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甘願為妾

  她也並非毫無應對之策,只是相比起來,這似乎是最為簡單也最為直接的做法。

  應下景王妃的要求,向景雲晟引薦秦艽,且不說,景雲晟是否會看得上秦艽,即便是看上了想納她為妾侍,而她也只是一個妾侍,活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屆時還不是任由著她搓圓捏扁?

  寧森月在心下極力勸阻著自己,拼命講述著此舉的利與弊,試圖無視心下的壓抑。

  寧森月見景雲晟淡淡點頭,便隨即起身,來到紅檀木門前,輕輕打開一條縫隙,果然,便見秦艽懷中抱著琵琶,跪坐在地,而她身邊,是畢恭畢敬的蘇管家。

  寧森月輕嘲道:「蘇管家,別來無恙。」

  蘇管家低著頭,沉聲道:「勞煩世子妃掛念,是在下的福氣。」

  寧森月不予理會,而是將視線凝聚在那跪在地上的佳人,清眸波光流轉,她輕聲道:「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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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將門輕輕打開,示意秦艽抱著琵琶走入。

  蘇管家見秦艽走入屋內,便對著寧森月躬了躬身,恭候在門外,他見寧森月似乎無離開之意,沉吟片刻,最終還是提醒道:「世子妃還是如在下這般在門外等候吧。」

  寧森月眸色一凜,凝著蘇管家的清眸似是醞釀著風暴,眸底寒光乍泄,呵斥道:「放肆,本妃何須用你來教本妃如此做事?難不成蘇管家是逾越了規矩不成?」

  蘇管家低著頭,神色越發恭謹了,他思量一番,最終還是決定後退一步。「在下不敢,世子妃您隨意。」言罷,他還親自為寧森月輕輕掩上門。

  寧森月進入內室,入目便是一襲緋色紗裙的秦艽跪在地上,香肩單薄,嬌軀緊緊裹著單薄的紗裙,叫人心生憐意。

  而景雲晟呢?此刻他見寧森月進屋,便揚唇笑道:「世子妃來人,不知世子妃究竟何意?」他話語中透著一股質問,凝著寧森月的眸子帶著淡淡失望。

  寧森月笑靨如花,上前介紹道:「這是秦艽,乃是景王妃遠方表姐之女,天姿國色,最重要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彈得一手好琴……」還未等寧森月介紹完畢,便被景雲晟截過話。

  「世子妃莫不是希望本世子將此女納為妾侍。」景雲晟眼帘未抬,似笑非笑的凝著她,黑曜石般的雙眸似是醞釀著腥風血雨,叫人望而生畏。

  似乎,只要寧森月點頭應是,他便會上前將其撕碎一般。

  寧森月絲毫不懼,她笑著迎上他的眸子,望著他眸底的驚怒,臉上的笑意颯然被怔愣取代。

  難道,他的意思是,不願意納秦艽為妾侍?一時間,寧森月還真是有些不太相信,畢竟以秦艽的姿容,絕對是可以令無數男兒折腰的。


  景雲晟一眨不眨,雙眸緊鎖著眼前怔愣的人兒,不願放過她眸底一絲一毫的情緒。

  見她眸帶驚疑,心下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但,一向將情緒掌握的極好的他,並未在人前展露,他對著跪著的秦艽道:「秦艽是嗎?回去告訴母妃,本世子暫且無納妾的打算,更深露重,秦小姐路上小心。」說著,便看向那緊閉的門扉,意圖十分明顯。

  秦艽如被悶雷擊中,先是一怔,緊接著便跪坐在地,緩緩抬頭,妖冶嫵媚的嬌顏透著一抹無辜,勾勒著眼影的鳳眸蒙上一層水霧,模樣甚是楚楚可憐。

  「世子爺是打算將妾,奴婢趕走?」秦艽不願離去,她仰起頭,一雙眸子染著攝人心弦的嫵媚,懸著清淚的小臉更是楚楚動人。

  秦艽自然是不甘心就這般離去,且不說就這般離去,她無法對景王妃交代看,再者她面上掛不去。

  她想著,景王世子乃是皇室宗親,定然是見過不少美人,因而他重視的不僅僅是女子美貌。

  景雲晟瞧著那秦艽的眸子閃過一道狠戾,薄唇輕輕上揚,勾起一抹詭異弧度。「本世子不希望將話重複第二遍,否則,即便你是母妃舉薦而來,本世子照殺不誤。滾吧。」

  他本就不是好說話之人,更是討厭有人謀逆他的命令。

  這點寧森月便極為清楚,想當初,成婚之日,這傢伙可是牛逼得很。

  秦艽心下一震,她眼瞼低垂著,掩飾著眸中恐懼,來之前,她就已經四處打探,她深知這位世子爺脾性並不大好,如今看來,這景雲晟豈止是脾氣不好如此簡單,根本就是毫不講理。

  「世子殿下,難道是秦艽不夠好嗎?世子殿下為何不嘗試著接受秦艽,秦艽可以為世子殿下生兒育女,為王府開枝散葉。」秦艽壯著膽子,眸光是從未有過的堅定和執著,她凝著身前身長七尺,芝蘭玉樹的男子,打算為了自己的前程和幸福,拼上最後一絲努力。

