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委屈的捂著臉,從小就是這樣叫的公主殿下,公主殿下也沒有說過什麼,可是自從來到了景王府,哪怕只是由於習慣而叫成了公主殿下,她也會像現在這般憤怒。
「世……世子妃。」
丫鬟紅了眼眶,說道。
凌瑾拽緊了手,寧森月那個女人沒有死?怎麼可能!
凌瑾喚了一個暗衛進來,吩咐道:「去查查前世子妃是否還活在世上。」
暗衛退下後,凌瑾便讓丫鬟伺候自己睡下了。
又過了幾日,那個暗衛前來復命。
「世子妃,在西北邊境的時候景王殿下和五毒宗宗主鳳輕有過一段交往,據打探,鳳輕相貌與前世子妃極為相似。」
什麼?五毒宗宗主鳳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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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瑾拽緊了雙拳,怪不得景王殿下去了西北那種荒涼的戰地,回來之後都不來看自己一眼。原來在西北還有女子相伴啊。不過景王向來不是那種好女色之人,那女人大概也是真的和寧森月有些許相似吧,就算長相不相似,也定有吸引景王殿下的地方。
那種阻礙自己嫁給景雲晟的女人,管她到底是不是寧森月,都必須要除掉她。
凌瑾的眼底閃過一絲狠厲,她對持刀而立的暗衛說:「去除掉那個叫鳳輕的女人。」
可是,向來對她的命令都是只知道執行的暗衛卻在此刻猶豫的站在了原地,凌瑾有些疑惑的抬起眼睛看著他,說:「怎麼了?」
暗衛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說:「世子妃殿下,鳳輕乃是五毒宗宗主,身邊高手如雲,想要除掉她,怕是有些不易。」
聽到暗衛的話,凌瑾仔細思量一番,說:「是我疏忽了,那女子是五毒宗宗主,那我得設法讓她入京來,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竟把殿下迷得七葷八素的。」
凌瑾提起筆寫下一封信,然後遞給暗衛,對他說道:「這封信是我臨摹殿下的字跡寫下的,你趁殿下不注意去蓋上殿下的印鑑,然後去西北邊境送到凌瑾的手中。」
暗衛得令後便消失在黑夜裡,丫鬟上前小心翼翼的問道:「世子妃,那鳳輕既然是五毒宗宗主,那定是不好對付之人,萬一她識破了這封信不是殿下所寫那該怎麼辦?」
凌瑾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說道:「我臨摹殿下的字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足以以假亂真了。」
看著窗外閃耀的星星,凌瑾微微皺眉,那鳳輕到底是何許人啊,這次絕對不能再讓任何人把世子殿下從自己的身邊奪走了。
鳳輕收到了來自景雲晟的信,難免有些許驚訝,她狐疑的打量了一眼那個著著景府侍衛服,身佩景府令牌的送信人,便拆開了信封。
看完後,她便淺笑道:「回去應了殿下,說鳳輕定會前來赴約。」
侍衛退下後,青莜湊了上來,問道:「宗主,是景王殿下?」
鳳輕輕輕點點頭,說:「是他。」
青莜歪著腦袋,問道:「那宗主要回京去?」
鳳輕打量了她一眼,說:「既然殿下邀約,那鳳輕出於道義也該前去赴約,況且鳳輕還從未去過那種繁華富貴之地,也當是去見識見識了。」
青莜還想說點什麼,莜珺便打斷道:「青莜快去廚房拿點茶點過來。」
青莜點點頭,走出了房間。
莜珺撅起嘴,說:「宗主,你說青莜這丫頭幹嘛總是問東問西的,好像總是在試探你的模樣。」
鳳輕玩弄了一下桌上青花瓷瓶里的乾花,笑道:「隨她去吧。」
莜珺歪著腦袋,說道:「那宗主,那你當真要進京?」
鳳輕點點頭,說道:「既然他邀請我進京一敘,若我不去,豈不恰好證明了我心中有鬼?」
莜珺恍然大悟的點點頭,說:「宗主果然聰明。」
鳳輕道:「這幾日就去準備準備,過幾日宗里的事情忙完了我們就啟程進京。」
幾日的籌備後,鳳輕便帶著莜珺和青莜便上路了。
一路上走走停停,遊歷山水,本需半月的路程竟耗了一月有餘。
當他們驅車來到景王府前時,鳳輕掀開帘子,看著這個無比熟悉又陌生的地方,說道:「莜珺,去知會一聲。」
莜珺提裙下了馬車,走到門口把收到的帖子交給了門童,說:「告訴你們殿下,我們鳳輕宗主來了。」
門童接過帖子送了進去,卻發現世子殿下竟不在府中,卻恰好撞見了世子妃。
凌瑾看著門童匆忙的從書房走出,便叫道:「何人來訪?」
門童恭敬的應道:「稟世子妃,是個叫鳳輕的宗主。」
鳳輕?她總算來了。
凌瑾放下手中的刺繡,說道:「去把鳳輕宗主迎進來。」
門童奉命離開,凌瑾對旁邊的丫鬟說道:「吩咐下去,準備好上等的茶和茶點,就在這園子裡擺上一桌,我要迎接貴客。」
鳳輕著著一襲淺藍色的曲裾,身姿窈窕的走進園子,遠遠的便看見了坐在園子裡石桌旁邊的凌瑾。
門童對著凌瑾說道:「世子妃,鳳輕宗主帶到。」
凌瑾溫婉一笑,說:「下去吧。」
門童走開後,凌瑾的眼神便掃過了鳳輕的臉,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這明明就是寧森月!一樣的柳葉眉,一樣的丹鳳眼,一樣精緻小巧的鼻子,一樣的薄唇!
