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5章 事情真相

  最終,仍然是寧森月完勝皇后與安樂郡主,平白得了無萬兩白銀。

  寧森月朝著皇后行跪安禮後,起身打算離去,眼角餘光捕捉到那靜立在安樂郡主身側的穆雪柔,笑意盈盈詢問道:「雪柔妹妹是否與本妃同乘馬車?」言下之意便是詢問她是否打算與自己一同回府。

  穆雪柔一愣,正欲點頭,卻不想皇后先行一步,她撇了安樂一眼,扯出一抹笑,「雪柔還是暫且留下陪安樂多聊一會吧,你們難得進宮一趟,屆時各自回府,又得好長一段時間才能見著。」

  在雲升帝國,對於女子也是相當約束,一般未出閣的女子,家中長輩都是不允許隨意外出會客。

  寧森月別有深意一笑,對著皇后微微頷首,「娘娘所言極是。」隨即,便攜著青筠青莜以及她請過來的『當鋪』老闆與景雲晟一塊離去。

  來到宮門口,寧森月便示意讓青筠帶著『店鋪』老闆乘上宮門口另一輛馬車,並囑咐馬車夫定要將兩人安全送回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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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車駕駛出一段距離,但寧森月並不打算即可離去,而是駐守在馬車前。

  景雲晟似笑非笑凝著她,道:「你是否在等穆雪柔?」

  寧森月笑著點頭,說道:「有些事情我還是得當面問清楚。」她毫不懷疑這次瑪瑙血玉之事,是穆雪柔安樂郡主以及皇后事先安排好的,她奇怪的只是,穆雪柔為何要將那血玉還給她。

  寧森月伸出藏匿在水袖中的手,手掌攤開,掌心赫然放置著色澤瑩潤的瑪瑙血玉鐲。

  景雲晟瞭然,黑曜石般的瞳孔閃過一抹讚賞,他嘴角上揚,問道:「你是何時猜測皇后和安樂會以此來陷害你?」

  寧森月搖頭淺笑,道:「我並沒有事先猜到這一切。」她見對方投以疑惑目光,便笑著對景雲晟解釋了這一切。

  進宮前幾日,穆雪柔帶著這瑪瑙血玉鐲前來,並將這瑪瑙血玉鐲贈與她,先前她拼命推脫,但穆雪柔卻不依不饒,她當時便猜測穆雪柔心懷不軌,後來她查看了玉鐲質地以及玉石是否藏有傷身之藥,結果卻令她失望。

  她雖捉摸不透穆雪柔的心思,卻時刻防備著,進宮前夕,她仍然覺得此事暗藏玄機,為了保證安全,她便將玉鐲轉移到當鋪,並且找人製作了一模一樣的贗品放在府中。

  果不其然,今早回宮之際,見安樂再次提起這玉鐲之事,她便知曉其中有詐。

  再後來,她讓青筠青莜回府取回玉鐲,實則是讓青筠青莜安排假扮的當鋪老闆入宮,當然,順帶也去珠寶店將真貨一併取回。

  再後來的一切,景雲晟便是親眼目睹,自然不需要她再接著解釋。

  景雲晟眸含深意,不由得高看了眼前女子幾分,他先前總以為寧森月只是多幾分尋常女子所沒有的聰慧機敏,可今日才知曉,她心思是如此縝密。

  寧森月也是猜想景雲晟心下定是對她有些敬佩的,就連她也是驚覺,自己來這王府不過數月,竟是將心思磨練的如此縝密。

  「世子殿下此刻是否覺得臣妾十分聰慧,打心底佩服臣妾的神機妙算啊?」寧森月仰著頭,眉宇間隱然透著一抹自信,她挑釁著倪著他。

  後者則是嘴角微抽,心道這丫頭的確不適合被誇獎,自己這還沒贊她,她自己倒是沾沾自喜了。

  不過對於寧森月剛剛那番解釋,他還是有一處不明。

  那便是那假扮店鋪老闆之人的身份。寧森月剛剛吩咐馬車夫將他安全送回府中,究竟是害怕皇后會事後追殺他,還是他本就是王府之人?

