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章 再度爭吵

  青莜嘴角抽搐,見世子爺在世子妃心中的形象,竟然是如此之差,一時間不得不為那位世子爺感到擔心。

  青莜看著寧森月,說道:「世子妃,世子爺可從來都是潔身自好的,從未做過逛花樓這樣齷齪的事情,世子妃可不要亂想啊。」

  寧森月有些無奈的看著她,說道:「我又不是說你逛花樓,你那麼急幹什麼,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喜歡景雲晟呢。」她對著青莜眨了眨媚眼,調侃道。

  青莜更是腦門無數根黑線,她感覺世子妃簡直是越說越遠了。

  「奴婢哪裡敢對世子爺有那種齷齪的念頭,世子妃可千萬別誤會了。」青莜趕緊表明忠心,她可不想無緣無故被世子妃懷疑上,記恨上,然後不知不覺掛在睡夢中。

  寧森月無奈一笑,對於青莜的緊張更是不知該說些什麼,「人有七情六慾不是很正常嘛?什麼叫做齷齪。」她撇了撇嘴,對於青莜的用詞,感到很是不滿。

  青莜先是迷迷糊糊的點了點頭,緊接著便是搖了搖頭,她說道:「不懂,青莜不懂得男女情愛之事,但是青莜看得出來,世子妃對世子爺很是關心。」她說著,便掩著唇,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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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森月一陣尷尬,她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問道:「我?關心你們世子爺?拜託,你從哪裡看出來的?」

  青莜笑了笑,曖昧的看著寧森月,說道:「世子妃,這才多久沒見,您看您那麼記掛著世子爺,不是關心世子爺還能是什麼?」

  寧森月捂著額頭,一副不願直視青莜的模樣,她說道:「我希望你們是世子爺回來,是希望他回來之後,能夠幫我解釋解釋,那日在國公府發生的事情,替我脫罪。」

  青莜這才回過神來,似乎還真是如此,她們兩個人是世子妃的心腹,不能夠作數,寧國公府的人不願意幫忙,但是世子爺卻可以,他雖然是世子妃的相公,但卻也是當朝世子,皇親國戚,身份高貴。

  青筠也是無奈的看著自家妹妹,她對著寧森月說道:「世子妃,您先好好休息吧。」

  寧森月略微疲憊,但是卻還真是沒有想要休息的念頭,有太多太多的事情她感到不解和迷惑。

  比如那蘇管家,為何無端站在景王妃那一邊,他不是景雲晟的親信?一時間她倒是越發的,想見一見這位蘇管家。

  寧森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如今約莫是卯時,再過不久,景雲晟應當就會回府了吧,屆時,自己還有一些問題想要讓他幫忙解答。

  「青筠,青莜,你們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青筠青莜點了點頭,紛紛退離房間。

  而寧森月在兩人離開之後,便一瘸一拐來到梳妝檯前,她打開梳妝檯上的一個小方盒子,盒子裡面赫然是一枚發黑的銀針。

  寧森月擰著眉,小心翼翼的用手帕包裹著手,緊接著,方才拿出銀針,小心翼翼的放在眼前查看著。

  她雖知道買通刺客刺殺她的人,極有可能是景王妃,但是這銀針的毒之中尚且有幾種毒草,還是她不得而知的,這讓寧森月十分挫敗。

  她原本以為自己的毒術,即便不算是天下第一,但好歹也是數一數二,但是如今,連那些江湖上的刺客所用之毒都查不出來。

  五毒宗?那到底是怎樣的一個組織,寧森月感到十分的好奇。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不知不覺便到了日落時分,而景雲晟踏入這房中的時候,見到的便是這樣一番景象。

  那坐在梳妝檯前的人兒有些心不在焉,她手上拿著一枚發黑的銀針,髮髻有些凌亂,少許青絲散落在臉側,但卻絲毫不顯得狼狽,反而為那靜坐著的人兒,多添了一分畫面的美感。

  她穿得十分莊重,深紫色的裙擺拽地,清風徐徐,捲起衣裙翻飛,眼前的女子,像是從畫中出來的仙女一般。

  景雲晟悄悄的來到寧森月的身後,透過銅鏡,看著她蹙眉深思的模樣,不知不覺的,景雲晟也是隨著那鏡中的人兒一起皺起眉頭。

  「想什麼呢,這麼入神,連我來了都不知道?」景雲晟見寧森月還是一副不為所動的模樣,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站在她的身後,這樣的忽視,讓景雲晟十分的不滿,他開始出言提醒。

  只見寧森月回過神來,透過銅鏡,看著髮髻有些凌亂的自己,以及身後站著的男人,她唇角上揚,轉過頭,仰視著面前身材修長的男子,說道:「你總算是回來了,我倒是不知道,你這個世子的事事務如此繁忙。」

