦世豪喝醉酒,便找了個藉口,想要飛上枝頭當鳳凰不成。
眼看著事情要敗露,所以將這孩子流掉,倒是來了個死無對證。
門外的人們各懷心事,秦世豪的心思倒是不在意宋梓這個孩子,在一旁悉心的照料著自己的母后。
就在這時,房門突然被打開了,只見太醫從裡面走了出來。
「回稟陛下、娘娘、世子,宋小姐好像誤用了滑胎劑,在她的床下翻到了這瓶藥,裡面有大量的麝香、蟹膏等大寒之物,臣無能,孩子如今定是保不住了。」
太醫跪在眾人面前,手輕輕顫抖著,雖說這件事情和自己無關,但畢竟是關乎到皇室的榮譽,還關係到未來皇位的繼承人,太醫自然是不敢馬虎。
現如今只能說是自己倒霉,偏偏趕上了自己當班的這一天,碰到了這樣的事情,真是人倒霉起來喝水都塞牙縫。
「這件事兒不是你的錯,下去為宋姑娘開些藥材,通知宋仁舉,今日便帶著她回去吧,想必在宮中呆久了,瘋癲了,才會害自己的孩子。」秦殷的眉頭緊鎖著,甩著袖子,滿面陰沉,說完便轉身離去。
眾人紛紛跪下身去,恭送秦殷離去,太醫也匆匆站起身,卻被秦世豪叫住了腳步。
「劉太醫,這藥可否給本世子?」秦世豪說著,便伸出了手,他們這一家子性格還真是相像,哪裡是詢問的意思,分明就是討要。
「自然是可以。」太醫也不想給自己站惹麻煩,看著皇后娘娘的臉色便知道,若是再不走,怕是自己也要跟著遭殃,趕忙將手中的藥遞給了秦世豪,對著世子和皇后二人一拜,便朝著太醫院走去。
「啊……我的孩子!你們把我的孩子還給我!」
正當秦世豪剛剛才攙扶著皇后娘娘坐下身,便從房間裡傳來了宋梓的怒吼聲,秦世豪聽著,一臉的不耐煩便瞬間洋溢出來。
緊接著房間裡便傳來了砸東西的聲音,這陶瓷、琉璃碎了一地,秦世豪顯然聽不下去,站起身來,便想著讓她安靜一些,怕是吵到母后。
明明因為她已經讓母后這般焦慮,這聲音更是刺耳,他剛站起身便被皇后拉住了衣袖。
「她如今剛剛喪子,也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隨她去吧。」說著,便站起身來,朝著自己的寢宮走去。
看著父王和母后相繼離開,秦世豪也沒有留下,朝著這喧鬧的房間一瞥,便拿著手中的摺扇,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
廷尉府。
宋仁舉和張氏二人聽說這宋梓流產,不禁先是一愣,張氏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便痛哭起來。
「我苦命的梓兒啊,這每日跟在皇后身邊又怎麼會突然滑胎了?分明就是有人陷害!」說著,便嚎啕大哭,宋仁舉不禁皺了皺眉。
張氏話里的意思他自然是聽的真切,無非是想說,是宋梓所為,最近宋梓的確多多少少有些異樣,從前每日都會去後宮拜見皇后,今日回來便聽說以後都不用去了。
想必這件事情和宋菀也脫不開什麼干係,但宋仁舉也不好多說什麼,兩個人穿戴好便駕著馬車朝著宮中駛去,經過一番折騰,總算將宋梓帶了回來。
此時,宋梓還沒成親便懷了孩子,如今又流產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個京城,宋仁舉只覺得自己已經沒臉見人了,自己的一張老臉都被這個不爭氣的女兒丟光了。
一連三日,也不見宋菀的身影,宋梓每日不吃不喝,只是獨自一人發呆,唱著童謠,像撞了邪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