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定下婚事

  連城見她匍匐自己腳下的嬌軀一抖一抖,臉上滿是驚恐,心下也是不忍,清了清嗓子道:「起身吧,下次切莫放肆就好。」

  青黛忙叩頭起身,謝恩道:「多謝公主殿下,奴婢感激不盡,日後定當好好服侍公主殿下。」

  寧森月則是凝著她沉吟著,她是皇后身邊的人,多少對她有些偏見也實屬正常。

  青黛似是想起什麼,對著連城欠了欠身驚呼道:「公主殿下,奴婢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連城困惑道:「說吧?」

  青黛微微頷首,隨後道:「皇上似是有意於乾清宮召見太傅之子。」垂下的頭微微抬起,輕瞥了連城一眼,暗自揣測著連城的心思。

  太傅之子?

  剎那間,寧森月與連城面上神色各異,太傅之子?當朝唯有李太傅一位太傅在世,而李太傅僅僅有一位獨子,正是李軒。

  連城神色颯然一白,眼底流露著一絲厭惡與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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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森月倒是一副略有所思的模樣觀察著連城的神色,瞧她的模樣,似乎對那李軒甚為不滿。

  不過想想也是,那李軒花花公子的名號可是傳遍京城市井,至於皇上那頭,多半是李太傅瞞得緊,估摸著還未曾傳入皇上耳畔,因此,皇上才想著將連城下嫁李軒。

  寧森月也並非人云亦云之人,先前醉仙居,她與那李軒曾有過一面之緣,果真是不負狼藉虛名。

  連城藏於水袖之下的雙拳緊握,盈盈水眸滿含怒意,脫口而出道:「本公主絕不嫁給那畜生,絕不。」且不說她已是非沈瀟然不嫁,即便她如今不曾愛上任何男子,卻也不會嫁給那生性放|盪的男子。

  青黛忙安撫道:「公主殿下不必擔心,皇上對您寵愛有加,絕不會不顧您的意願強求您嫁給太傅大人之子。」

  連城思忖片刻,又對著寧森月求救道:「世子妃嫂嫂,這一次你一定得幫我才是。」

  被突然喚道名字的寧森月一怔,苦笑道:「公主殿下,臣妾還得回府……」若是讓景雲晟知曉她摻和上連城這等閒事,估計下次她就是磨破了嘴皮子,景雲晟也絕不會讓她出府了吧。

  可話還未道完,卻被連城截了去,她嬌嗔道:「本公主會差人給景世子送信,講明緣由,相信景世子絕不會生世子妃嫂嫂的氣的。」

  寧森月正想著反駁,可身側的連城卻拍手道:「好了,就這樣決定了,世子妃嫂嫂趕緊給本公主出出主意。」

  寧森月咽了咽口水,垂下眼瞼,掩飾著眸底一縷哀嘆,沉吟片刻,似是腦中靈光一閃,她狡猾一笑,湊近連城耳際道:「公主殿下不若這樣……」

  一陣竊竊私語過後……

  連城難掩歡喜之意,喜出望外的說到,「不虧是世子妃嫂嫂,果真是聰慧過人。」

  寧森月倒是絲毫不顯得謙遜,微昂著頭,眉宇間染上一抹自信,可此事難免兇險,寧森月不由提點道:「只不過……公主殿下你定要好好的打扮一番,否則叫人識破,聖上怪罪下來不止是公主殿下能罩住的事。」

  連城垂下眼瞼,嘴角擒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她道:「這點世子妃嫂嫂大可不必擔心。」她自有自個兒的法子。

  ——

  乾清宮。

  縷縷香霧自香爐上方縈繞著,龍涎香瀰漫整座宮殿。

  皇帝高高坐在太師椅上,臉上神色複雜,起著一層薄繭的手指摩挲著太師椅上的手柄。

  而他下方,則是坐在貴賓席上的李太傅以及太傅之子李軒。

  笙歌四起,觥籌交錯。

  李太傅與皇帝頻頻敬酒,把酒言歡。

  皇上驀地一笑,眼底神色怪異,倪了李軒一眼,隨後才道:「不知李公子可有心儀之人?」

  李軒一怔,隨後便垂頭輕笑著道:「回稟皇上,臣並無心儀之人。」

  皇上聞言,嘴角笑意更甚,如鷹般的雙眸溢出曖昧笑意,他道:「不知李公子對於朕的皇兒連城公主印象如何?」

  連城公主?

  李軒驀地一笑,如玉般的俊秀面孔颯然換上一副嚮往。

  京城中,誰人不知皇上最寵愛的連城公主?

  據說,連城公主生得堪比洛神巫女,腰身纖細堪比扶風弱柳。再者,她身份尊貴,又深受皇上寵愛,若是娶了她,將來何愁無法青雲直上?