  景雲晟手一抖,他有些不自然的背過身去。

  寧森月看不見對方的神色,只聽見景雲晟說道:「本世子的父王不在府中,因此父王的事務,一直都是本世子代為處理,自然是比較繁忙,怎麼,今日府中出了何事?」

  若不是府中出事,那麼寧森月絕不可能,無緣無故便這樣問他,畢竟通過這麼多日來的相處,他也看得出,這個女人絕非是沒事找事的類型。

  只見寧森月懶洋洋的起身,之前發呆了還一會兒,現如今倒是覺得十分口乾,她來到茶桌前,坐下來,便直接位置倒了一杯茶水,喝了一杯之後才緩緩道來:「你還說,我今天啊,差點被你母妃和你那好妹妹給害死。」她有些不滿的抱怨。

  景雲晟疑惑的擰起眉,問道:「究竟何事?」

  寧森月有些質疑的看著他,似乎在懷疑著什麼,她的眼神過於犀利,以至於景雲晟被她看得都有些發毛,只見寧森月緩緩道:「哎,我可不可以提一個要求,我為你解毒期間,你一定要保住我世子妃的位分。」

  她必須要知道景雲晟心裏面到底是怎麼想的,如果對方真的是喜歡穆雪柔,那麼自己在這王府中還不得被整死。

  只見景雲晟很是爽快的點了點頭,他隨之坐在寧森月的對面,說道:「繼續說。」

  只見寧森月緊接著說道:「你的那位母妃啊,帶著王府眾多丫鬟和家丁,一早便來到我們的院子,試圖將我貶為側室。」

  寧森月眸中殺意一閃,她勾了勾唇,嘲諷道:「景王妃也倒是聰明,知道我們是由皇上賜婚,因此你們王府不可能輕易廢除我,所以便讓我交出正室的位置,想要到時候慢慢的整死我。」

  她非常清楚,這古代後院正室與側室的差距有多大,正室擁有著極大的權利,而側室說好聽了是主子,說難聽了,同樣也是下人。

  景雲晟聞言,不由得緊皺眉頭,沒想到景王妃的出手居然這樣快。

  他問道:「那後來呢?你,不可能隨了她們的意吧?」他似笑非笑的看著眼前的人兒,他可不相信,寧森月會是乖乖束手就擒的人。

  只見寧森月昂了昂首,眉眼間滿是驕傲與自豪,她說道:「那是,我將你老娘和妹妹給打發走了,哎,你不會怪我的吧?」她挑了挑眉,調侃著問道。

  景雲晟眉頭微蹙,不知為何,他十分不喜歡寧森月,此時此刻對自己說話的口氣。他閉上眼睛,十分不耐的說道:「說吧,後來都發生了什麼?」

  寧森月瞥了瞥嘴,原本還打算賣個關子,卻不想對方竟然這樣不識趣,實在是沒意思。

  她沉吟片刻,緊接著便將今日辰時,青莜稟報那些閒言碎語,以及後來她是如何的躲過一劫,都一五一十的告知。

  聽到最後,景雲晟甚至是嘴角抽搐,他十分無語的看著寧森月,緊接著,那劍眉微蹙,視線凝聚在寧森月腳踝上的兩個血印子。

  他低著頭,誰也不知他究竟在想些什麼。

  「其實,你大可不必如此,即便是她們剝奪了你世子妃的位分,等我回府,本世子也一定會恢復你的名位。」他沉聲道,顯然極其不滿意寧森月,為了守住世子妃的位置而做出傷害自己的舉動。

  寧森月掀起眼帘,看著景雲晟的眸光帶著探究,她疑惑道:「不對啊,你怎麼突然對我這麼關心了?」雖說不知景雲晟是真心誠意,還是別有用心,但寧森月的心裡,還是感到溫暖不少。

  畢竟孤身一人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面對著這險象環生的景王府,有時候,她的確是生了倦意。

  景雲晟心下一怔,他抬眸與寧森月對視,黑曜石般的瞳眸散發著冷漠與疏離,他道:「這樁婚事乃是本世子親自請求皇上賜婚,若是傳出你被貶為妾侍,只怕傳入宮中又是一陣流言蜚語,更何況,本世子幫你,也等同於幫助自己。」他毫不猶豫的與寧森月劃清界限。

  寧森月莫名的感到有些煩躁,黛眉緊鎖,美眸也是閃過一絲冷意。

  「夠了夠了,這句話你都說了多少遍了,我又不是聾子,我聽得見,既然世子爺不願意與本妃有瓜葛,那麼本妃也不是死皮賴臉之人,就像你說的,我給你解毒,你幫我查找線索,本就是如此。」

  寧森月對上他的視線,兩道視線似乎在空氣中形成一道冰柱,令周圍的空氣都降低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