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縈沁遙遙一望那座高聳山頭,看著一個小黑點眯了一下眼睛,隨即點了點頭,竟是連話都不多說了,只悶聲趕路。
爬山是個體力活兒,她屏著一口氣,並不敢張嘴呼吸,雖然行的很急,卻始終很有節奏,又過了大半個時辰,才到了山巔。
一面戰旗迎風招展,烈烈地染著些許鮮紅。一人黑麾銀鎧,正高站在台上,烽火台中猶自冒著滾滾的黑煙。
夏瑾淵連忙從高台上下來,示意別人接替他先指揮,隨即緩步下來,給了陸縈沁一個深深的擁抱。
陸縈沁注意到他的腿腳有點一瘸一拐的,深深地垂下了眼眸,柔聲道:「抱歉,我是不是回來的有點晚了?你好像等了很久。」
夏瑾淵給了她一個很柔和的吻,又笑道:「只要我在,只要你來,就永遠不晚。」
陸縈沁十分自然地點了點頭,又道:「這裡暫且留給別人指揮吧,你過來,我替你看一看毒傷。」
夏瑾淵嗯了一聲,兩人牽著手來到臨時搭建的幾座營帳面前,陸縈沁替他脫去鞋襪,一看傷口,仍是一股紫黑色,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她從懷中取出自己一直珍藏的錦盒來,又柔聲道:「你的毒,最重要的那味藥材我已取來了,剩下的你不必憂心,你先將手伸出來,我給你把一把脈。」
夏瑾淵聽了,這便乖乖伸出手來。另一隻手還伸出去,給陸縈沁倒了一口茶,慢慢餵著喝。
陸縈沁摸著一下脈搏,又笑道:「總算有一回聽了我的話,沒有妄自動武,只是還有些寒氣,你定然不久前又著涼了。」
夏瑾淵顧著給她餵水喝,整個人就鬆懈了不少,溫和笑道:「也不是,只是這毒著實古怪的很。
先前是一陣一陣地發冷,我便只好臥病在床。後面又一陣一陣地發熱的,我實在是火毒攻心,十分難受,便取了些冰塊消受。」
陸縈沁聞聽他言語,當即嗔怪地打了一下手臂,又道:「寒冬臘月的,你拿這當消用,也忒不愛惜身體了。」
話到這裡,她言語又拐了彎,慢慢道:「這毒十分複雜奇特,開始的時候,冰火兩重天,後來便會逐漸喪失五感,最後在睡夢中,不知不覺地死去。
除了七彩蓯蓉以外,我還有幾味藥尚需調配,不過並不難以尋得,只是需要花費一些功夫。你這幾日……」
她說道這裡,突然斷了個線似得,雙目一閉,便向著身後跌下去。
夏瑾淵心裡吃了一驚,趕忙伸手把人扶住,放到床榻上。正巧這時候夏侯菱聽了消息,才匆匆忙忙趕過來。
見到這場景,也不由一愣,又道:「這是怎麼個回事,你還沒好呢,她又躺下了?」
夏瑾淵伸手一捏陸縈沁的腕子,感覺氣血有些虛浮,但並沒有太大的波動,便鬆了一口氣。