  李軒自是清楚這一點,他當即起身,款步來至殿中央,言行恭謹朝著皇上緩緩叩拜:「只要連城公主不嫌棄微臣粗鄙,臣定然將連城公主視若掌中寶,相敬如賓,和諧白頭。」

  皇帝只覺甚好,眉梢也是漸漸染上笑意,竟是不自覺間撫了撫下頜的修剪得帥氣的鬍鬚,爽朗笑道:「既是如此,朕就將愛女託付給愛卿,愛卿可得替朕好好照顧連城公主。」

  李軒則是笑得一臉愜意,本就喜好美人兒的他,對於連城公主那般絕色傾城的美人更是來者不拒。

  然,皇帝下一秒斟酌良久而出的話卻讓李軒頓時面容失色。

  只見皇帝神色一冷,凝著李軒的鷹眸迸射出凜冽肅穆的眸光,他一本正經道:「朕還有一個小小的要求,還請李愛卿務必答應。」

  李軒斂了斂心神,故作一副鎮定道:「臣定當謹遵聖命。」

  皇帝見此,意味深長一笑道:「朕希望李愛卿娶了朕的愛女之後,務必謹記著,此生絕不娶妻,絕不納妾,絕不做出對不住連城之事,今生獨愛她一人。」

  此番交代,且不說李軒,就連李太傅也是面色剎那間凝重,垂頭不語。

  絕不納妾娶妻,李太傅又不是不清楚自家兒子的脾性,以他的性子,怎能做到不納妾,不另娶?

  李太傅不禁有些為難,事到如今,若是不答應皇帝的要求,只怕會遭聖上猜度,誤以為他們李家有犯上作亂之心,可若是應了皇上的要求,他著實是害怕以自家兒子那花心的脾性,會耐不住寂寞,做出對不起公主殿下之事。

  皇帝見兩人垂頭沉默,不禁不滿,聲線蒼勁有力,透著一股攝人的魄力,他沉聲道:「太傅,李愛卿,不知你們意下如何?還是說,李愛卿和太傅覺著,朕的女兒配不上你家兒子不成?」聲線不由抬高,令在座二人皆是忍不住噤若寒蟬。

  最終,還是太傅遲疑著道:「老臣不敢,公主殿下千金貴體,能夠下嫁犬子,乃是犬子之福分。」薄唇一張一合,溢出的聲音透著一絲無奈,言罷,眸帶警告瞥了那靜坐著垂頭的李軒一眼,示意他趕緊點頭答應。

  眼下已無他們選擇餘地,聖上的吩咐不得不從,再者連城公主千金之軀,娶了她,他們李家自此在朝堂上,可立於不敗之地,何樂而不為。

  儘管這代價,會讓李軒受些委屈,但大丈夫能屈能伸,有舍才有得,身居高位的李太傅,早已參透其中真理。

  李軒眸底是滿滿的不服氣與不甘心,但礙於自家老爹的逼迫以及皇上的威壓,他深知得罪皇家會有怎樣的下場,只得壓下心中不甘與惱怒,對著皇上點了點頭,強扯出一抹笑道:「微臣遵旨,微臣在此對天發誓,此生定好好對待公主殿下,不娶妻不納妾,絕不負她!」聲音幾乎是從牙縫中溢出,既是認命,就該將戲做全了才是。

  皇帝甚是滿意,連連點頭。

  就連李太傅也是覺著自家犬子一夜之間長大不少,竟是如此顧忌家族顏面與家族地位。

  皇帝見婚事談妥,便清了清嗓子,對身後的太監總管吩咐道:「你前去公主的寢宮吩咐一聲,讓她梳洗一番,前來拜見未來的夫家。」

  總管太監面帶為難,湊近皇帝耳際輕聲道:「可若是連城公主不願前來該如何是好?」連城公主的性子皇上又不是不清楚,連城公主一直是非沈太醫不嫁,若是連城公主一氣之下,亂砸東西傷到他可該如何是好?

  皇帝面色一沉,低聲道:「帶上侍衛,即便是押,也得將她押過來。」末了,還不忘提醒道:「切記,不得傷了她。」

  太監總管自是清楚皇帝對那連城公主的寵愛程度,連連應下。

  總管太監見皇帝難得高興,也是一副諂媚做派,連連拍了皇帝好幾個馬屁,這才扭著纖細堪比女子的腰身,甩了甩手中的拂塵,邁著碎步離開乾清宮。

  ——

  琉璃宮,

  「知道了,你退下吧。」

  聽聞了總管太監所謂傳話,連城皺著眉,心想到竟然這麼快就來了。這個素未謀面,未見其人先問其人品的人,連城甚是厭惡,倘若是好的名聲,連城還不會這樣厭煩,還可能和其談論一番。可是面對這樣的一個花花公子,連城一眼都不想見。

  連城凝視著鏡中自己,滑如剝殼雞蛋般的肌膚,眉眼如畫,一雙盈盈水眸似是含情凝睇般,黑珍珠般的瞳孔更是燦若星辰,纖纖玉指摩挲著翹挺的鼻樑以及不染而紅的櫻桃粉唇,嘴角輕揚,慢慢溢出一抹極美笑意。

  她雖算不上傾國傾城,也該是國色天香的美人兒吧。

  腦海中再次浮現那白衣翩翩的身影,盈盈水眸流露著一絲嚮往與期待,她定能夠俘獲那人的心,與他白頭偕老。

  一陣叩門聲傳入耳際,喚回了連城神遊天外的思緒,她高聲道:「就快好了……」說著,不由加快手上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