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夜很黑,月亮被完全遮蔽,星星也黯淡得不像話,稀稀拉拉的幾顆看上去恍若沒有。
大皇子府的燈都已經暗下,唯一存在光亮的只有落座於主位的一座宅子,是他的書房與寢臥。
根據陸縈沁了解的信息,大皇子是這幾個皇子中最怪的個。雖然是嫡長子卻沒有太子的稱號,雖然是有比較強的母族背景但從來不用母族背景壓人。
陸縈沁穿著一身夜行衣,貓著腰行走。她的身子和四周的牆壁幾乎是無縫連接的,乍一眼看過去真的看不出什麼來。
書房的燭火透過窗戶上的一層紙糊顯得葳蕤,陸縈沁走到書房外的時候便不再前進,等著探探情況的丫鬟回來。
丫鬟的動作很快,不過一炷香的時間便已經回到了陸縈沁的身邊,在她的耳邊輕聲匯報。
「我知道了。」陸縈沁頷首,同樣壓低聲音,「你去到外面接應我,等我出來後再善後。」
接過命令,丫鬟很快便從府內退出去,而陸縈沁則是沿著牆一點點地挪動步子。
據那丫鬟的說法,大皇子現在還在沐浴,書房定然是空著的,這對她來說確實是一個好時機。
心裡想著,腳上的步子忍不住加快,陸縈沁從牆角邊掠過,直奔進大皇子的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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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內只點著根蠟燭,閃著微弱的火光,勉強能辨認清方向。陸縈沁貓著腰走到案前,將準備好是信放在上頭。
做完這些事後再是一個閃身,徹底離開了這個地方。府外牆邊,丫鬟一直待命,看見有人影騰空飛過,明白是陸縈沁出來了。
陸縈沁這一趟去得很快,那丫鬟感覺自己沒休息多久又要開始忙活了,一些毀屍滅跡的善後工作還需要她處理。
大皇子沐浴後仍習慣性地回到書房裡。他坐在案前拿起還未看完的兵書想要研讀,但其中忽然掉出一張紙片來。
他心底疑惑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情,打開紙片迎面來的就是秀氣的小楷,應該是一個姑娘家的手筆。
當下大皇子就來了興趣,仔細一瞧又發現這沒有那麼簡單。這不是一封簡單的書信,而是一封合作的協議書。
白紙黑字寫很明白。對方會幫自己壯大勢力,並徹底扳倒三皇子成為唯一的皇儲。可唯獨不是很明白的就是那個人要的報酬,這一封書信內沒有半個地方提到。
「條件是很誘人。」大皇子沉吟道,「但天下沒有掉餡餅的好事,這個人給我這張信還留下談判地址又是什麼意思?」
寧信其有,不信其無,大皇子否認這個條件足夠他心動。可擔保呢,他不可能和一個連著照面都不曾打過的人見面。
將信放下,大皇子搖搖頭,踱步出了廂房,外頭黑壓壓一片,完全不似有人來過。
「到底是誰的手筆?」大皇子面露疑色,「竟然連那些暗衛都沒驚動,是有些手段的。」
一夜未眠。
大皇子端詳著這封信整整一夜。可什麼苗頭都沒有給他看出來,這單是一封信。
揉揉酸澀的眼睛,大皇子不準備計較這些了,對著虛空中輕喚:「任鶴,出來吧。」
一個人影居然出現在房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