  打從走進這屋內,見到景雲晟那一刻開始,她便已淪陷。

  他的身份地位不僅僅可以幫助自己擺脫景王妃的操縱,為家族沉冤得雪,他又是生得如此俊逸,她秦艽此生能夠侍奉這等男子便是不枉此生了。

  寧森月托著下頜,瀲灩清眸緊鎖著那跪在地上的纖纖玉人。

  她是如此執著,似乎是抱著若是景雲晟不同意便一死的決心前來,她抱著琵琶,鶯慚燕妒的嬌顏上,攝人心弦的鳳眸熠熠生輝,眉宇間隱然透著堅韌。

  「秦小姐何苦如此,天下好男兒數不勝數,以秦小姐的絕世容貌,想要嫁給一個正經人家作為正妻絕對不難,秦小姐又何苦委身於旁人做妾侍?」寧森月搶在景雲晟之前,笑著勸道。

  身為女子,秦艽深知作為妾侍是何等卑微,即便她不願嫁給布衣平民,但只要她身家清白,留在王府等待時機,想要嫁給王公貴族作為正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她又何必委身於景雲晟做妾侍?

  唯一解釋的通的便是,她受人挾制!

  在王府中,何人能夠在景王妃的眼皮子底下要挾她遠方表姐的女兒,顯然便只有景王妃一人。

  若寧森月所料無誤,只怕這秦艽的身份也是景王妃捏造的,為的便是瞞天過海。

  但這也僅僅是寧森月的猜測,在事情真相未查明之前,還不能夠下此定論。

  秦艽將視線轉移至寧森月的身上,映入眼帘,是一艷麗冠絕的女子,她一襲雪色宮緞,包裹著玲瓏有致的身段,彰顯著她身份顯赫,天生麗質的小臉不施粉黛已是國色天香,瀲灩清眸,秋波流轉之餘儘是靈動俏麗,攝人心魂。

  秦艽不得不承認,景雲晟的世子妃一點兒也不比她差,她亦是世間難得一見的美人,容貌,氣質皆是令天下佳麗黯然失色。

  秦艽鳳眸一眨,含情凝睇,一行懸掛已久的清淚黯然滑落,本就看似羸弱的美人此刻見著更像是隨風搖晃的柳枝一般。

  「秦艽愛慕世子爺,今生只盼能夠侍奉世子爺,秦艽不在乎名分,只求能夠為世子爺繁衍子嗣,還望世子妃成全。」言罷,她便是抱著琵琶朝著寧森月叩首一拜。

  這番言辭一出,饒是再心硬如鐵的男兒也該心生憐意,但景雲晟還真就像是石心一般,不為所動靜坐一旁,心情甚好的品嘗著桌上佳釀。

  寧森月勾唇冷笑,瀲灩清眸滿是嘲諷,這秦艽莫不是真當她是傻子不成?自古母憑子貴,即便是秦艽一時間毫無名分,但若是來日誕下兒子,即便是她和景雲晟有心阻攔,怕也是無力回天。

  之前她有所擔憂,便是害怕景雲晟血氣方剛,一見著美人把持不住,如今想來還真是自己想太多了。

  他景雲晟是何人?他幾乎能夠推翻『凡人皆有七情六慾』的俗語。

  寧森月似乎心情極好,她俯下身,親自將秦艽扶了起來,笑著安撫道:「並不是本妃不願意讓你伺候世子殿下,而是世子殿下本身也不樂意,秦小姐又何必為難我們,也為難你自己呢?」

  言罷,她還特意朝著景雲晟瞥了一眼,示意他附和著自己的話。

  景雲晟似笑非笑的與她對視,眸底帶著一絲調侃,遲遲不曾言語。

  而這又是讓秦艽生出一絲希望,她掙開寧森月的手,朝著景雲晟投去希冀目光,她將最後一線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卻不想景雲晟依然是淡漠如斯,眼帘未抬,似乎秦艽並不值得他入眼一般,他淡淡道:「秦小姐且先回去吧,本世子會向母妃求情,讓她不要遷怒於你。」

  秦艽一愣,呆呆的凝著他,自小便因著絕色容貌驕傲慣了的她難以相信眼前的事實。

  寧森月見此,便打開門,對著守在門外,面色依然恭謹的蘇管家道:「蘇管家,勞煩你將秦小姐送回去吧,更深露重,可要好好照顧秦小姐才是。」寧森月唇角上揚,勾起一抹幸災樂禍的笑。

  蘇管家臉色黑如鍋底,但言語間還是不敢有所反駁,只能是應了一聲,緊接著便進屋將秦艽提了出來。

  秦艽踉蹌著被蘇管家帶走,她面色如死灰般慘白,但一雙眼睛卻是尤為光亮,那是仇恨的光芒。

  景雲晟,我秦艽定要你悔不當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