倒是鳳輕,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她說:「原來你就是世子妃,世子殿下的妃子,果真是國色天香啊。」
凌瑾有些嘴唇發抖的望著她,寧森月是怎麼了?怎麼會不認識自己?難道她只是和寧森月長相相似嗎?
見到凌瑾說不出話的模樣,鳳輕淺笑道:「是鳳輕唐突了,在下乃是五毒宗宗主鳳輕,和世子殿下在西北邊境結識,此次前來拜訪卻不想殿下不在府上,若是有諸多不便,那鳳輕就先告辭了。」
說罷,便轉身就走。
卻不想凌瑾慌忙拉住了她的手臂,說道:「是宗主多慮了,來到王府上便是客人,既是殿下邀請,那凌瑾作為世子妃也應該好好招待宗主。」
赤裸裸的挑釁和宣告主權,凌瑾依舊是舊時的模樣,驕傲囂張。
鳳輕笑了笑也不推辭,便跟著凌瑾在石桌邊坐下。
茶和茶點紛紛端上桌來,凌瑾掃了一眼鳳輕身後的青莜,便叫青莜瞬間慌了神。
凌瑾似乎想到了什麼,拿起桌上的一塊桂花糕遞給鳳輕,說:「宗主,嘗嘗這個,這是王府最棒的師傅做的,全京城大概也找不出第二個能把桂花糕做的這麼好吃的。」
鳳輕淺笑著推開了凌瑾的手,說:「是鳳輕負了世子妃的一番好意了。」
凌瑾感到後背一陣發涼,說:「這是為何?」
鳳輕垂下眼帘,說:「我從小便不喜歡吃這東西,吃了會全身發癢。」
凌瑾的手微微有些顫抖的把糕點放回了玉盤裡,難道她真的是寧森月?可是她怎麼會不認識自己,難道是失去了記憶忘記了自己?
要真是寧森月,那世子殿下……
望著凌瑾失魂落魄的模樣,鳳輕淺笑道:「世子妃就不要再試探我了,我知道我和前世子妃寧森月長相極其相似,就連一些小習慣也不謀而合,但我確實不是國公府嫡女寧森月,不是安平郡主寧森月,更不是前世子妃寧森月,我是五毒宗宗主鳳輕,你要記住這一點。」
看著鳳輕篤定的表情,凌瑾漸漸平復了興情,雖然內心還是有些懷疑,但是臉上還是噙著笑意。
凌瑾牽強的勾起嘴角,說道:「是凌瑾唐突了,只是宗主和姐姐長相太過相似,讓凌瑾以為是森月姐姐再度活了過來。」
鳳輕的眼底閃過一絲嘲諷,說道:「我都已經習慣了,還望世子妃不要責怪自己。不過不知道世子殿下去了何處?」
凌瑾嘆道:「殿下自從被削掉兵權後,就常去城中的酒樓里買醉,怎麼勸也不行。」
削掉兵權?鳳輕的眉頭微微皺起,但轉眼便又是一張笑臉。
「世子殿下大概只是一時心煩,相信世子妃定有方法讓世子殿下回心轉意。」
一番客套的招待後,鳳輕便起身告辭。
「謝謝世子妃的款待,今日是鳳輕唐突拜訪,也不提前知會一聲,撲了個空,好在世子妃不嫌鳳輕煩。」
凌瑾同樣起身,笑道:「宗主說的哪裡話,能認識宗主這樣美貌又智勇雙全的女子,是凌瑾前世修來的福分。」
鳳輕淺笑道:「那鳳輕就不叨擾了,告辭。」
聽到鳳輕說要走,凌瑾立馬拉住鳳輕的衣袖,說道:「宗主不如就在府上住下,青莜以前在府上當過差,定能把你照顧周到,而景王府也不會虧待了宗主。而且宗主千里迢迢來拜訪殿下,卻撲了空,若還讓你去客棧投宿,這不是毀了殿下的俠義之名嗎?」
真是一張伶牙俐齒的嘴巴啊,鳳輕也不好再推辭,笑道:「那鳳輕就住下了。」
自從暫住景王府後,凌瑾三天兩頭便邀鳳輕一聚,鳳輕懶得與她周旋,一一推脫,而不曾想,這一次凌瑾竟是直接上門來訪!不得已之下,鳳輕只好與她斡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