  景雲晟詢問道:「之前假扮當鋪老闆之人究竟是誰?你又為何將他送回王府?」

  寧森月狡黠一笑,瀲灩雙眸宛若一對月牙兒,她道:「她是王府里的人,不回王府該回哪裡?」想必誰也猜不到那『店鋪』老闆的真正身份。

  景雲晟輕擰劍眉,不解追問:「難道你就不怕那人將你的事透露給王妃亦或者是蘇管家。」

  王妃與蘇管家都是不喜寧森月之人,但凡那人將此事稟報其中一人,寧森月的計劃便以失敗告終。

  寧森月理所當然道:「那人是我的心腹,難道你覺得她會背叛我?」若非信得過之人,寧森月是斷然不會讓她來演這一齣好戲。

  景雲晟表示懷疑,「既然是你心腹,本世子為何從未見過他。」他雖並未時刻在她身邊,但總歸夜夜皆有回房,成親數月以來,他還真是未曾見過寧森月身邊有這樣一個心腹。

  寧森月紅唇輕揚,擒著一抹明媚的笑,一雙眸子含著笑意,燦若春華,竟是能與朝陽媲美絢爛。

  美人一笑,晃了誰的眼。

  景雲晟也是勾唇淺笑,似乎他也未曾發覺,自從寧森月在身邊,他的笑顏越發頻繁。

  一男一女,一白一墨,男子芝蘭玉樹,女子婀娜優雅,盈盈淺笑立於車廂前,宛若金童玉女在世,令人移不開眼。

  自宮門走出,邁著蓮步而來的穆雪柔,恰好便見眼前一幕,她只覺心痛難忍,眼前一幕極其刺眼,藏於水袖的柔荑越是緩緩緊握,指甲嵌入皮肉的疼痛依然是無法替代心裡的錐痛。

  她強撐著一抹笑,朝著寧森月和景雲晟盈盈走來,她清楚自己不能失了氣度,她必須永遠在景雲晟面前保持端莊優雅的姿態。

  微風徐來,捲起她雪娟一角,少許紅腫肌膚裸露在外,恰好這時景雲晟又是淡淡撇來一眼,她驚喜萬分,下一秒卻垂下頭,掩飾著自己紅腫不堪的容貌。

  一時間,她對於寧森月的恨意又多了幾分,但從這一刻開始,她斷不會再明面上與寧森月為敵,從前都是自己太過愚蠢,不僅沒能將寧森月驅逐出府,反而讓自己在雲晟哥哥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

  經過進宮這幾日的觀察,她深知寧森月並不是自己能夠小瞧的女子,就如皇后娘娘所說,僅憑自己一人之力,斷然無法將寧森月扳倒。

  寧森月見她盈盈走來,便投以一笑,後者也是微微詫異,緊接著便換上盈盈笑意,她來到寧森月面前,先是對著她福了福身,「雪柔見過嫂嫂。」

  而後,又是對著景雲晟福身道:「雲晟哥哥。」

  景雲晟只是淡淡嗯了一聲,顯然還是為那日之事耿耿於懷。

  穆雪柔垂下眼瞼,眸底閃過一道酸楚,面上卻是柔美一笑,她對著寧森月道:「嫂嫂,咱們走吧。」

  寧森月黛眉微挑,凝著她道:「剛剛皇后娘娘想必跟雪柔妹妹說了不少貼心話吧?」

  穆雪柔不動聲色,故作聽不明白她的言下之意,「雪柔只是陪著安樂敘敘舊而已。」

  寧森月也不戳破,示意她上馬車,而自己也是緊隨而上。隨後景雲晟亦是跟上。

  馬車夫一個揚鞭,馬兒便奔騰起來,朝著景王府的方向駛去。

  偌大的車廂內,氣氛卻極為怪異,寧森月與景雲晟緊挨著坐在軟榻上,而穆雪柔則是坐於對面,三人始終不語。

  景雲晟是天生緘默冷淡,不善言談,一上馬車便靠在軟榻閉眸休息。

  寧森月平日裡倒也是多話之人,只是今日對面來了一位不甚熟悉之人,自然話也不多。

  而穆雪柔平日裡更是端莊優雅的姿態,坐在馬車,始終是握著手帕,靜默不言,時不時好奇的掀開車簾。

  穆雪柔本想藉機詢問寧森月自己臉上究竟是怎麼回事,卻不想一路上景雲晟多陪伴在側,這讓穆雪柔毫無機會與寧森月單獨相處。

  她焦躁不已,絞著手帕坐立不安,這臉蛋一日未好,她便一日寢食難安,生怕有人見了自己的容貌,將自己面貌被毀的事情傳言出去,皆是,她又該如何立足?

  寧森月是率先開口打破這沉寂氣氛之人,她看著穆雪柔笑著道:「雪柔妹妹是否能夠與本妃解釋解釋,這玉鐲究竟是何意?」

  寧森月取出藏匿於水袖中的瑪瑙血玉鐲,與之前被皇后用五萬兩白銀贖回的瑪瑙血玉鐲一模一樣。

  穆雪柔有些詫異,她原以為寧森月這次是得她相助才能夠順利逃過一劫,卻不想,她手上早就準備好了一模一樣的玉鐲。

  穆雪柔垂下眼瞼,眸底快速掠過一道暗芒,她心下又是一陣詫異,竟是不想寧森月還留有一手。

  穆雪柔也並不隱瞞,事到如今,自己再故作不知那便是自討沒趣,更何況雲晟哥哥也在此處,她決不能在雲晟哥哥面前,落了下風。

  於是,穆雪柔便揚唇一笑,凝著寧森月的水眸閃爍著睿智的光芒。「我承認這件事情我的確插手過,但後來我也反悔了,你畢竟是王府的人,是母妃的兒媳,所以我將這玉鐲給你了。」她面不改色的撒著慌。

  這番言辭下來,即便是寧森月也得為她拍手叫絕,她原以為自己演戲已是精湛,如今看來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